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胡同口，閻解成又捏了捏手，訥訥地問：「你不覺得少了點什麼嗎？」
「什麼？」
於莉不解地看著他，但很快就發現了異常。
「不是，自行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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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解成撓撓後腦勺，手足無措環顧四周，昏黃路燈下，根本沒有自行車的蹤跡。
他臉上大寫的懵逼。
「我也想知道，剛我還推著車，然後莫名其妙就消失了。」
於莉瞪大眼睛，趕忙360度轉圈掃視，沒有搶劫犯逃離的背影。
方圓十米內，唯有兩個行人，步履沉穩，雙手插兜。
排除作案可能！
不應該啊，要知道閻解成一直把車握在手裡，自行車又沒長腿，怎麼就憑空消失了。
即便有人搶車，閻解成也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搶劫犯更不可能在幾秒內消失無蹤。
想到某種可能，於莉後背冷汗涔涔，挽住閻解成的胳膊。
發顫的聲音里，裹著不安與惶恐：「你說咱們會不會碰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除此之外，於莉想不到其他可能。
閻解成陡然一激靈，一股涼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雙腿止不住打擺。
呼吸卡在喉嚨里，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眼睛惶恐地四下掃視，看什麼都像阿飄。
他哆嗦著嘴問於莉能不能看到那東西，於莉縮脖子搖頭。
一時間，無盡的恐懼如藤蔓般纏上兩人。
閻解成：「現在怎麼辦？」
於莉：「不......布吉島啊，要不咱們跑吧。」
「車還沒找到呢。」
......
兩人佇立在寒風中，跑也不是，留也不是，陷入兩難之境。
差不多過了五分鐘。
現場始終一塵不變，閻解成感覺不像有阿飄的樣子，漸漸恢復了幾分膽氣。
提議：「咱們去報警，車不能丟了。」
於莉發出靈魂拷問：「怎麼跟公安說？車憑空消失了？公安能相信才有鬼。」
閻解成也知道事件太過離奇，公安大概率不會相信，可除了報警，眼下別無它法。
隨後兩人來到派出所報案，把剛才的經歷講述了一遍。
公安一臉審視地看著兩人，嚴重懷疑兩人是神經病。
「同志，鬼神之說是封建迷信，根本不存在，你們確定沒有在開玩笑？自行車在你們眼皮底下，突然憑空消失了？」
閻解成舉天發誓：「真的，公安同志，我知道這麼說太邪乎，可這就是事實。」
公安壓根不信，可還是隨兩人前往現場。
結果可想而知。
公安只能按照流程辦事，記下鋼印號碼備案，讓閻解成先回去，有消息另行通知。
走出派出所，閻解成和於莉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頭耷腦，肚子像牛蛙一樣咕咕叫。
折騰了半天，他們連口熱飯都沒吃上。
閻解成苦哈哈說：「莉莉，你先跟我回四合院成不，下次我再帶你下館子，我保證。」
於莉了無生趣地點點頭：「行吧，一天天真夠糟心的。」
朦朧夜色下，兩人邁著疲憊不堪的步伐回到四合院。
本來閻埠貴瞧見大兒子把於莉接回來，還挺高興的，可一聽說自行車丟了，眼前倏地一黑，天旋地轉，整個人栽倒在地。
恍惚間險些一口氣沒上來，去見了太奶奶。
「爸！爸！你沒事吧。」
「孩他爸，你怎麼樣了，別嚇我啊。」
閻家瞬間雞飛狗跳，亂作一團。
楊瑞華嚇得魂不附體，嚷嚷著「快去叫人送醫院」，閻埠貴捨不得花錢，連忙吃力地擺擺手，強撐氣息阻攔「別......別去醫院。
花那個冤枉錢不值當，我緩緩就好了。」
楊瑞華見他還有力氣說話，稍稍放下心來，又立馬關心起丟車經過。
那可是價值110塊的車！
如果找不回來，不是要他們兩口子的命麼。
「你這死孩子，怎麼那麼不小心，車怎麼丟的，報案了沒？」
「當時我跟於莉走到胡同口，莫名其妙的，那車......」閻解成把事情經過講述了一遍。
閻家人面面相覷。
這未免也太玄乎了！
如果不是閻解成和於莉共同見證，再三保證，且報了案，他們都要以為兩人在聯手做局坑車呢。
閻埠貴和楊瑞華再次眼前發黑。
連車怎麼丟的都不清楚，想找回來無異於大海撈針。
那可是整整110塊錢，頂得上閻埠貴5個月工資了，就這麼沒了，閻埠貴心疼得直滴血。
好不容易緩過氣，他第一時間想的是把錢找補回來。
「老大，車是你弄丟的，錢由你來賠，沒毛病吧。」
閻解成對此早有預料，鬱悶認下責任，閻埠貴對他的態度頗為滿意。
「那咱們來算筆帳，車買來110塊，錢算我借你的，你給我寫張借條，月息五分，直到還清為止。」
閻解成立刻炸了：「爸，你跟我放高利貸呢，我可是你親兒子。
之前跟你借了100還何雨柱，利息也是五分，再加上110，每個月光利息就是10塊5。
清潔工工資才23塊，除去我跟於莉的生活費，你是一點錢都不給我留啊。
這樣下去，我到猴年馬月才能還清。」
於莉自然也算得明白這筆帳，強烈抗議：「爸，普通街坊借錢月息也就5厘～1分，你這都十倍了，你要這麼算，我跟解成沒法答應。」
閻埠貴苦口婆心解釋：「你們也體諒一下我的不容易，我工資才23塊，要養5口人，人均收入4塊6，都趕上國家貧困線了。」
解放他們三個都在讀書，你倆沒房子，戶口遷不出去，算上解成的工資，沒辦法申請學費減免，而且咱家還是小業主，申請估計也通過不了。
咱家條件這麼拮据，我不算計撐不下去。
老大，5分利你就當是支援家庭，等哪天我重新當上老師，家裡就寬裕了。
任閻埠貴說得天花亂墜，閻解成就是不同意。
「你也說了，等你重新當上老師，家裡就寬裕了。
往後我每個月剩餘的錢，全都拿來還債，夠家裡支撐很長一段時間了，你至於那麼壓榨我嗎。」
閻埠貴見他死活不同意，索性攤牌了：「有本事你現在把錢還我，自然也就不用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