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賈張氏把何大清約了出來。
約的地方還是那間地窖,但時間比平時晚了不少,院子裡的人家都熄了燈,中院安安靜靜的,只有牆角那隻老貓蹲在牆頭上叫了一聲。
賈張氏站在地窖門口等著,看到何大清從自家屋門裡閃出來,腳步放得很輕,走到她面前的時候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前兩天不是剛剛才約,今天怎麼又要了?」
賈張氏沒有接話,側身推開地窖的門走了進去。
何大清跟在她後面,順手把門帶上。
地窖里點著一盞煤油燈,火苗不大,照著兩人中間那張木桌和幾個空罈子。
何大清在木桌旁邊站定,看了賈張氏一眼,目光裡帶著點疑惑:「有事?」
賈張氏沒有拐彎,開口說了一句:「大清,你相了幾回親了?」
何大清被她問得一愣,摸了摸後腦勺:「這幾個月第三回了,沒成。」
賈張氏說:「那你有沒有想過,找個什麼樣的人合適?」
何大清把目光移開,落在牆角的罈子上:「找個能過日子的,對孩子好的就行。」
賈張氏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你看我怎麼樣?」
何大清猛地轉過頭來看著賈張氏,煤油燈的火苗在他臉上晃了一下,他的表情像是沒聽清,又像是聽清了但沒反應過來。
賈張氏沒有躲他的目光,又說了一遍:「我說,你看我怎麼樣,咱倆搭夥過日子。」
何大清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後憋出一句:「你……你這是認真的?」
賈張氏說:「我要是開玩笑,就不會大半夜把你叫到這來說了。」
何大清靠在牆邊,伸手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點上,吸了一口,吐出來的煙在煤油燈的光里慢慢散開。
賈張氏站在桌子對面等著,沒有催他。
何大清把煙抽了半根才開口:「東旭能同意?」
賈張氏說:「貂蟬去跟他說。」
何大清沒有去問賽貂蟬是否知道他和賈張氏之間的事情。
上次,賈張氏就說過,要跟自己過日子,何大清是想要再找一找,結果碰壁了兩次,何大清頓時也有些喪氣。
何大清又吸了一口煙,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那雨水呢,你願意帶她?」
賈張氏說:「雨水我看著長大的,我還能虧待她?」
何大清把煙掐滅在桌角上,抬起頭看著賈張氏,看了好幾秒才開口說了一句:「那就試試吧!」
這個時期的賈張氏,還沒有劇情開始時候那麼離譜,畢竟那個時期的賈張氏,是經歷了喪夫喪子之痛。
人也比較正常,雖然尖酸刻薄,也很勢利眼,可還不至於太離譜。
雖然賈張氏前柵欄宿貓,後籬笆走狗,像個台階誰都可以上,但何大清不知道啊!
甚至何大清都不知道,賈張氏和易中海的事情。
所以在何大清看來,賈張氏還是很不錯的,老賈死了之後,也沒有馬上再找。
也就是大了幾歲,並不是不能接受。
得到了何大清的回覆,賈張氏頓時一顆心呱呱墜地。
她是真不願意,用兩人的事情,來威脅何大清,事情能成那是最好的。
然而何大清和賈張氏不知道的是,兩人的對話,全都被林北聽得真真的。
一隻手抓著一根大牛蹄的林北,剛喝了一大口啤酒,差點沒有噴出來。
這賈張氏和何大清要搞在一起,這是什麼劇情,林北表示完全看不懂。
還有這何大清,怎麼葷素不忌。
雖然林北也承認,這賈張氏現在確實是風韻猶存,但是再過十年,那可就真不一樣了。
不過一想到何大清將來連婁曉娥的母親都要想要,還真就是一個葷素不忌的人。
就是想要一個伴。
身邊的賈張氏,未嘗不是一個選擇。
關鍵的是兩個人已經搞上了,這何大清要是不願意,賈張氏非得拉著何大清去街道辦。
而這種事情,何大清作為男人,肯定是吃虧的。
不過看到何大清如此爽快就同意了,林北估計,何大清根本沒有往這個環節想,直接就同意了。
這以後,賈東旭和何雨柱就是兄弟了,何雨水都要叫賈張氏媽,這太搞笑了吧!
