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霧凝震驚地更用力掙扎著,直到那人身上的熟悉氣息傳來,她咬牙切齒地攥緊了拳。
她好像知道這混蛋是誰了。
與此同時。
整個樓層的電全部恢復了正常,辦公室內的燈再次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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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唇吻了一下她的脖頸,鬆開了捂住她唇的手,病態低啞的纏綿聲調一字字地響起:
「凝凝,你想我了沒有?」
「江序安今天下午幾點走的?你現在是在想我,還是在想江序安呢?」
聽到無比耳熟的語調,許霧凝杏眸瞪他,更加本能地掙脫。
沒錯,就是陸、京、辭!
他竟然敢如此大膽,屢教不改,更加變本加厲,大晚上跑到公司來嚇唬她!
她的聲音含混兇狠,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陸京辭,你還沒有被原諒,你竟然還敢這樣,你是不是找死?」
「放開我。」
她用力踢腿,像以前一樣,腳重重地踢在了陸京辭的腿上。
陸京辭悶哼了一聲,但沒有鬆手,反而將她的腰摟得更緊,攥住她衣帶的手指更加用力。
許霧凝眯眸,一腳踩在了他的腳尖上。
許霧凝終於拽回了自己的衣帶,她往後退了好幾步,冷瞪著陸京辭,指著他的鼻子懟:
「你還敢扯我的衣帶,枉我今天還以為你痛改前非了,沒想到你更加犯渾了,你是不是永遠不想被原諒了?」
「陸京辭,你真是狗改不了吃那個啥。」
「我告訴你,就憑你今晚的莽撞行為,你現在被原諒的年份會增加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輩子!」
「你現在回去,我可以對你既往不咎,陸京辭,你聽到了沒有?」
可陸京辭杵在那裡一動不動,他低著頭,殷紅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整張臉都埋沒在陰影里。
他再次上前,一把摟住了許霧凝的腰,把她攬了回來,再次按在了門板上。
許霧凝難以置信地盯著他:「你瘋了?」
她抬手去推他的胸口,她剛側過身,想從他手臂下方鑽出去,手腕又被扣住了,禁錮在原地。
「陸京辭,你還敢?」
「唔……」
後半句被堵了回去,陸京辭攥住了她的兩隻手腕,緊緊地按在了她的頭頂上方。
他重重地強吻了下來,吻下來的時候沒什麼章法,撬開了她的貝齒,奪走了她所有的空氣。
許霧凝偏頭想躲,他的下頜便追過來,更加深了這個吻,將她剩餘的話全部碾碎在了交纏的呼吸里。
他吻得越來越用力,許霧凝被親得喘不上氣了。
她的脊背緊貼著門板,退無可退,後腰被迫弓起了一個弧度,恰好落進了他的另一隻手掌里。
他的手指慢慢地在她的後腰一寸寸摩挲著,那種感覺太清晰了,清晰地讓人頭皮發麻,在許霧凝的腦海里炸開了一片酥麻,她不由得渾身戰慄了幾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
屋內安靜得只剩下唇舌糾纏時偶爾漏出的潮濕紊亂的水聲,還有兩個人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終於,陸京辭稍稍退開了一點。
被鬆開的瞬間,許霧凝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周圍的空氣,眼尾泛起一片薄紅,腿一軟蹲了下去。
她胸腔起伏得厲害,氣得肩膀都在顫抖,抬起眸指向陸京辭,很啞的聲音一字一頓:
「陸京辭,你死定了,你真的死定了!」
「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麼屢教不改的慣犯,你現在被判死刑了。」
