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敏銳地察覺到小媳婦的變化,深感欣慰。
不經歷一些事,人是無法真正成長的。
像是想起了什麼,沈幼楚小心翼翼問何雨柱:「大叔,你是不是在計劃報復莉姐?」
「咚!」何雨柱彈指給了她一個腦瓜崩,板臉叱責:「計劃個錘子,沒憑沒據的咋報復。」
沈幼楚摸了摸被敲的位置,輕聲嘟囔「我覺得你會」,何雨柱眼睛一瞪:「感覺錯誤,重新感覺。」
沈幼楚抿唇偷笑,自家男人總是能迸出些別有生趣的言論,令人耳目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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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正色發言:「我受點委屈沒關係的,其實我不怎麼恨莉姐,如果不是她,我這會兒還在讀書,也不可能嫁給你。
莉姐現在已經夠慘了,你如果真要幹些什麼,收著點成不,尤其不能幹違法的事。」
何雨柱唇角微揚,喲呵一聲,調侃道:「聽起來讀中專沒我重要,是這意思不。」
沈幼楚腮邊浮現酒紅色,羞赧嬌嗔「你正經點」,何雨柱咧嘴一笑,沒有再逗她。
「這事你別管了,我才不會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把自己搭進去。」
沈幼楚這才放下心來。
至於報復......給於莉一點懲罰也好。
此時此刻,沈幼楚無比慶幸,當初沒有因為於莉的苦苦哀求,心軟跟自家男人開口求工作。
不然她真成了自家男人口中「純純的大傻子」了。
她與人為善沒錯,但也分人。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
下午四點,閻解成回歸大院,劉海中臨時召開了全院大會,專門批鬥閻解成。
不是因為他動手打媳婦,而是動手場合不對,致使95號院第N次出名。
劉海中正襟危坐,官架子擺得足足的,呵斥道:「閻解成,你上來給大夥做個檢討,深刻反省自己的錯誤。」
閻解成拿著一張紙,蔫了吧唧地來到場中央,面向群眾,耷拉著腦袋,開始自我檢討:
「我閻解成,今天因一時衝動,和於莉起了爭執,動手傷人,對大院名聲造成了巨大影響。
我已經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內心十分羞愧,我保證今後絕不再犯......」
巴拉巴拉一通長篇大論,差不多有八百字,閻解成越念腦袋越低。
算上這次,他已經是第三次當眾檢討了。
屢次當眾被鞭屍,簡直丟人丟到了姥姥家。
好不容易讀完,閻解成還得賠笑臉:「二大爺,你瞧我檢討得夠深刻不。」
閻埠貴捂住老臉,恨不得把這貨塞進媳婦肚子裡,回爐重造,不對,當初他就應該把這貨射牆上。
一次次讓閻家顏面掃地,坑得不要不要的。
劉海中板著臉說:「檢討算你過關,但我強調一點,大會結束後,你必須馬上去跟於莉道歉,把人接回來,絕對不允許搞到離婚那一步。
不然傳出去,咱們院又要臭名遠揚了。」
事關街道辦對大院的印象,鄰居們都沒保持沉默,紛紛嚷嚷著要求閻解成今天必須把人接回來。
閻解成自然不敢跟全院人對著幹,一點脾氣都沒有:「是是是,大會結束後我一準把人接回來。」
劉海中滿意點點頭,語氣又是一肅:「檢討歸檢討,懲罰必不可少。
這麼著,就罰你打掃全院三個月衛生,你服不服。」
閻解成暗暗叫苦,卻連抗爭的勇氣都沒有:「服,我心服口服。」
「那行,今天大會就開到這,大家散了吧。」劉海中對他的識趣還算滿意。
宣布散場後,雙手別在背後,逼范十足地走了,鄰居們也都作鳥獸散。
閻解成苦哈哈對閻埠貴說:「爸,你自行車借我用用,我帶於莉出去轉轉,表現一下,不然我擔心她不跟我回來。」
「一毛錢折舊費拿來!」閻埠貴攤開手。
閻解成叫苦不迭:「爸,我給你磕一個成不,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跟我錢錢錢的,今天要是不把於莉接回來,二大爺都要把我給拆了。」
閻埠貴糾結了一陣,方才肉疼鬆口:「行吧,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你總算有個當爸的樣了。」
「嘿!說什麼呢,欠抽是不。」
「我誇你識大體呢。」
何雨柱正在收晾曬在家門口的菜,瞧見閻解成接過自行車鑰匙。
眼珠子滴溜一轉,心中有了計較。
報復人最好的方式,莫過於精神折磨。
只要閻埠貴破財,以他那守財奴的性格,肯定會變本加厲地從方方面面找補回來,到時夠閻解成和於莉喝一壺的了。
如果是因為閻解成破財,那就更妙了。
外界不是傳於莉跟閻家犯沖麼,正好添點佐證材料。
想到閻家人內訌的畫面,何雨柱發出陰森的笑聲。
桀桀桀~~
旋即何雨柱慢吞吞來到杏花胡同口蹲守。
並特意喬裝打扮了一番。
換身淘汰下來的舊衣服,舊圍巾裹住半張臉,再戴個軍綠色火車頭帽。
不仔細看,誰都認不出。
等了差不多十分鐘,閻解成帶著於莉從胡同里出來,一個使盡渾身解數卑微討好,一個端架子甩臉色。
但閻解成不在乎。
人願意跟他出來,已經說明了一切。
女人嘛,哄一哄就好了。
何雨柱眸光微閃,若無其事地朝兩人走了過去。
臨近五點半,四九城暮色沉沉,天近乎全黑,凜冽的西北風卷著塵土四處掃蕩,胡同巷道里光影模糊。
馬路上行人零零散散,路燈相隔很遠,昏黃的光暈弱弱鋪在地面上,只籠住方寸之地,大片巷道浸在濃暗裡。
相隔幾步遠,人臉就瞧不真切。
何雨柱藉助特殊環境,在和閻解成擦身而過的時候,意念一動。
下一秒,閻解成雙手把著的自行車憑空消失。
閻解成第一時間感覺到了異常。
捏了捏手。
然而,碰到的只有空氣。
他把目光從於莉身上收回來,往腿邊看去。
空無一物!
——依舊空落落
閻解成人都傻了,左看看,右瞧瞧。
不是,我辣麼大一輛自行車呢?
於莉見他突然停下,轉過身來,不滿詢問:「你愣著幹什麼,不是要帶我下館子嗎,該不會反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