林北想到,要不是自己阻止了白寡婦,何大清現在的日子,更加不好過。
現在也好,沒有離開大院,依然搭上了寡婦,賈張氏這邊也沒有累贅。
可能是身份馬上要轉變了,林北看了一下時間,比平時多了幾分鐘。
等何大清離開,賈張氏剛剛走出來,就看到了賽貂蟬,她向賽貂蟬點了點頭,賽貂蟬也頓時鬆了一口氣,然後賽貂蟬指了一下易中海。
賈張氏點點頭,就在賈張氏要行動的時候,賽貂蟬拉了一下賈張氏,說道:「媽,你聽我的,等下我進去抓姦,到時候逼著易中海不敢再找你!」
賈張氏頓時就明白了,夸道:「還是你想著周到!」
西跨院內的林北,也忍不住給賽貂蟬豎起了一根大拇指,用這種手段,斷了易中海和賈張氏的聯繫,易中海屁都不敢放一個。
甚至鑰匙賽貂蟬原因的話,也可以輕鬆從易中海手中,坑一大筆。
林北覺得今天晚上的大戲,實在是太精彩了。
賽貂蟬乾脆就躲在了草垛後面。
過了沒多久,易中海果然從自家屋門裡出來了,腳步比平時輕,縮著脖子朝地窖方向走。
他走到地窖門口的時候站了一下,左右看了看,伸手推了一下門,門虛掩著,他側身閃了進去。
易中海進了地窖,煤油燈還亮著,賈張氏正站在木桌旁邊,低著頭沒有看他。
易中海走過去,伸手搭在賈張氏肩膀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今天怎麼約這個點?」
賈張氏沒有躲,但也沒有靠過去,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來吧,別廢話了。」
易中海笑了一下往前湊了半步:「確實是不能浪費時間……」
就在兩人即將深入交流的時候,衣服褲子都馬上脫下來了,地窖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賽貂蟬站在門口,挺著大肚子,一手扶著門框,目光落在易中海那已經脫下一大半的褲子。
易中海的原本放在賈張氏身上的手像被燙著一樣縮了回去,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臉色瞬間變了。
賈張氏也頓時臉上蒼白,這都可以評上一句老戲骨了。
賽貂蟬沒有關門,就站在門口,聲音不高但很清楚:「易師傅,您大半夜的,跟我婆婆在地窖里,這要是讓人看見了,您說別人會怎麼想?」
易中海張了張嘴,喉結上下動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我……我就是下來問個事……」
賽貂蟬說:「問事需要脫褲子,把手伸到我婆婆衣服裡面?」
易中海不說話了,臉色一陣白一陣紅,站在地窖里像被人釘在原地一樣。
賈張氏這時候開口了,聲音帶著顫,像是嚇著了:「貂蟬,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我就是跟易師傅說幾句話……」
賽貂蟬看了賈張氏一眼,沒有接她的話,目光重新落在易中海身上:「易師傅,您是軋鋼廠的老師傅,又是院裡的老大爺,東旭還叫您一聲師傅。今天這事要是傳出去,您覺得您在廠里還能待得住嗎?」
易中海的臉徹底白了。
賽貂蟬繼續說:「跟寡婦通姦,這事要是報到廠里,最輕也得降級處分,重了直接開除。您是七級鉗工,一個月八十多萬的工資,為了這事丟了工作,值不值得?」
易中海站在地窖里,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掌心貼著褲縫,像站軍姿一樣僵著,整個人一動不動。
賽貂蟬又補了一句:「東旭還不知道這事,我也不打算告訴他,但往後您要是再找我婆婆,我就不敢保證了。
但是你記住,我都是為了維護東旭的面子,還有媽,我不希望有下一次,這次我是碰巧撞見了,可要是換做常人。
那東旭和我哪裡還有臉面在南鑼鼓巷住下去,我們豈不是一輩子要被人戳脊梁骨?」
易中海拉起了褲子,低著頭,過了好幾秒才開口,聲音又干又澀:「……以後不會了。」
賽貂蟬拿出了準備好的紙筆,說道:「請你寫個保證書,然後您就可以回去了!」
聽到要寫保證書,易中海兩腿一抖,但也不敢拒絕,在昏暗的燈光下,親筆寫下了保證書的內容。
然後一臉頹廢的簽字確認,還按了手印。
賽貂蟬看了一下筆跡,確定是易中海的沒錯,這才滿意的收了起來。
易中海從她身邊走過去的時候腳步踉蹌了一下,出了地窖門之後步子加快,幾乎是小跑著穿過中院,推開自家屋門閃了進去,門在身後合上的時候發出一聲悶響。
