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眼下這情況,門沒關緊,還留著一道縫。
只要手電筒往這裡一照,就會徹底完蛋。
辦公室是干正事的地方,誰也不會料到,這裡現在是多麼的荒唐狼藉,一切被攪得無比混亂曖昧。
那手電筒的光正在一寸寸地朝著這裡偏移。
桌上,窗外的月色和燈光灑在許霧凝泛紅的臉上,她被牢牢扣在那裡,極度的緊張下,連睫毛都在顫。
可偏偏,陸京辭的手指摟著她腰的手更緊,俯身落下的吻愈發深沉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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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唇瓣被他含住,輾轉碾磨,帶著強勢的侵略感,舌尖糾纏翻攪,滾燙的糾纏捲走了她所有的喘/息。
許霧凝攥著他西裝的手漸漸地失了力氣,只能軟著身子攀上了他的肩頸。
害怕,刺激,這兩個詞彙在她的腦海里不斷地交織著。
突地,在門外手電筒的光亮徹底籠罩在他們身上的時候。
就像腦海中炸開了一朵煙花,許霧凝渾身哆嗦了兩下,雙手和雙腿都在顫,完全癱在了那裡。
徹底完了。
這是許霧凝短暫空白的大腦里唯一出現的四個字。
可保安那種「抓姦成功」的驚叫聲卻沒有出現。
因為陸京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擋在了她的前面,將她嚴嚴實實地遮在了身後。
他就像沒事人一樣,手裡拿出了一份文件,散漫地靠在桌子旁,淡淡地瞥了一眼外面的人。
保安透過門縫,拿著手電筒照了照,看清是陸京辭後,趕緊收回了手電筒,尊敬地低下了頭。
他是以前陸氏集團的老員工了,所以對陸總很是敬仰,不敢抬頭直視。
「陸……陸總,您也在?」
「剛才這層樓的電停了,所以我上來看看是不是哪裡有問題,是電閘出現了問題,還是有人關掉了?目前沒發現什麼異常。」
陸京辭斂了斂眸,慢條斯理地回話:
「我來陪許總加班,天色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沒什麼大事。」
「剛才確實是停了一下電,可能是電路老化,自動跳閘了,我明早讓許總派維修工過來看一下。」
他嗓音輕聲緩語,整個人更是溫雅柔和,唇角帶著淺淺的微笑,令人如沐春風,西裝整齊,是一副正經人的樣子。
可沒人看到,他邊說著話,那隻手輕輕勾了勾許霧凝的手指,又探到了許霧凝的腰間,指尖緩緩地摩挲著。
許霧凝打了一個激靈,差點叫出聲,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根本沒有想到,陸京辭竟然敢在人前偷偷摸摸做這種不知羞恥的事情。
她真想擰掉他的腦袋當球踢。
她以前追求他的兩年裡,他就跟個和尚一樣冷漠,現在竟然還暗戳戳變成了這樣不要臉。
她想去抓住他胡作非為的手,攔下他的動作,卻又不能太用力,怕保安聽到什麼動靜。
最後只能咬著手背,拼命忍著自己不出聲,生理性的眼淚都掉了下來,她手指抖得厲害。
陸、京、辭!
