車子停在小洋房門口。
江凡下車，李誠搖下車窗。
「凡哥，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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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江凡按下密碼鎖，推門進去。
廚房那邊的油煙機嗡嗡地轉，一股濃郁的雞湯味從裡面飄出來。
他換了拖鞋往裡走。
許清雅站在灶台前，繫著碎花圍裙。
頭髮用一根筷子隨意別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脖子邊上。
她正拿著湯勺往砂鍋里攪，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
目光先落在他臉上，然後往下，掃過他換了一件新襯衫的上半身。
她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許清雅把湯勺擱在鍋蓋上，擦了一下手，走過來。
「給我看看。」
江凡順從的把襯衫從腰間翻上去。
許清雅繞到他身後。
從左肩到腰側，一大片擦傷。
不過都已經結痂了，有幾塊已經開始脫落，露出底下粉嫩的新皮。
昨天受的傷，今天癒合成這樣——
許清雅雖然覺得不對勁，但也顧不上想這個。
她的手指懸在血痂上方，沒敢碰。
「疼嗎？」
「不疼了。」
許清雅的手放下來，在他後腰上輕輕拍了一下。
「江凡。」
「嗯。」
「你以後不准再幹這種事了。」
安靜了幾秒。
「聽到沒有。」
「聽到了。」
許清雅盯著血痂看了好幾秒，嘴唇動了動。
「八米高摔下來你也敢接。命不要了是吧。」
江凡把襯衫放下來。「這不是沒事嗎。」
「沒事？」許清雅的音調拔高了半截。
「你知不知道八米是什麼概念，能摔死人的——」
說著說著，她用手背快速擦了一下眼角。
「湯好了。你坐那邊。」
許清雅轉身回到灶台前，勺子磕在灶台邊沿上，響了一聲，她手在抖。
江凡走過去，從她手裡把勺子接過來。
「我自己盛。」
「滾開，你手上有傷。」
許清雅從他手裡把勺子奪回去，盛了一碗端到餐桌上。
雞湯燉得濃白，上面飄著枸杞和紅棗。
江凡坐下來，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火候到位，鹹淡剛好。
他抬起頭看她。
許清雅坐在對面，兩隻手撐著下巴看他喝。
眼底兩團烏青，很明顯一夜沒睡。
江凡把湯碗放下，伸手過去，捏了一下她的臉。
「辛苦了。」
許清雅把臉別開，耳根紅了一片。
「喝你的湯。」
江凡又喝了兩碗，第三碗喝完，他把碗推開。
「喝不下了。」
「再喝半碗。」
「真喝不下了。」
許清雅把碎花圍裙解下來，拽著他的手往臥室走。
「讓我檢查一下你全身上下還有沒有別的傷。」
江凡看著她。
「你一宿沒睡，不累？」
「不累。」
進了臥室門，許清雅把他推到床邊坐著，自己站在他面前。
先把江凡的襯衫扣子一顆一顆解開，拉下來，扔在床上。
然後退開半步，手伸到自己睡衣的腰帶上，一拽。
絲綢睡衣向兩側滑開，裡面什麼都沒穿。
她跨坐上來，雙手捧著他的光頭左看右看。
「還沒長出來。」
「剃了才半個月。」
江凡伸手把她睡衣的肩頭往下撥，她拍了一下他的手。
「我先檢查。」
「檢查什麼？」
「你身上到底還有哪裡磕了碰了。」
她的手從他肩膀開始摸，沿著手臂往下，摸到手肘的血痂旁邊，指尖繞了一圈。
手到了他腰側的時候，停了。
「這兒也青了一塊。」
江凡沒注意到還有這處傷。
翻滾的時候蹭的，當時顧不上。
許清雅的手指在那塊淤青上輕輕按了一下。
「疼不疼？」
「不——」
她按重了一點。
「嘶。」
「騙人。」
許清雅的嘴角翹了一下，收回手。
「檢查完畢。」
江凡一把摟住她的腰，整個人往後倒，許清雅壓在他身上，雙手撐在他胸口，低頭看他。
「小心後背。」
「知道了。」
——
前半段一切正常。
許清雅的狀態不錯，聲音斷斷續續的。
江凡控制在二三成的力道，節奏平穩。許清雅跟得上，配合也默契。
然後江凡動了個念頭。
他把速度往上提了一檔。
「嗯——」
這個反應不錯。
他直接全力。
許清雅整個人不說話了。
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著，沒有聲音出來。
身體繃成一條直線，手指在床單上抓了兩把，沒抓住。
完了。
江凡趕緊停下來。
許清雅緩了好一陣才回過神。
她的第一個動作，是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你……你剛才幹了什麼……」
「正常發揮。」
「正常個屁——」她聲音都劈了。
八秒。許清雅八秒直接死機。
江凡在心裡默默比較了一下。
比蘇玉顏差了兩秒。
這個數據不能讓許清雅知道。
否則以她的好勝心，下次非要挑戰十一秒不可。
江凡把速度降下來，許清雅的手從他肩膀上滑下去，攥住他的小臂，指甲掐進肉里。
「慢……慢點……」
「比這還慢就不動了。」
「滾——」
許清雅的話卡在嗓子裡，變成一聲拖長的嗚咽。
——
四十分鐘後。
許清雅趴在江凡胸口，一條腿搭在他腿上，腳趾偶爾抽搐一下。
臥室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艱難地轉過頭，下巴抵在他胸口上，仰著臉看他。
「江凡。」
「嗯。」
許清雅把臉埋回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你能不能解釋一下，剛才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
她說不下去了。
「你剛才不是要檢查我全身上下有沒有別的傷？檢查結果怎麼樣？」
「結果是你精力過剩，受這點傷屁事沒有。」
許清雅翻了半個身，仰面躺著。
「再來一次。」
江凡偏頭看她。
「剛才那個……速度，再來一回。」
「你剛才八秒都撐不住。」
許清雅的臉騰地燒起來。
「誰說撐不住了？我那是沒準備好。你給我個緩衝時間——」
「緩衝時間？」
「對。你倒數三個數再開始——我提前準備一下——」
江凡看著她那副死不認輸的樣子。
「行。」江凡翻身過去。「三。」
許清雅深吸一口氣，雙手抓緊床單，擺出一副嚴陣以待的架勢。
「二。」
她咬緊後槽牙。
「一。」
「等——等一下，我還沒……」
來不及了。
許清雅再次陣亡的時候，牆上的掛鍾秒針走了九格。
比上次多了一秒。
她這次連拍巴掌的力氣都沒有了，就那麼癱著。
「……服了。」
系統面板跳了出來。
【深度契合×2，壽命值+6000】
【當前壽命值：270300點】
江凡關掉面板，拉過被子蓋在許清雅身上。
她閉著眼，呼吸還沒勻過來，嘴裡含含糊糊蹦出一句。
「下次……我要撐到十秒。」
這女人，連這種事都要給自己定KPI。
「行。慢慢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