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林北到了科技委員會。
教室里的燈已經亮了,一百零八個學員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面前攤著昨天剛印好的操作手冊,有人正在翻頁,有人拿筆在手冊空白處寫著什麼。
前排坐滿了,後排也坐滿了,過道里還加了兩排臨時凳子,坐得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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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走到講台前面,把帶來的筆記本放在桌上。
他沒有急著開口,掃了一圈台下的人,確認所有人都到了之後才說了一句:「今天先講文件管理。」
他轉身在黑板上畫了一個方框,裡面寫了三個詞:系統、用戶、臨時。
「這是作業系統的三個根目錄,系統目錄放的是系統文件和驅動程序,普通用戶不要動。用戶目錄是你們自己存放文件的區域,可以建子目錄。臨時目錄用來放臨時文件,關機自動清空。」
他拿起滑鼠,點開屏幕上的用戶目錄,展開下面的子目錄列表。
「建子目錄的指令是『建立目錄』,後面跟目錄名,比如『建立目錄報告』。」
他操作了一遍,屏幕上出現了一個新的文件夾圖標,旁邊顯示著「報告」兩個字。
「進入子目錄用『進入』指令,返回上一級用『返回』。」
他又操作了一遍,先進入報告目錄再返回用戶目錄。
「刪除目錄用『刪除目錄』,但只能刪除空目錄,裡面有文件的話要先刪除文件。」
他停了一下,等台下的人把黑板上的內容抄完,才繼續說:「文件操作和目錄操作類似,新建文件用『新建文件』,後面跟文件名,編輯文件用『編輯』,刪除文件用『刪除』。」
他打開文本編輯器,現場新建了一個文件,在裡面敲了幾行字,保存,然後刪除。
「複製文件用『複製』,格式是『複製源文件至目標位置』,移動文件用『移動』,格式一樣。」
他演示了一遍把文件從用戶目錄複製到臨時目錄的操作,然後拔出存儲卡插進去,演示了從計算機硬碟複製到存儲卡的步驟。
「存儲卡的盤符是丁,插入後系統會自動識別,用完要先點擊右下角的『安全彈出』再拔卡,不然數據可能損壞。」
前排有一個學員舉手問了一句:「如果操作錯了,有沒有辦法撤銷?」
「目前沒有撤銷功能,保存之前檢查一遍,確認無誤再保存。」林北說。
他又講了半小時,把所有基礎文件操作的指令都過了一遍,然後走下講台,讓每個人在自己面前的計算機上操作一遍。
一百零八個學員輪流上手操作,教室里響起了鍵盤敲擊的聲音,密密麻麻的,像是一群啄木鳥在同時敲樹幹。
有人在建立目錄的時候卡住了,忘了指令格式,盯著屏幕發呆;有人複製文件的時候少打了「至」字,系統報錯之後又重敲了一遍;有人順利完成了全部操作,又回頭重新做了一遍鞏固。
林北在過道里來回走動,有人卡住他就走過去指一下屏幕,說一句哪裡錯了,然後讓那人重新敲一遍。
到九點半的時候,全部學員都完成了一輪完整的文件操作:建立目錄、進入子目錄、新建文件、編輯保存、複製文件、刪除文件、安全彈出存儲卡。
少數幾個人多練了一遍,多數人一遍過關,整個教室里鍵盤聲漸漸停了下來。
林北回到講台前面,翻開操作手冊的下一頁:「下一節課講文本編輯器的進階功能,休息十五分鐘,要上廁所的現在去。」
他走下講台,把筆記本留在桌上,走到教室門口點了一根煙。
夏元帥的秘書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看到林北便迎上來:「林工,夏元帥說中午讓您去他辦公室一趟,有點事要談。」
林北點點頭:「知道了。」
林北把煙抽完掐滅在走廊盡頭的鐵皮盒裡,回了教室。
休息結束之後林北回到教室,又講了一個小時的文本編輯器進階功能,包括查找替換、段落格式調整和頁面邊距設置。
下課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半了,學員們還在座位上練習,有人試著用查找替換功能把文檔里的所有臨時改成暫存,操作成功之後又試了試段落縮進。
