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星輝娛樂總部，總裁辦公室。
老李把一份文件推過紅木辦公桌。
周鴻濤翻開文件夾，第一頁紙上只有短短几行字，核心信息被畫了紅圈。
魔都凡音工作室，江凡。
「周總，查清了。」老李拉開椅子坐下。
「《卡路里》和《追光者》的版權註冊信息，全都指向這個人。包括之前許清雅那首《如願》，沈念的《起風了》，也全是他的手筆。」
周鴻濤把文件扔在桌上。
「江凡？」
「就是他。這人寫歌的速度和質量不正常。」老李手指點著桌面。
「作詞、作曲、編曲全都是一個人包攬。」
老李坐在椅子上，回想這兩天被《追光者》壓著打的憋屈感。
他離開環球時帶走了大半個曲庫，本指望把唐映雪逼上絕路。
誰能想到半路殺出個江凡，兩首歌就把星輝砸進去的五千萬宣發費打成了水漂。
周鴻濤剪開雪茄，點燃抽了一口。
「一個人撐起一個公司。這人如果一直站在環球那邊，對星輝是個禍害。」
他吐出一口煙霧。
「查過他的背景沒有？是哪家資本推出來的白手套？」
老李搖了搖頭。
「查過了，沒有任何背景。半年前還是天娛傳媒的一個夜班保安。後來開了竅，寫出來的東西首首爆款。」
周鴻濤冷笑出聲。
「沒靠山好辦。去訂兩張飛魔都的機票，順便把姜薇叫上。」
老李沒懂這個安排。
「帶姜薇去幹什麼？她那首《夜色傾城》剛被張藝涵壓死，現在帶她去，不是掉價？」
周鴻濤夾著雪茄點點桌面。
「男人想要的東西很簡單，錢，女人。環球能給的，我雙倍給。」
「姜薇年輕，聽話，帶過去當個籌碼。只要把江凡挖過來，唐映雪拿什麼跟我斗。她一個女人，真以為靠幾首歌就能坐穩董事長的位置？」
老李站起身。
「明白了，這就去安排。」
下午三點，凡音工作室。
江凡坐在電腦前，正在製作《西遊記》的配樂《雲宮迅音》。
古箏、琵琶、銅管樂器，加上電子合成器的聲音從監聽音箱裡傳出。
這首曲子沒有歌詞，純靠樂器編排。
前奏的電子合成器一出來，空間感瞬間拉滿。
接著是銅管樂器的重音，配合古箏的輕靈，把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揉捏在一起。
江凡盯著屏幕上的音軌，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只要這首配樂一出，西遊記的靈魂就有了。
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沒有敲門聲。
李誠跟在後面，伸手去拉走在前面的男人。
「先生，您沒有預約不能進去。」李誠擋在辦公桌前。
男人徑直走到辦公桌前。
一個女人跟在男人身後走進來，摘下墨鏡，隨手擱在旁邊的茶几上。
江凡停下滑鼠，摘下監聽耳機，靠在椅背上。
男人穿著定製西裝，大背頭梳得很整齊。
「江老闆，我是星輝娛樂總裁，周鴻濤。」
江凡沒說話，擺手示意李誠出去。
李誠看了兩人一眼，轉身走出辦公室。
等門關上，周鴻濤拉開椅子坐下，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支票，推到江凡面前。
支票上是一串零，沒有填抬頭。
「江總，這是五千萬。」周鴻濤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見面禮。只要你來星輝，條件隨便開。以後的作品分成，你七我三。」
江凡掃了一眼支票。
星輝娛樂倒是捨得下本錢。
但錢對他來說只是個數字，他更需要的是能提供壽命值的高契合度目標體。
江凡把視線移向站在旁邊的女人。
姜薇，星輝新晉小花。
她今天穿了一條黑色的緊身包臀裙。
裙擺很短，連大腿根部都遮不住。
