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鴻濤坐在邁巴赫后座。西裝領帶被保安拽得變形，他一把扯下扔在旁邊的真皮座椅上。
車廂里很安靜。姜薇縮在另一邊，大氣都不敢出。
周鴻濤在娛樂圈混了十幾年，手底下捏著一堆明星的生殺大權。
今天卻在一個寫歌的毛頭小子面前栽了跟頭，被兩個保安架出大門。
他拿出手機，翻開通訊錄，手指停在備註「江少」的名字上。
京城江家太子爺，星輝娛樂背後的三大資本之一。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江少。」周鴻濤換上笑臉，背部不由自主彎下來。
「說。」
電話那頭很吵，重低音音響的震動聲混著女人的笑聲傳過來。
周鴻濤把凡音工作室的事說了一遍。
「那個江凡給臉不要臉。五千萬的支票看都不看，還當面罵姜薇是垃圾。他這是打星輝的臉，也是打您的臉。」
電話掛斷，周鴻濤靠回座椅。
江家在京城的勢力盤根錯節，江禹更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江凡得罪了江禹，這輩子到頭了。
京城，天上人間頂級會所，V8包廂。
江禹靠在沙發正中間，黑色襯衫領口敞開，懷裡摟著個剛冒頭的二線女星。
女星穿著吊帶裙，剝出來一顆粉色的葡萄遞到他嘴邊。
江禹張嘴咬住。
「一個寫歌的，脾氣挺大。」他在女星的大腿上捏了一把，「行了，我來處理。」
女星嬌嗔出聲，往他懷裡靠了靠。
江禹翻出通訊錄，撥通另一個號碼。
「天虎。魔都有個叫江凡的，開了一家凡音工作室。你去一趟，把他的手打斷。」
「明白。江少放心。」
江禹把手機扔在桌上，沒再多看一眼。
————
魔都，一家洗浴中心頂層的辦公區。
趙天虎站在落地窗前，俯瞰魔都夜景。
他放下手機，點燃一根煙。
趙天虎現在是魔都商會的副會長，早年靠看場子起家。
如今雖然洗白做正行，但在地下圈子依然說得上話。
平時送錢送女人，江禹都不正眼看他，今天主動交給他差事，是天大的機會。
砸斷一個寫歌的雙手，對他來說不費吹灰之力。
趙天虎拉開辦公室大門。
「叫上二十個兄弟，帶傢伙。」趙天虎吐出煙圈，「去凡音工作室。」
三十五分鐘後，五輛商務車停在凡音工作室的寫字樓下。
二十多個穿黑背心的壯漢跳下車，手裡拎著實心鋼管。
趙天虎叼著煙走在最前面。
一樓的保安看到這陣勢，全都縮在保安亭里沒敢露頭。
凡音工作室，江凡靠在轉椅上，看著手機屏幕。
屏幕上是顧清秋發來的視頻通話。
顧清秋剛洗完澡，穿著酒紅色的真絲低胸睡衣，頭髮濕漉漉散在肩上。
鏡頭角度偏低，領口大片白皙露在外面。
「松江那塊地批下來了，福利院的圖紙已經做好了。」顧清秋靠在床頭，拿著平板劃了兩下。
她換了個姿勢，睡衣肩帶滑下一截。
「你什麼時候來看看？」
江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過幾天吧，最近忙。」
顧清秋把腿曲起來，真絲睡衣順著大腿滑落。
「要不今天晚上來莊園。」顧清秋聲音放軟，「我等你。」
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防爆玻璃大門被幾根實心鋼管同時砸中，玻璃碴嘩啦啦散了一地。
江凡拿著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視頻那頭，顧清秋也聽到了動靜。
「怎麼回事？」顧清秋坐直身子。
「一點小垃圾。我先去處理一下。」江凡掛斷視頻，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江凡拉開辦公室門走出去。
大廳里一片狼藉。
趙天虎叼著煙，帶著二十多個人踩著碎玻璃走進來。
前台周雨桐嚇得縮在工位底下，捂著耳朵。