林北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合上講台上的筆記本,說了一句:「上午就到這裡,下午兩點繼續,講計算器的使用。」
他出了教室,沿著走廊往夏元帥辦公室的方向走。
辦公室門開著,夏元帥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文件,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把老花鏡摘下來擱在桌上,朝對面的椅子示意了一下。
林北走進去坐下來。
夏元帥把桌上一份文件推到林北面前,手指在紙面上敲了兩下:「昨天送來的那些圖紙,我已經安排下去了,光刻機的圖紙給了電子廠,蓄電池的圖紙給了電池廠,化肥和公路材料的圖紙給了工業署。」
林北點了點頭,等著他說下去。
夏元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後才繼續說:「炮兵校射雷達和都卜勒氣象雷達這兩項,我讓人先做技術評審,評審通過了再安排試製。大型對空警戒雷達的圖紙比較複雜,需要專門組建一個項目組,我打算讓你掛個名,技術上的事情你盯著,管理上的事情有人負責。」
林北說了一句:「行。」
夏元帥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昨天下午總參那邊轉來一份情報,米帝的超級佩刀項目進度加快了,他們從歐洲調了一批航空工程師過去,國會追加了預算。」
他停了一下:「他們那邊估計會提前完成試飛。」
林北靠在椅背上:「提前也趕不上殲六,超級佩刀就算出來了,也就是跟殲五打平的級別,跟殲六比還差不少。」
夏元帥點點頭,繼續道:「還有,我們已經決定向毛熊出口殲六戰鬥機的發動機技術,毛熊要通過我們的發動機技術研發自己的米格-17戰鬥機。」
「開出了哪些條件?」林北問道。
夏元帥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翻開看了一眼,然後推到林北面前。
「毛熊那邊開出的條件是:五百套工業設備,主要包括煉油、發電機組和冶煉設備,今年年底之前交付第一批。
另外再加一份五年期的石油供應協議,每年向我們供應五百萬噸原油,價格按國際市場的五折算。」
林北拿起那份文件掃了一遍,上面列著設備清單和石油供應的具體條款,內容不算長,但每一條都寫得清楚。
「我們給的發動機是哪一個版本的?」林北問。
夏元帥說:「減配版,按你之前說的思路,推力降低百分之二十五,使用壽命縮短到三百小時,關鍵部件的材料配方替換成次優方案。」
林北點了點頭,把文件放回桌上:「這個條件可以談,五百套設備加上每年五百萬噸原油,算下來比我們單買划算。」
夏元帥靠在椅背上:「你覺得還有沒有可以加的條件?」
林北想了想:「加一條技術轉讓的排他條款,毛熊拿到發動機技術之後不能再轉賣給第三國,特別是不能賣給米帝那邊的人,而且以後蘇聯賣出米格-17都要給我們繳納一筆技術授權費。」
夏元帥點了點頭:「這個可以加進去。」
林北又補了一句:「另外,交付節奏上讓他們先交設備,我們後交技術圖紙,設備到齊了再給,確保主動權在我們手上。」
夏元帥聽完之後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這個思路對,我會讓談判組按這個方向去談。」
林北問道:「說到煉油設備,我之前給的那套煉化圖紙,現在什麼進度了?」
夏元帥說道:「第一批設備已經在安裝了,預計下個月可以投產,設計年處理能力一百萬噸。」
林北點了點頭:「一百萬噸不夠,等大慶那邊的油田全面投產,年產量很快會超過一千萬噸,煉化能力要提前跟上。」
夏元帥放下茶杯:「工業署那邊的計劃是今年再上五套百萬噸級的煉廠,但設備製造周期長,最快也要年底才能投產。」
林北說:「那就再加一套,用我送來的那批數控工具機加工關鍵部件,製造周期能縮短三分之一,六套煉廠同時建,明年年初就能形成七百萬噸的處理能力。」
夏元帥拿起桌上的鉛筆在一張空白紙上寫了幾筆:「六套,我記下了。」
