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鵝音樂和各大視頻平台首頁推薦位，全天候掛著星輝娛樂新女團的單曲《星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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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團隊操刀編舞，MV畫面充斥著跑車和遊艇。
六個女孩穿著超短裙，在鏡頭前賣力展示唱跳功底，時不時露出短裙下面的安全褲來吸引眼球。
上線一小時，播放量就突破五百萬。
評論區被粉絲和水軍迅速占領。
「內娛女團天花板。」
「比環球那個星光少女強多了。」
「星輝贏麻了。」
星輝娛樂總部，頂層辦公區。
老李端著半杯香檳，和幾個高管碰杯。
「唐映雪還是太年輕。」老李喝了一口酒，把高腳杯擱在桌上，「靠開除幾個人就想坐穩位置。沒有作品，她拿什麼跟我爭。」
旁邊的高管附和：「李總帶走了曲庫，環球現在就是個空殼。那幾個小丫頭，連首能聽的歌都湊不出來。」
幾人正喝得開心，助理拿著平板敲門走進來。
「李總，環球娛樂官方帳號剛剛發布了一條動態。星光少女全新單曲《卡路里》，全網同步上線。」
老李接過平板電腦。
「垂死掙扎。我倒要看看她拿什麼破歌出來。」
他點開企鵝音樂，點擊播放。
動感的電子合成器前奏傳出。
老李眉頭皺起。
這算什麼前奏。
人聲切入，林悅的聲音唱著直白的歌詞。
「每天起床第一句，先給自己打個氣……」
老李嗤笑出聲。
「這也叫歌？唐映雪瘋了。拿這種口水歌出來丟人現眼。」
進度條走到一分十秒。
一段極短的過渡後，一句處於破音邊緣的吶喊從音箱裡炸了出來。
「燃燒我的卡路里！」
老李手裡的香檳杯晃了一下，酒水潑出來，順著手背往下滴。
緊接著是極度洗腦的副歌循環。
「拜拜甜甜圈珍珠奶茶方便麵……」
老李盯著平板，腦子裡全是這句旋律。
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右腳正在跟著節奏打拍子。
他猛地把腳收回來，死死踩實地面。
「什麼垃圾玩意兒。」老李黑著臉開口。
他按下暫停鍵，辦公室里那股魔性的節奏戛然而止。
「這種歌根本上不了台面。」老李扯了紙巾擦手，「大眾不會買帳的。」
次日上午，首日數據匯總出爐。
星輝娛樂的《星光之下》播放量突破一千五百萬。
環球娛樂的《卡路里》，播放量只有可憐的一百八十萬。
不過環球沒有買熱搜，也沒有推流，各大音樂平台的榜單上，根本找不到這首歌的影子。
次日上午，環球娛樂例會。
會議室氣氛壓抑。
幾個高管看著手裡的數據報表，交頭接耳。
「唐董，這首《卡路里》的數據太難看了。」一個持股元老把報表拍在桌上。
「星光少女本來還有點粉絲基礎，但是公司不給推薦位，這不是自暴自棄嗎。」
「就是。」另一個人附和，「星輝那邊可是砸了五千萬，全渠道推流。我們現在連個水花都沒有，這怎麼跟人家打。」
唐映雪坐在主位上，手指敲著桌面。
她心裡也沒底，這首歌是江凡給的，她相信江凡，但眼前的數據確實慘不忍睹。
「讓公關部按兵不動。」唐映雪看著眾人，「不買熱搜，不推流。再等兩天。」
「再等兩天黃花菜都涼了。」元老把筆摔在桌上，「唐董，你這是拿公司的前途開玩笑。」
唐映雪站起身。
「我是董事長。出了問題我負責。散會。」
回到辦公室。
唐映雪拿起手機，撥通江凡的電話。
「數據出來了。」唐映雪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播放量連星輝的零頭都不到。董事會那幫老傢伙開始發難了。公關部問我要不要買點熱搜把熱度頂上去。」
「不用買。」江凡的聲音從聽筒傳出，「把錢省下來。」
「就這麼放著？」
「這首歌的主戰場不在音樂平台。等兩天看看短視頻平台。」
電話掛斷。
唐映雪放下手機。江凡既然說等，那就等。
第二天，斗音平台上，出現了一條翻跳視頻。
一個百萬粉絲的健身博主，穿著緊身瑜伽服，放著《卡路里》的副歌，做了一套燃脂操。
視頻點讚量在兩個小時內突破百萬。
網友的注意力全被背景音樂吸引了。
「這歌叫什麼名字？」
「太洗腦了，聽了一遍腦子裡全是在燃燒卡路里。」
「星光少女的新歌，去搜完整版，那句破音絕了。」
第三天，熱度呈指數級爆發。
頭部網紅、舞蹈大V連夜跟風，不管跳什麼舞，全用《卡路里》做背景音樂。
各種二創視頻鋪天蓋地。
有人把歌詞剪輯成搞笑段子，有人模仿那句破音吶喊。
這首在老李眼裡上不了台面的口水歌，展現出恐怖的下沉市場穿透力。
到了晚上，連街頭的廣場舞大媽都換了曲目。
大音箱裡放著動感的四四拍鼓點，一群大媽整齊劃一地踩著節奏。
「拜拜甜甜圈珍珠奶茶方便麵……」
音樂聲響徹各個小區的廣場。
《卡路里》徹底火爆全網。
各大音樂平台的數據開始逆跌。
搜索量激增，播放量從兩百多萬直接飆升到三千萬，硬生生把星輝娛樂的《星光之下》踩在腳下。
星光少女的五個女孩，在斗音上開通了官方帳號，發布了原版練習室舞蹈視頻。
一夜之間漲粉兩百萬。
評論區畫風突變。
「對不起，第一天我罵大聲了，現在我已經在跑步機上跑了十公里。」
「這首才是真正的神曲。星輝那首五千萬的歌，聽完就忘。」
「環球這波在大氣層，根本不需要買熱搜，全網都在免費幫他們推流。」
環球娛樂再次召開例會。
會議室里沒人交頭接耳。
之前發難的幾個高管低著頭，死死盯著手裡的新數據報表。
《卡路里》全網播放量破億，星光少女商演報價翻了十倍。
唐映雪坐在主位上，看著那個之前摔筆的元老。
「王董，還要買熱搜嗎。」
王董捏著報表，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他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
「唐董真是高明。這種營銷手段，我們這幫老骨頭確實看不懂。」
唐映雪靠在椅背上。
「從今天起，公司所有項目，按我的規矩辦。誰再有意見，自己去財務部結帳。」
全場鴉雀無聲。
星輝娛樂總部辦公室。
周總裁把一份數據報表狠狠砸在桌上。
老李站在辦公桌前，低著頭。
「這就是你說的垃圾玩意兒？」他指著報表上的數字，「斗音熱歌榜第一，全網播放量破億。」
「五千萬的宣發費，被一首口水歌打得找不著北。老李，你帶走的曲庫，就是拿來給我看這個笑話的？」
老李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周總，這歌……它不講道理。這是投機取巧，根本不是做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