賽貂蟬等易中海的屋門關上了,這才回頭看了賈張氏一眼。
賈張氏站在地窖里,臉上的表情已經不像剛才那樣抖了,但還在喘氣,伸手扶了一下桌角。
賽貂蟬走進地窖,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行了,他以後不敢來了,現在開始,您算是清白了,剩下的就是和何大清好好過日子了。」
賈張氏點點頭,只可惜,一個月也是十來萬的收入,不過一想到與何大清的日子,賈張氏覺得這十萬塊錢,也不算什麼。
全程看戲的林北,真的是覺得,這戲碼太精彩了。
賽貂蟬完全主導了C位,確實是雷厲風行。
如此處理易中海,有兩個好處,一個是捏住了易中海的把柄,易中海以後教賈東旭,更加不敢藏私。
也必須維護到底,否則的話,這張保證書的存在,賽貂蟬隨時可以找他秋後算帳。
其次就是讓賈張氏沒有了後顧之憂,可以和何大清過日子,易中海也不敢說什麼。
這一次,易中海是真的是被做局了。
但也是易中海咎由自取。
第二天早上,林北出門的時候在中院碰到了易中海。
易中海端著一個搪瓷缸站在自家門口,低著頭喝水,臉色不太好看,眼窩有些發青,像是沒睡好的樣子。
看到林北走過來,他抬了一下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點了一下頭,又低下頭去繼續喝水。
林北也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說話,穿過中院出了大院門。
大G停在門口,他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往科技委員會方向開。
上午的課講的是計算器的使用。
一百零八個學員已經基本掌握了文件管理和文本編輯的操作,今天上手比昨天快了不少。
林北在黑板上畫了一個計算器的界面示意圖,標註了數字鍵、運算符和結果顯示區,然後演示了一遍加減乘除和平方根的計算。
學員們輪流上機操作,教室里鍵盤聲比昨天密集了許多,偶爾有人舉手問問題,林北走過去看一眼屏幕說一句哪裡不對,那人就繼續敲。
到十點半的時候,大部分人都能獨立完成一組混合運算了。
林北合上講台上的筆記本,說了一句:「下午講列印驅動的使用,需要連接印表機的學員提前把印表機搬到教室來。」
下課之後他走出教室,在走廊里點了一根煙。
夏元帥的秘書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遞到林北面前:「林工,電子廠那邊送來的,想請您今天下午過去看一眼。」
「我下午授課後,會過去!」林北看了一下文件的內容,說道。
系統給的光刻機很先進,但同樣意味著複雜。
電子廠那邊雖然也培養了一些懂行的工程師,但是想要他們只看圖紙,就將光刻機生產出來,確實是有些為難人了。
林北到了電子廠門口,車間主任已經在等著了,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技術圖紙,封面上印著集成電路光刻機裝配工藝規範幾個字。
光刻機的副總工程師領著林北走進一間剛騰出來的廠房,裡面空蕩蕩的,只有幾張長條桌拼在一起的工作檯,檯面上擺著幾塊加工好的底座鑄件和幾根導軌毛坯,旁邊的架子上放著各種量具和工具。
「圖紙我們看了三天了,消化了一部分,但有些地方拿不準。」
副總工程師翻開圖紙,指著其中一頁上的剖面圖說:「這個透鏡支架的定位基準面,圖紙上標註的基準是底座的上平面,但我們琢磨了一下,覺得用側面的精加工面做基準可能更好調整。」
林北接過圖紙看了一遍,又拿起檯面上那塊底座鑄件,手指沿著底座的邊緣摸了一圈,然後放下底座說了一句:
「按圖紙走,用上平面做基準,側面精加工面雖然更平,但和光路方向的垂直度誤差不好控制,用上平面做基準,後面調光路的時候少一道補償。」
副總工程師點了點頭,拿筆在圖紙邊角記了幾筆。
林北又看了幾塊導軌毛坯,用手摸了一下表面的光潔度,說了一句:「導軌的精磨工序要在恆溫環境下做,溫度波動不能超過正負一度,你們恆溫間建好了沒有?」
「正在改造,預計下個禮拜能完工。」副總工程師說。
林北點了點頭:「完工了告訴我一聲,我過來看精磨的精度。」
他在車間裡又轉了半圈,確認其他幾個關鍵部件的備料進度都正常,這才離開電子廠。