林北又說道:「發電設備那邊也要抓緊,我們送來的現代火力發電技術,如果能儘快完成技術驗證和首台機組安裝,一台機組的發電量能頂現有的五台。」
夏元帥放下鉛筆:「工業署那邊也是這個意思,目前有六個機組選在東北,靠近煤炭產地,也靠近新建設的煉鋼廠和飛機製造廠。
還有四個機組選在了京津冀地區,都可以在下半年投入使用。」
林北滿意的說道:「速度夠快。」
夏元帥點了點頭:「現在到處都缺電,已經上馬的十套發電機組只是第一批,第二批的二十套發電機組,明年年初就會投入使用,還有第三批的五十套發電機組,也會明年三月投入使用。
有你的技術和資金支持,能源部那邊,可不敢太保守,太也不敢太激進,取了一個平衡,否則的話,第一批還有人建議,立即上馬一百套發電機組。
他們都很相信你的技術,畢竟從去年到現在,你給出的任何技術,都沒有出現過任何問題。」
對這種明顯是誇讚的話,林北也是心安理得的接受。
夏元帥靠在椅背上,又補了一句:「還有機車的事,你之前給的內燃機車圖紙,鐵道部那邊已經在試製了,第一台樣車預計下個月下線。」
林北說:「內燃機車比蒸汽機車效率高,維護成本低,但關鍵是柴油機要穩定,試車的時候多跑幾趟長途,把問題提前暴露出來再修改。」
夏元帥說:「鐵道部那邊也是這麼想的,試車路線定在東北到樺北這條線上,全長一千多公里,跑幾個來回就知道問題了。」
這時候,夏元帥的秘書走了進來,說道:「首長,午飯已經安排好了,是不是安排邊吃邊聊!」
夏元帥聞言,立即起身,拉著林北說道:「走,一起吃個飯,嘗一嘗我們內閣科委的食堂伙食!」
林北點點頭,跟著夏元帥來到了食堂的包廂,包廂內,已經擺上了一大桌飯菜,夏元帥說道:「都說你小子胃口大,也好吃,這可是我們內閣科委頂級大廚專門準備的,嘗一嘗!」
包廂不大,一張圓桌擺在正中間,桌上擺著六菜一湯,分量都很足,紅燒肉、清蒸魚、炒雞蛋、白菜豆腐、一碟花生米、一盤醬牛肉,湯是蘿蔔排骨湯。
林北在桌邊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肉質軟爛,醬味也正,比何大清的手藝高出不少。
夏元帥在他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沒有動筷子,只是端著茶杯看著林北吃。
林北又夾了一塊醬牛肉,嚼完咽下去之後才說了一句:「手藝不錯。」
夏元帥放下茶杯,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放進自己碗裡:「食堂的大師傅以前在六國飯店幹過,退下來之後我把他請過來的。」
林北點了點頭,沒有接話,繼續吃菜。
夏元帥吃了幾口魚,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開口說了一句:「你下午還有課,吃完飯回去歇一會兒。」
林北說:「嗯。」
夏元帥又說:「這幾天你抽空去一趟電子廠,光刻機的圖紙已經送過去了,但那邊的人看不太懂,你過去講一下,省得他們瞎琢磨。」
林北夾了一塊白菜放進嘴裡嚼著,咽下去之後才說:「那就下午,下午上完課過去。」
夏元帥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林北又吃了半碗飯,把碗裡的菜掃乾淨之後放下筷子,掏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沒有點。
夏元帥看了他一眼,伸手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推到他面前。
林北拿起打火機點上煙吸了一口,靠在椅背上。
夏元帥也點了一根煙,抽了兩口,然後把菸灰彈進桌上的鐵皮菸灰缸里:「你媳婦要中考了?」
林北點了點頭:「七月十號。」
夏元帥說:「考上了好,考不上明年再考,她才十九歲,有的是時間。」
林北說:「我也是這麼跟她說的。」
「這年頭如此支持媳婦學習的人可不多,當然,和你媳婦那麼努力學習的婦女,更是鳳毛麟角。」
「如果她未來可以考上大學,等大學畢業,未來要做什麼,都方便!」林北認真的說道。
林北從來沒有想過,讓秦淮茹就在家裡相夫教子,如果她以後讀書出來了,有喜歡的工作,林北也會支持她!