不過,幸好的是,保安對陸京辭的話深信不疑,回完話就想離開:
「好的,陸總,您也早點休息。」
陸京辭輕笑著點了點頭。
保安走了,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直到那腳步聲走上電梯,聲音往下走的那一刻。
許霧凝徹底失了力,額間都溢出了細汗,躺在那裡緩了很久,才緩過來。
陸京辭湊過來,親昵地貼在她的耳後,「人已經走了,許總別緊張。」
「還想玩嗎,許總要玩我嗎?我主動把自己給許總玩。」
許霧凝牟足了所有的力氣,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啪」的一聲巴掌響,在靜謐的夜晚裡迴蕩開來。
陸京辭捂住了自己被打的臉,側過頭去,勾唇笑了:
「凝凝,好香,能不能再獎勵我一次?」
許霧凝被氣得頭腦發懵,她從桌上起身,正想再抽他一巴掌。
可驀然,她被攔腰抱起。
陸京辭把自己的西裝外套蓋在了她的身上,抱著她就要離開公司。
許霧凝拍打著他的肩膀,眼眸瞪他:「放我下來,你要帶我去哪兒?」
「陸京辭,我還沒有跟你算帳呢,我勸你收手,要不然,你明天的下場會更慘烈。」
「你是不是活膩了?」
陸京辭輕笑了一聲,腳步卻根本不停,「自然是去宴金酒店啊。」
「剛才我都感覺到了,你是不是想了?」
「我做了許總的鴨,自然是許總有需要的時候,及時儘自己的職責了。」
許霧凝的臉頓時就紅了,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炸毛的貓,直接破防了:「誰想了?你才想了,快放我下來。」
「陸京辭,你再胡說八道,你被原諒的概率會立刻變成0。」
她越說越氣,抬起下巴威脅他,「現在,就要變成0了!」
陸京辭嗓音磁性,悶悶地笑了聲:「許總嘴裡一直喊著陸京辭陸京辭,陸京辭到底是誰啊?」
「我雖然是一隻鴨,但也是許總養的鴨,許總老是在我的面前提別的男人,我可是會吃醋的。」
「怎麼?許總這麼念念不忘地喊陸京辭,難道陸京辭是許總的男朋友嗎,還是老公?」
他文雅地勾唇開口:「那正好,多刺激啊,我們去給陸京辭戴上一頂綠帽子。」
「就像昨晚一樣,許總抱著我這隻鴨,喊了整夜的陸京辭,陸京辭頭上的綠草都三尺高了。」
「綠帽子」這三個字一出,許霧凝閉麥了,也不掙扎了,因為許霧凝震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她第一次見自己要給自己戴綠帽子的人。
她猛然看向了陸京辭的眼睛。
四目相對。
許霧凝就看到:
陸京辭語氣認真,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他禮貌地撩起眼皮,用清亮的眸子柔和又寵溺地看著她。
沒有一絲一毫黑化的樣子。
許霧凝一開始還以為,今晚陸京辭是因為江序安來簽合同的事又黑化了,又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來這裡發瘋。
可現在,她開始懷疑了。
如果陸京辭要是發瘋的話,就不會是現在的這個模樣,也不會跟她開玩笑,他應該會持續發瘋到明早。
可現在,他無比清醒。
難道就像他說的那樣,他今晚真的沒有惡意,他就是鴨,他單純地想跟她玩強制愛的調調,演了一場戲?
現在,又要去玩那種「給陸京辭戴綠帽子抓姦」的調調?
不會不會,許霧凝臉黑了黑,越想越覺得不對。
相對於這個猜想,她更相信,這傢伙估計是黑化到了一半,又及時反應過來了,開始補救了,害怕被判無妻徒刑。
許霧凝懶得再去思考他的事,她氣極反笑,她讓自己不要生氣,心平氣和下來。
今天太晚了,碰到陸京辭這個混蛋,腦子有點不清醒,等到明早意識清醒了再算帳。
車上,等紅燈的時候。
許霧凝看著他的側臉,突然覺得有點牙癢,她揚起手又要抽他一巴掌,「明天你給我等著。」
可手被陸京辭一把攥住,他十指相扣,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前。
他的唇角勾起了溫和的弧度,「別生氣嘛,許總,既然點了我這隻鴨,不如再去驗驗貨,萬一我這次行,下次就不行了呢,許總豈不是很虧?」
「畢竟給了三百塊錢呢,我賣得便宜,我一百塊錢一次,許總還差兩次呢。」
「我這個人人品比較正直,不喜歡欠別人錢,我欠您兩百塊錢,我會吃不下飯的,夜不能寐,寢食難安。」
「等明天早上醒了,我哪裡得罪了您,您再教訓我,好嗎?」
許霧凝:「……」
賣得便宜?人品正直,既然正直你還當鴨?
她都還沒有反應過來,車子又開始驅動了,這次直達宴金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