腿上套著一雙黑絲，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
周鴻濤敲了敲桌面。
姜薇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撐上辦公桌邊緣，身子前傾。
領口下垂，大片白皙露出來。
「江哥。」姜薇壓著嗓子，聲音拖得很長。
「周總夸您才華橫溢。只要您來星輝，我以後就是您的專屬藝人。」
她大腿貼著桌沿，蹭了一下。
黑絲的紋理在燈光下很清晰。
姜薇看著江凡。
這麼年輕的製作人，沒見過什麼世面。
五千萬的支票加上她主動投懷送抱，這男人肯定連東南西北都找不著了。
「您讓我唱什麼，我就唱什麼。」姜薇看著江凡的眼睛，舌尖舔了一下嘴唇。
「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沒有任何限制。」
江凡坐在椅子上，視網膜邊緣乾乾淨淨。
系統面板毫無反應。
江凡看著姜薇那張臉。
下巴尖得能戳死人，鼻子透光，雙眼皮開得極寬。
連胸前那兩團都顯得硬邦邦的，毫無美感。
這種工業流水線加工出來的殘次品，跟唐映雪、許清雅那種天然的頂級骨相完全沒法比。
連繫統都懶得搭理這種人工合成的次品。
一點契合度都沒有。
老子要的是壽命值，錢算個屁，這種滿臉矽膠的次品，白送都嫌占地方。
江凡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周總。」江凡把水杯放回原位，「你拿五千萬買我的才華，這筆帳算得還算明白。」
他指了指姜薇。
「但你帶個矽膠垃圾過來噁心我，這就壞了規矩。」
姜薇撐在桌上的手停住不動。
她臉上的笑容垮掉，站直身子，往後退了一步。
垃圾？
她在星輝好歹也是當紅小花，粉絲幾百萬，走到哪不是被人捧著。
現在居然被當面罵成垃圾。
那個江凡是不是眼瞎。她這腿，這身材，多少老闆排著隊想睡。
他居然罵她是垃圾。
姜薇低頭看著自己腿上的黑絲，咬著後槽牙。
周鴻濤收起笑容。
「江老闆，年輕人有脾氣正常，但做人留一線。星輝背後是三家頂級資本，你今天拒絕我，就是跟資本作對。」
江凡看著電腦屏幕上的音軌。
「說完了？」
周鴻濤站起身。
「星輝能花五千萬捧紅一個人，也能花五千萬毀掉一個人。你以為靠幾首歌就能在娛樂圈橫著走？。」
「今天你不答應，我會讓你在娛樂圈寸步難行。」
江凡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
「李誠，叫兩個保安進來。」
周鴻濤雙手按在桌上。
「江凡，你敢趕我走？」
辦公室門被推開，李誠帶著兩個穿制服的保安走進來。
「請出去。」江凡頭也沒抬。
兩個保安走上前，一人扣住周鴻濤的一邊胳膊。
「別碰我！」周鴻濤用力掙脫，沒掙開。
姜薇拿起茶几上的墨鏡，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出門外。
兩個保安架著周鴻濤，一路拖過走廊，穿過大廳。
大廳里的幾個員工停下手裡的工作，看著這一幕。
周雨桐在鍵盤上敲字的手停住，看著星輝總裁被拖走，對江凡的敬畏又多了一層。
凡哥真猛。
「江凡，你給我等著！」周鴻濤在門口喊了一句。
保安把他推到門外，鬆開手，轉身走回工作室。
周鴻濤用力扯了扯凌亂的西裝，堂堂星輝娛樂總裁，被人像扔垃圾一樣扔出大門。
星輝娛樂的黑色邁巴赫停在寫字樓下。
周鴻濤拉開車門坐進後排。
姜薇坐在旁邊，低著頭不敢出聲。
她今天本來準備在江凡面前賣弄風騷，結果被罵成垃圾，心裡憋著火，但周鴻濤在場，她不敢發作。
周鴻濤冷著臉，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