下午,林北上完課後,就去了京城電子廠,待到了快天黑,這才給自己下班回家。
這幾天,林北已經將軋鋼廠的工作安排好了,所以他不去也沒有關係,要是真的有事情,周秘書也會打電話告訴他。
就當林北剛剛回到大院門口,熄火下車,就看到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氣呼呼的走了出來,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林北有些莫名其妙,來到中院才知道,何大清又相親失敗了。
這一次,還真不是賈張氏的問題,而是剛剛那個女人,還帶著兩個孩子,最大的才十二歲。
那個女人要求,何大清要讓何雨柱搬出去,因為何雨柱已經能夠自己賺錢了,還是軋鋼廠的正式工人。
完全可以讓軋鋼廠給何雨柱安排一個住的地方,然後給她的兩個孩子騰地方。
這何大清是什麼人,你一個帶著兩個娃的寡婦,還沒有嫁進來,就要掌控家裡的大權,還要讓自己的親兒子趕出去。
這種行為,何大清如何能夠允許。
直接就拒絕了,這也是來相親的婦女,氣呼呼離開的主要原因。
事實上,何大清只是帶著兩個孩子,但是條件是真的不錯。
何雨柱已經開始工作,有正式的工資。
真正的負擔只有一個何雨水,但是何大清現在是軋鋼廠一號食堂的副主任,加上已經考了五級炊事員。
一個月的收入加上補貼和獎金,折合種花幣超過七十萬。
這個收入在京城不算低了,比很多雙職工家庭加起來還多,養一個何雨水綽綽有餘。
願意嫁過來的女人不少,可願意真心對他兩個孩子好的女人不多。
林北回到了西跨院,賈家內,賈東旭在外面吃飯,賽貂蟬專門拉著賈張氏到房間內。
賽貂蟬把門關上,轉過身看著賈張氏,臉上的表情不像是要吵架,但也沒有平時的笑意。
賈張氏坐在炕沿上,手裡捏著一把瓜子,剝了一顆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抬頭看了賽貂蟬一眼:「有事?」
賽貂蟬走到炕桌對面坐下來,伸手把桌上那碟瓜子往旁邊推了一下,開口說了一句:「媽,我跟您說個事,您別生氣。」
賈張氏手裡的瓜子停了一下,看了賽貂蟬一眼,繼續剝,沒有說話。
賽貂蟬也不拐彎,直接說了一句:「您跟易師傅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賈張氏的手頓住了,瓜子從指縫裡掉出來落在炕上,她抬起頭看著賽貂蟬,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賽貂蟬又說了一句:「還有何大清的事,我也知道。」
賈張氏把手裡剩下的瓜子放回碟子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下,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你……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賽貂蟬說:「好幾個月了,您跟易師傅在地窖門口見面的時候,我正好起來倒水,窗戶開著,看到了,後來好幾次,我甚至偷偷給你們放風。」
賈張氏的手放在膝蓋上,搓了兩下衣角:「那你怎麼不早點說?」
賽貂蟬說:「我要是早說了,您還能安生過日子嗎?東旭還能在廠里抬起頭來嗎?」
賈張氏沉默了一會兒,把目光移開,落在牆上那幅年畫上:「你……你告訴東旭了?」
賽貂蟬搖搖頭,雖然這件事情她告訴過秦淮茹,但沒有實話說:「沒有,我誰都沒說,今天要不是何大清相親那個女的鬧成這樣,我也不會跟您說這事。」
賈張氏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搓著衣角,搓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覺得我不是個正經人,是吧。」
賽貂蟬說:「我從來沒這麼說過您,您一個人把東旭拉扯大不容易,這些年吃了不少苦,我心裡清楚。但這事要是傳出去了,不光您沒臉見人,東旭也沒臉在廠里待了。」