其實按照林北的動手能力,加上系統每一次獎勵圖紙和技術,林北都能夠完美吸收相關知識。
對林北來說,他現在是真的可以很輕鬆,就手搓一台,重達一百多噸的光刻機。
但問題是,林北沒有那個時間,手搓光刻機不難,難的是時間。
等林北手搓出來,那最少是好幾個月的時間。
交給電子廠的光刻機車間,這裡人多力量大,雖然經常要林北的指導,但也比他一個人快多了。
並且等這些人的經驗起來了,林北就不需要操心,到時候一台又一台的光刻機,都會從這邊走出去。
關鍵的是,林北現在早就過了動手的級別,他負責的是技術領導工作,除非是真的搞不定,否則哪裡還需要他親自動手。
如果將種花家現在的科技發展,比喻成為一場戰爭,那林北現在就是統籌全局的兵馬大元帥,負責戰略方向,而不是去衝鋒陷陣。
所以有些時候,林北動手就可以解決麻煩,但他不會這麼幹,而是給出解決的方案,讓下面的人,自己動手解決問題。
如果什麼事情都要他來,那下面的人,技術還怎麼進步。
林北從電子廠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他開車回到南鑼鼓巷,把大G停在大院門口,熄火下車推開院門走進去。
賽貂蟬坐在灶台旁邊的板凳上擇菜,賈東旭蹲在門檻上抽菸,臉上的表情不太好。
林北腳步沒停,正要穿過中院回西跨院,就聽到賈家屋裡傳來賈東旭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不少:「我不同意。」
林北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停下來,繼續往月亮門方向走。
他的順風耳在他不想聽的時候可以過濾掉大部分聲音,但賈東旭那句話說得太響,他還是聽到了。
他沒有刻意去聽後面的內容,推開月亮門進了西跨院。
院子裡燈已經亮了,秦淮茹正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看到他便說了一句:「回來了?正好吃飯。」
林北應了一聲,走到石桌旁邊坐下來,秦淮茹把菜放在桌上,又轉身回廚房拿碗筷。
梁拉娣帶著秀兒從屋裡出來,秀兒手裡還捏著一塊饅頭,蹦蹦跳跳地跑到石桌旁邊爬上凳子。
林北接過秦淮茹遞來的筷子,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嚼著。
他聽到中院那邊又傳來賈東旭的聲音,隔著一道牆聽得不太清楚,但語氣還是高,像是正在跟誰吵。
梁拉娣坐下來的時候也聽到了,朝中院方向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東旭好像跟他媽吵起來了,下班回來後就這樣了。」
林北點了點頭,沒有接話,繼續吃飯。
賈東旭站在賈家堂屋中間,手裡還夾著那根沒抽完的煙,菸灰掉在地上他也不管,眼睛看著坐在炕沿上的賈張氏。
賽貂蟬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賈張氏坐在炕沿上,手裡捏著一塊手帕來回搓著,看了賈東旭一眼又低下頭去。
賈東旭把煙掐滅扔在地上踩了一腳,開口說了一句:「媽,您跟何大清?他怎麼配得上您?」
賈張氏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聲音不大:「大清怎麼了?他是軋鋼廠的師傅,有正經工作有工資,又不比誰差。」
賈東旭說:「他家裡兩個孩子,柱子都那麼大的人了,雨水才幾歲,您嫁過去就是去給他帶孩子當保姆的。」
賈張氏說:「雨水我看著長大的,不用帶,柱子也大了不用操心,我嫁過去就是跟他過日子。」
賈東旭又想說,賽貂蟬在旁邊開口了:「東旭,你先坐下。」
賈東旭看了賽貂蟬一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還是坐了下來,坐在灶台旁邊的矮凳上,雙手撐著膝蓋,低著頭沒有看賈張氏。
賽貂蟬把手裡那把菜放在膝蓋上,說了一句:「媽一個人這麼多年不容易,她想找個伴,咱們做兒女的不能攔著。」
賈東旭悶聲說了一句:「找誰不行,非得找何大清。」
賽貂蟬說:「何大清怎麼了?人家有手藝有工資,脾氣也好,柱子也在廠里上班了,以後日子不差。」