「你這輩子都不會再被原……」
「諒」那個字還沒有落下。
陸京辭也蹲下了身子,兩個人的視線平視著,他湊近了過來,額頭幾乎抵住了她的額頭。
兩個人的呼吸還亂著。
陸京辭卻是溫柔親昵地低笑了一聲,他的身上沒有了半點陰戾的氣息,看起來可憐無辜,整個人都很茫然。
也許是察覺到許霧凝真的生氣了,他整個人完全變了一個人,切換成了小白花綠茶的模式。
他吸了吸鼻子,語氣委屈:「死刑?許總,好冤枉。」
「陸京辭是誰?我不是陸京辭啊。」
「您不是說了嗎?我是您點的那隻鴨。」
他揪住了她的衣角,輕輕地晃了晃:「是陸京辭撒謊裝失憶還沒有被原諒,又不是我,我不是他,這件事跟我沒有關係吧。」
「我是來提供特殊服務的,許總。」
「您昨晚不是說了嗎,喜歡我玩得花,我剛才陪您演了一段強制愛,這次玩得更花了,玩這種調調,您還滿意嗎?」
他頓了頓,唇角勾了勾,赤裸又直白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腰上,「還要嗎?要繼續嗎,會讓您更舒服。」
許霧凝幾乎懷疑是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他做了這樣的事,竟然還找到了合適的理由,找補了回去。
更離譜的是,理由還挺合理。她昨晚不想認帳,說他是鴨,他現在拿她說出的話堵她,把她都堵得語塞了。
他承認他不是陸京辭,他是提供服務的鴨。
如此厚顏無恥,簡直震碎了許霧凝的三觀,她的大腦都短暫地宕機了,她按了按太陽穴,一時半會兒竟然找不到罵他的切入點。
他就睜著那雙可憐兮兮的水汪汪大眼睛,像一隻無助可憐的小狗,與剛才那種黑化的樣子判若兩人。
許霧凝憋了半天,臉都憋紅了,才氣憤地磨牙擠出了幾句話:「你……」
「陸京辭,你在裝什麼?我告訴你,不管你怎麼狡辯,你這次一定死定了!我不會……」
她的話又沒有說完,她被一把攔腰抱起,抱在了辦公桌上,按著躺在了上面。
陸京辭俯身過來,文件散落了一地。
他湊近她的耳邊,帶著蠱惑的語調,循循善誘:「想不想玩得更花?偷情嗎?」
「江序安會乖乖做鴨嗎?他不會,但我會,因為我就是鴨,我很滿意這一行,只做你一個人的。」
「我們在辦公室偷偷做點什麼,也沒人知道的。」
「我可是來找許總偷情的。」
他的氣息拂過她頸側,「為了偷情,我把公司的電閘都拉掉了,黑燈瞎火的,難道不是更刺激嗎?」
「剛才不知道是誰,又很快把電閘拉開了,應該是樓下的保安發現了吧。」
「許總還是別出聲,萬一被巡邏的保安發現,許總大晚上和我在辦公室抵死纏綿,第二天我們可就登上新聞了。」
許霧凝一直在重複地懟他:「你給我鬆開,陸京辭,你真的該死,你真的死定了,我一定弄死你……」
陸京辭不以為然:「我不是說過了嗎?許總不原諒的是陸京辭,跟我這隻鴨有什麼關係?這可是許總說過的原話。」
就在這時。
樓下的保安似乎察覺到了剛才的停電是出了問題,還真的上來巡查了。
辦公室里,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陸京辭拇指摩挲著她的唇:「噓,有人來了,別出聲……」
「叫出聲的話,保安可就聽見了,我們這副樣子,可不能被他看到,對不對?」
他雖然是這樣說著,可他的手摁住了許霧凝的後頸,直接吻了上來。
那吻細細密密地落下,冰涼的唇沿著纖弱的脖頸往下移,在鎖骨和肩頭上留下深深淺淺的痕跡,越來越用力。
許霧凝眼眸放大,掙扎著:「快鬆開我,有人要推開門了。」
陸京辭不停:「這樣不是更刺激嗎?許總很喜歡啊,明明一直在抖啊。」
他像是沒聽到一般,又從她的脖頸上吻到了她的唇上,堵住了她所有的話。
手電筒的光亮朝著這扇門照了過來……
霎那間。
許霧凝緊張地繃緊了肩膀,她強忍著咬住了手指,眼眶更加泛紅,幾縷碎發都狼狽地滑落了下來。
真的要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