李誠擋在過道中間，護在周雨桐前面。
「你們幹什麼！」李誠喊了一聲。
一個壯漢走上前，一腳踹在李誠肚子上。
李誠倒在地上，捂著肚子蜷縮起來。
「叫江凡滾出來受死。」趙天虎吐出一口煙圈。
幾個打手開始砸東西，電腦顯示器被砸爛，桌子上的文件散落了一地。
江凡走出辦公室，目光在李誠身上停了兩秒。
他把袖子往上卷了兩圈。
趙天虎看到走出來的江凡，拿下嘴裡的煙。
「你就是江凡？」
「是我。」江凡慢步走上前。
「膽子不小，連京城江少都敢惹。」趙天虎打量著他，「江少發話了，要你這雙手。」
趙天虎揮了揮手，兩個打手拎著鋼管包抄過去。
「動手，把他的手砸斷。我拍個視頻發給江少。」趙天虎拿出手機打開錄像。
兩個打手舉起鋼管，朝著江凡的胳膊砸下。
江凡站在原地沒動。
鋼管帶著風聲落下，距離江凡的手臂還剩十公分。
江凡抬手，兩根實心鋼管被他一左一右穩穩接在手裡。
兩個打手愣住了。
江凡雙手往回一拽。
兩人失去重心，身體往前撲倒。
江凡抬腳，連續兩腳踹在兩人胸口。
兩人倒飛出去，砸塌了後面的辦公桌，躺在廢墟里咳出兩口血，昏死過去。
趙天虎舉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
錄像畫面里，那兩個手下連江凡的衣角都沒碰到就飛了出去。
江凡把搶過來的鋼管扔在地上。
鋼管砸在瓷磚上發出脆響。
「呦呵，練過幾天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我這裡有二十多個兄弟。」趙天虎往後退了一步，「一起上。」
二十多個打手舉起鋼管，朝著江凡圍過去。
江凡扭了扭脖子，骨頭髮出脆響。
他迎著人群走過去。
最前面的打手一棍砸向江凡腦袋。
江凡側身避開，順勢扣住對方手腕往下折去。
骨頭斷裂聲傳出，打手慘叫，鋼管掉落。
江凡接住鋼管，反手一棍抽在另一人肋骨上。
他穿梭在人群里。手裡的鋼管每次揮出，必有一人倒下。
不到三分鐘，大廳里躺了一地的人。
二十多個職業打手捂著胳膊或者大腿，在地上哀嚎。
江凡手裡的鋼管已經彎曲變形。
他走到趙天虎面前。
趙天虎看著滿地打滾的手下，雙腿打著擺子。
他往後退去，後背撞在牆上，退無可退。
江凡伸手，一把掐住趙天虎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按在牆上。
趙天虎雙腳離地，雙手拼命去掰江凡的手指，根本掰不動。
「你剛才說，要我這雙手？」江凡看著他。
「江……江老闆。誤會。」趙天虎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江凡手上的力道加重。
「回去告訴那個江少。」江凡鬆開手。
趙天虎順著牆壁滑落，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他想要我的手，讓他自己來拿。」江凡居高臨下看著他，「帶著你的人滾。」
趙天虎扶著牆站起來，招呼地上還能動的手下，互相攙扶著往外走。
大廳里恢復安靜。
李誠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肚子走到江凡身邊。
「江哥。你沒事吧。」
「沒事。」江凡看了一眼滿地狼藉，「明天找人把這裡收拾一下。損壞的東西列個清單。這筆帳，我會找他們算。」
周雨桐從工位底下鑽出來。
「凡哥。他們是什麼人？」
「應該是星輝娛樂找來的人。」江凡往辦公室走，「今天早點下班。」
江凡回到辦公室，拿起桌上的手機。
顧清秋發來一條信息。
「出什麼事了。需要我幫忙嗎。」
江凡打字回復。
「幾隻蒼蠅。已經拍死了。」
顧清秋秒回。
「晚上，我在莊園等你。不許失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