賈東旭沒有說話,低著頭看著自己腳面,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說了一句:「那……那隨她吧。」
賈張氏坐在炕沿上,頓時鬆了一口氣。
賽貂蟬站起來走到灶台旁邊,把鍋里剩下的白菜燉粉條熱了一下,端到桌上:「行了,先吃飯。」
何家這邊,就平靜多了。
何家這邊就平靜多了。
何大清坐在堂屋的椅子上,何雨水趴在炕沿上寫作業,鉛筆在本子上劃得沙沙響,何雨柱蹲在灶台前面燒火,鍋里的水已經開了,白氣從鍋蓋縫隙里冒出來。
何大清把手裡那根煙抽完,掐滅在菸灰缸里,開口說了一句:「柱子,跟你說個事。」
何雨柱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手裡的火鉗沒放下:「啥事?」
何大清說:「我打算跟賈大媽結婚。」
何雨柱手裡的火鉗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撥弄灶膛里的柴火,過了好幾秒才開口說了一句:「賈大媽?我們對過的那個賈大媽?賈東旭他娘?」
何大清說:「就她。」
何雨柱把火鉗放在灶台邊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在消化這句話。
何雨水也從炕沿上抬起頭來,手裡的鉛筆停在半空中,看了看何大清又看了看何雨柱。
何雨柱開口說了一句:「那她以後就是我媽了?」
何大清說:「是,她嫁過來就是你媽。」
何雨柱想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那也行,我是沒有什麼意見,你高興就好。」
何大清看了何雨柱一眼,像是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幹脆,又問了一句:「你不反對?」
何雨柱說:「我反對啥,您想找個伴就找唄,我都大了,不用人操心,只要雨水願意就可以了。」
何大清點了點頭,目光轉向何雨水:「雨水,你呢?」
何雨水趴在炕沿上,手裡的鉛筆重新動了起來,繼續在本子上寫字,頭也沒抬地說了一句:「賈大媽會給我梳辮子嗎?」
何大清說:「會。」
何雨水說:「那行。」
何大清沒有再說話,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像是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
「柱子,你妹妹長大後是要嫁人,等你這次房子批下來,以後你結婚了,這屋子就留給你,我將來跟你賈大媽搬到你的房子住。」何大清想了想說道。
「到時候再說,說不定和你到時候再要一個孩子,也說不定!」何雨柱雖然還沒有完全開竅,但也不是真的傻小子。
一旁的何雨水好奇的問道:「那我以後會有弟弟妹妹嗎?」
沒等何雨柱開口,何大清就說道:「不會有了,我不會和你賈大媽要孩子的,放心!」
何大清只是想要找個伴,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何雨柱沒有再說什麼,蹲回灶台前面繼續燒火。
何雨水趴在炕沿上寫了一會兒作業,又抬起頭來問了一句:「那賈大媽搬過來住,我睡哪兒?」
何大清說:「你還睡你現在的床,賈大媽睡我那屋。」
何雨水想了想,點了點頭,低下頭繼續寫字。
何大清站起來走到灶台邊上,掀開鍋蓋看了一眼,鍋里的水已經開了,翻滾著白泡。
他回頭看了一眼何雨柱,說了一句:「你房子的事,廠里那邊有沒有消息?」
何雨柱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火,拍了拍手上的灰:「李副廠長說了,前院那間倒座房已經收拾出來了,下個禮拜就能搬。」
何大清點了點頭:「搬過去之後,你也別自己開火,自己過來家裡吃。」
何雨柱直愣愣的說:「廢話,你還是我爹,我不吃你吃誰的。」
何大清頗感好笑的搖搖頭,傻柱還是那個傻柱
何雨水從炕沿上爬下來,走到灶台旁邊仰頭看著何大清,說了一句:「爸,那賈大媽來了之後,我還能去一大媽家吃飯嗎?」
何大清說:「以後你賈大媽給你做飯。」
何雨水說:「那她做的飯會好吃嗎?」
何大清想了一下:「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