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周總抓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砸在門板上。
玻璃渣四濺。
老李站在門邊，脖子往後縮了半寸。
「你還看不上人家？」周總盯著老李，手指敲著桌面。
「星光少女靠這首破歌賺的錢，比我們整個季度都多。她們商演報價今天早上翻了十倍。」
「你讓我拿什麼跟董事會交代？」
老李喉結上下滾動兩圈，知道今天拿不出方案，就得捲鋪蓋滾蛋。
「周總，我在環球的人告訴我，過兩天張藝涵要發新歌。」老李往前走了一步，避開地上的玻璃碴。
「我手裡有張藝涵以前不少的黑料。到時候我找人在網上爆出來，我們再順勢推出姜薇的新歌《夜色傾城》。這樣星輝就能踩著他們上位。」
周總靠回椅背。
拉開抽屜，拿出一盒雪茄，抽出一根剪開，點燃。
「去財務那邊，批一千萬公關費。」周總隔著煙霧看著老李，「去辦吧，這回再搞砸，你直接收拾東西走人。」
「周總放心。」老李轉身走出門。
魔都，凡音工作室。
江凡的手機在茶几上震動，屏幕顯示唐映雪的視頻請求。
他往上滑動接聽鍵。
視頻中唐映雪坐在環球娛樂董事長辦公室的老闆椅上。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真絲V領吊帶裙。
手機架在桌面上，鏡頭正對著她的領口，畫面里出現大片白皙的皮膚。
「江老闆，星光少女的商演報價翻了十倍。公關部的電話從早上響到現在。」
唐映雪靠在椅背上，手指勾著吊帶邊緣。
「你這首歌，把星輝五千萬的投資打成了笑話。」
江凡看著屏幕里的女人，視線停在她的鎖骨下方。
「張藝涵那邊準備好了嗎。」
「明天早上八點，我會在微博官宣。兩天後，張藝涵復出單曲《追光者》上線。」
唐映雪手指把吊帶往下拉了拉。
「星輝那邊肯定會拿張藝涵以前的黑料做文章。」
江凡拿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
「讓他們發。鬧得越大越好。有人免費幫我們做宣發，還省錢了。」
「江凡。」唐映雪湊近屏幕，領口低垂，裡面的風光看得清清楚楚。
「我在這張椅子上坐了一天。腰很酸。」
江凡看著她。
「還想讓我去京都視察工作？」
唐映雪咬了一下嘴唇，雙腿交疊著換了個姿勢。
畫面里的黑色蕾絲跟著晃動了一下。
「你來不來。」
「忙。沒空。」
唐映雪翻了個白眼，把放在旁邊的西裝外套拉過來，直接蓋在胸口。
「那我過幾天去找你。掛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
環球娛樂官方微博準時更新。
「破繭成蝶，向光而行。張藝涵復出單曲《追光者》，兩天後全網首發。」
配圖是一張黑白海報。
張藝涵穿著簡單的白襯衫，抬頭看著頭頂的一束光，左手纏著一圈厚厚的紗布。
消息一出，網絡上的輿論開始發酵。
星輝娛樂的公關部動作極快。
不到半小時，各大營銷號開始統一步調發文。
「張藝涵復出？那個靠擦邊走紅的艷星還能唱歌？」
「盤點張藝涵出道以來的黑料。多圖預警。」
「天籟之聲敗給沈念後銷聲匿跡，現在跑出來蹭星光少女的熱度。環球娛樂沒人了嗎？」
大量張藝涵以前穿著暴露、在酒局上陪笑的照片被放出來。
照片裡，她穿著短裙，端著酒杯，貼在幾個老闆身邊。
評論區全是謾罵。
「抵制劣跡藝人。」
「環球娛樂真是餓了，什麼垃圾都往外推。」
「這女的除了會露大腿還會幹什麼？」
老李坐在辦公桌前刷著評論。
幾百萬的公關費砸下去，效果立竿見影。
環球娛樂被釘在低俗的恥辱柱上，張藝涵的名聲徹底臭了。
老李拿起手機，給姜薇的經紀人發了條信息。
只要姜薇的新歌壓住張藝涵，他在星輝的位置就穩了。
上午十點，星輝娛樂當家小花姜薇發布動態。
「音樂需要沉澱，需要敬畏。明天上午十點，我的全新單曲《夜色傾城》上線，帶給大家真正的音樂。」
老李在下面秒評轉發：「這才是華語樂壇該有的聲音。」
網上的風向全偏向了星輝娛樂。
————
京都，環球娛樂總部，一號錄音棚。
張藝涵站在收音麥克風前。
她今天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毛衣，下半身是一條普通的牛仔褲。
沒有濃妝艷抹，頭髮簡單地紮成馬尾。
唐映雪站在玻璃牆外，戴著監聽耳機。
旁邊站著環球的首席錄音師。
「準備好了嗎。」錄音師通過對講機開口。
張藝涵吸氣，閉上眼睛，點點頭。
西郊別墅那個陰暗的地下室，秦萬豪手下拿著的雪茄剪，一幕幕在腦海里閃過。
伴奏聲響起，舒緩、乾淨的鋼琴前奏在錄音棚里流淌。
張藝涵睜開眼，靠近麥克風。
「如果說，你是海上的煙火。」
聲音出來的間隙，錄音師的手指在調音台上停住。
唐映雪也停下動作。
張藝涵的聲音沒有了以前那種刻意捏出來的甜膩。
只剩下被撕裂後的疲憊，和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的乾淨。
「我可以跟在你身後，像影子追著光夢遊。」
副歌部分，張藝涵沒有用任何炫技的高音。
她平靜地唱著，每一個字都從肺腑里擠出來。
唐映雪看著玻璃房裡的張藝涵。
現在站在這裡的，是一個死過一次的女人。
一曲結束，錄音棚里安靜了許久。
錄音師摘下耳機，吐出一口氣。
「唐董，絕了。這情緒，這感染力。一遍過，根本不需要修音。」
唐映雪點頭，推開玻璃門走進去。
張藝涵滿臉淚水。
她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肩膀上下抽動。
唐映雪走到她身邊，遞過去一張紙巾。
「哭夠了就站起來。」唐映雪的聲音很冷，透著力量，「明天上午十點。我要你把星輝那個姜薇，踩在腳底下。」
張藝涵接過紙巾，胡亂擦了一把臉，站起身。
「唐董放心。」張藝涵看著唐映雪，「我這條命是江先生給的。這首歌，我絕不會辱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