賈張氏沒有抬頭,聲音悶悶的:「那你今天跟我說這個,是想幹什麼?」
賽貂蟬說:「我沒想幹什麼,我就是想告訴您,何大清那邊,您別再去摻和了,他想找個正經人過日子,就讓他找,您要是真跟他有什麼,壞了人家的姻緣,到時候鬧開了誰都不好看。」
賈張氏抬起頭看著賽貂蟬,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像是想爭辯又不知道該從哪句開始,最後只是說了一句:「我知道了,可這一次我真的和我沒有關係。」
賽貂蟬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媽,我不是要管您,我是怕您出事。」
說著賽貂蟬就要開門走出去,就聽到賈張氏在後面說道:「貂蟬,你看看我和何大清能夠在一起不?」
挺著大肚子的賽貂蟬,腦袋猛的轉過來,力道之大,仿佛要將整個脖子都給扭斷似的。
「媽,你沒有開玩笑?」賽貂蟬有些不敢確認的問道。
賈張氏坐在炕沿上,手指在膝蓋上搓了幾下,抬起頭看了一眼賽貂蟬,又低下頭去,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我沒開玩笑。」
賽貂蟬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把手上,轉過身來看著賈張氏,沒有說話。
賈張氏沉默了一會兒,像是把話在肚子裡翻來覆去嚼了好幾遍,才開口說:「易中海那個人,看著正經,心裡頭全是算計。他找我,是覺得我能生,想讓我給他留個後。
可他從來不提娶我進門的事,就是拿點東西哄著我,把我當個物件。」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抬頭看了賽貂蟬一眼,見賽貂蟬沒有打斷的意思,又繼續說:「何大清不一樣,他雖然也去找那暗門子,可他這個人,雖然精明,但沒有易中海那麼多花花腸子,我感覺要是我對他好一點的話,還是有機會拿下的。」
賽貂蟬靠在門框上,問了一句:「那您是想嫁給他?」
賈張氏說:「我想了好幾個月了,何大清帶著兩個孩子,我也帶著東旭,我們倆湊一塊兒,日子不比他找個外人強?
我還能幫他照看雨水,柱子也大了不用操心。」
賈張氏沒有說的是,何大清一個月那麼高的收入,加上何雨柱的收入,何家一個月上百萬的收入。
這賈張氏不想嫁才有鬼。
賽貂蟬也瞬間就看破自己婆婆的想法,但沒有戳破:「何大清自己願意嗎?」
因為在賽貂蟬看來,如果賈張氏和何大清真的結婚了,那以後就不需要偷偷摸摸,到時候只要斷了易中海這條線,那家裡的隱藏危機,也就解除了。
這可是大好事。
而且這個時期,到處都是鼓勵再嫁,符合政策,也不會有人說三道四。
至於年紀差了好幾歲,那有什麼關係,只要搞定何大清就可以了。
賈張氏沉默了一下,手指在炕沿上劃了兩下:「我沒問過他,但我覺得應該有門,而且我聽何大清說了,軋鋼廠那邊已經要給何雨柱安排住處了,前院的倒座房,劉家隔壁的屋子,就打算分配給何雨柱。
以後何雨柱有自己的房子,何大清會把易中海隔壁的耳房留給何雨水,我要是嫁過去,以後你和東旭在家裡也方便。
我這個房間,以後也可以給孩子們居住。」
賽貂蟬不得不承認,賈張氏的算盤打得很響:「您要是真想跟何大清過日子,您就自己去跟他說,別遮遮掩掩的。」
賈張氏抬起頭,嘴唇動了一下,說:「我怕他嫌棄我。」
賽貂蟬想了想說:「那您不問他,怎麼知道他嫌不嫌棄,他要是真的拒絕了,你都跟他那樣了,難道他還能拒絕你。」
「可強扭的瓜不甜!而且我擔心東旭會反對!」賈張氏遲疑道。
「那你現在和何大清在一起,才是最危險的,瓜不甜,但是解渴,至於東旭那邊,要是真的能成了,我去說!」賽貂蟬乾脆的說道。
賈張氏認真的點點頭,怎麼考慮,何大清都是男的的良配。
至於賈東旭,只要賽貂蟬願意的話,賈張氏完全放心,自己那個女兒,早就被眼前這個女人治的服服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