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映雪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顯示來電人「李助理」。
她沒有理會，偏過頭去尋江凡的嘴唇。
手機固執地響著，鈴聲在安靜的錄音棚里特別刺耳。
江凡抬手按住她的肩膀，把人往外推了半寸。
「先接電話。」
唐映雪咬了咬下唇，有些不情願地伸手拿過手機，大拇指滑開接聽鍵。
「說。」
她剛吐出一個字，江凡的手指已經挑開了她白襯衫的第二顆扣子。
領口往兩邊散開。
江凡的手順勢探了進去，指節彎曲，捏了一把。
唐映雪呼吸亂了節奏，嗓子裡溢出半聲鼻音。
身子軟了一下，全靠雙手撐在江凡的肩膀上才沒趴下去。
江凡的手沒有抽出來，停在原處，指腹緩慢移動。
電話那頭傳來助理焦急的聲音。
「唐董，星輝娛樂剛召開了新聞發布會。」
唐映雪努力平復呼吸，把手機貼緊耳朵。
「說重點。」
她開口時，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還帶著輕顫。
江凡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動作加重了些。
唐映雪倒抽一口氣，手指用力抓緊江凡的襯衫布料。
「星輝宣布他們的新女團三天後發布首支單曲。」助理語速很快，根本沒察覺老闆的異樣，「他們還買了熱搜，通稿全是在拉踩我們。說星光少女是個廢團，環球娛樂連首像樣的歌都拿不出來。」
唐映雪咬著牙，把手機換到另一邊耳朵。
「星輝.......這幫人挺會挑時候。」
她說話斷斷續續。
江凡的動作沒有停，反而變本加厲。
唐映雪身子往後仰，試圖躲開。
江凡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腰，把人按回原位。
「唐董，您怎麼了？」助理終於聽出不對勁，「您聲音聽起來不太對，是不是生病了？」
唐映雪閉上眼，把頭靠在江凡的頸窩裡。
「我沒事。」她咬著牙關，擠出三個字，「在……跑步機上。」
江凡聽到這句話，沒忍住笑了一聲。
唐映雪狠狠瞪了他一眼，用口型罵了一句。
「唐董，我們現在怎麼辦？星輝這次來勢洶洶，擺明了要踩著星光少女上位。咱們公關部這邊要不要先發個聲明？」
唐映雪腦子有些暈，大部分注意力都在江凡那隻手上。
她強撐著理智思考對策。
如果換做昨天，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但現在。
唐映雪看了一眼電腦屏幕上那個名為《卡路里》的音頻文件。
「不用發......聲明。」唐映雪喘了口氣，「通知...星光少女，全員回公司待命。三天後，我們...我們也發新歌。」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唐董，咱們哪有新歌給她們？」
「我說有......就有。」唐映雪提高音量，隨即又軟了下去，「按我...我說的去做。另外，去聯繫國內最好的編舞團隊，要......快。」
掛斷電話，唐映雪把手機扔回桌上。
她雙手摟住江凡的脖子。
「星輝想踩著我上位。這首《卡路里》，三天內必須錄完。」
「行。」江凡雙手扶住她的腰，「既然唐董這麼有事業心，我總得配合一下。」
他手指順著裙擺邊緣探進去。
錄音棚的隔音效果極好，外面聽不到裡面的動靜。
一個多小時後。
錄音棚的門被推開。
江凡先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U盤。
唐映雪跟在後面，她已經整理好衣服，白襯衫扣得嚴嚴實實，卡其色風衣披在外面，手裡拎著那個名牌手包。
頭髮重新盤在腦後，除了臉頰還有些未褪的紅暈，看起來和平時那個高冷的女總裁沒什麼兩樣。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走廊，來到大廳。
前台，周雨桐正對著電腦屏幕敲字，聽到高跟鞋的聲音，抬起頭。
「凡哥。唐總。」她喊了一聲。
江凡點點頭，唐映雪依舊保持著高傲的姿態，目不斜視地從前台走過。
周雨桐的視線落在唐映雪的腿上。
她眨了眨眼。
剛才進門的時候，這位唐董明明穿了一雙黑絲，而且是很貴的那種極薄款。
她當時還特意多看了兩眼，心裡盤算著那雙絲襪得幾千塊。
可是現在。
唐映雪的腿上光溜溜的，什麼都沒穿。
白皙的皮膚直接暴露在空氣中，踩在十厘米的高跟鞋裡。
周雨桐張了張嘴，低下頭，繼續敲鍵盤。
她決定以後在公司里要更加安分守己。
凡哥的實力，根本不是她能想像的。
地下車庫，江凡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
唐映雪坐進副駕駛，把手包扔在后座上。
江凡發動車子。
「回酒店？」
唐映雪搖搖頭。
「去機場。我得趕回京都。」
江凡看了她一眼。
「這麼拼？」
「星輝娛樂都騎到我頭上了，這首《卡路里》是環球翻身的關鍵。我必須親自回去坐鎮。」
江凡沒勸她，把車開出地庫，直奔虹橋機場。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娛樂圈這幾天的風向全在星輝娛樂那邊。
老李加盟星輝，帶走環球大量資源的消息滿天飛。
星輝娛樂趁熱打鐵，每天都在微博上買熱搜，給他們的新女團造勢。
女團名叫「閃耀少女」，對標的就是環球的「星光少女」。
網上全是對環球娛樂的唱衰。
環球娛樂內部人心惶惶。
唐映雪沒有出面闢謠，也沒有發任何聲明。
她這三天直接住在了公司的練習室里。
星光少女的五個女孩被她逼得連軸轉，每天只睡四個小時。
國內最頂級的編舞團隊被她用高價請過來，根據《卡路里》的節奏，編排了一套洗腦的舞蹈動作。
錄音棚里，五個女孩把嗓子都喊啞了。
特別是那句「燃燒我的卡路里」，唐映雪讓那個叫張超越的女孩錄了上百遍，直到那種處於破音邊緣的真實感完全呈現出來。
第三天晚上八點。
星輝娛樂的「閃耀少女」首支單曲《星光之下》在各大音樂平台準時上線。
配合著鋪天蓋地的營銷，這首歌的數據衝上了新歌榜前十。
老李在微博上髮長文，講述自己創作這首歌的心路歷程，字裡行間都在暗示環球娛樂日薄西山。
星輝娛樂的公關部買好了水軍，準備在評論區帶節奏，把環球踩死。
晚上九點。
環球娛樂官方微博更新了一條動態。
只有一張海報和一個視頻連結。
海報上，星光少女五個女孩穿著JK服，背景是大紅色的。
配文只有四個字：「燃燒自己。」
視頻連結直接指向各大音樂平台和短視頻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