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京辭嗓音破碎:「我就是想跟你重新表白,重新追求你,從頭開始,我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能不能讓我當你的追求者,讓我重新追求你,好嗎?」
他滿是希望的眼眸望向了她,期待地等著她點頭。
「求你了……」
許霧凝看著他的眼睛,衣袖下的手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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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發抖的指節攥成了拳,搖了搖頭:「不好。」
這兩個字落下來的瞬間,陸京辭眼裡的光滅了,整張臉慘白了起來。
他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凝凝……」
許霧凝低著頭,一根一根地把他扣在她腰間的手指掰開。
陸京辭的手攥得緊,骨節都發白,她掰得費勁,但沒有停。
最後一根手指也被她拿下來的時候,她往旁邊退了一步,拉開了距離。
她抬眼看他。
「我還在生氣!」她說,語氣不重但認真,「不會輕易原諒你。」
她轉身走了。
陸京辭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轉過拐角,徹底看不見了。
他想去追,可他不敢追。
那往日裡清雋矜貴的人,此刻蜷縮著蹲下身子,眼淚實在是壓不住了,奪眶而出,一滴滴地落在了地上。
又變回了那日在雨中無助絕望的樣子,他握緊了自己心臟處的衣料,痛得脊樑都彎了下來,淚水更多地往下流。
到底應該怎麼做呢?
凝凝根本不要他,怎麼辦?
……
聖林別墅。
梁清河一看到陸京辭走進來的這個樣子,就知道肯定是失敗了。
陸京辭頭髮狼狽,耷拉著兩隻手,整個人提不起什麼精神,領帶都歪了也不整理,金絲眼鏡下那雙眼睛都灰暗了,沒什麼光亮。
梁清河莫名地想到了童年動畫片,抓羊失敗的灰太狼就是這樣走進狼堡的。
他咳了咳,還是走了過去,提供情緒價值:「陸總,這才是第一計而已,您不是寫了整整三頁紙嗎,您總能成功一次的,我相信您。」
「您不要氣餒,您想啊,怎麼可能一次就成功啊?許小姐當時追您的時候,也是屢戰屢敗,屢敗屢戰,但她都堅持了兩年,所以,您千萬不要失落,也得堅持啊。」
「就像灰太狼,那麼多集抓不到羊,被平底鍋敲飛,仍然高喊:我一定會回來的。」
他在旁邊打氣鼓勵著:「您可比灰太狼強多了,您可是現下最時髦最流行的病嬌啊,沒人敢拿平底鍋把您打飛,他們都害怕您的小黑屋金鍊囚禁呢。」
「所以,您千萬要鼓起勇氣,重新出發啊。」
陸京辭渾身的氣息仍然鬱郁沉沉,頹然地掏出了那三頁紙:
「第一計,都沒有成功,後面那些計策,還不如第一計呢,更難了。」
他眼眸中含著悲傷和痛苦的水光,「凝凝這次真的生了很大的氣,她真的不要我了。」
「我這輩子都沒有妻子了,我該怎麼辦,我好像被凝凝判成無妻徒刑了。」
「我到底要怎麼辦才好……」
梁清河繼續安慰:「您別傷心,我相信您一定……」
梁清河:「……」終究是錯付了。
陸京辭沒再理他,拿著那三頁紙,徑直往屋內走去。
「我要再閉關兩天,重新制定新的計劃,把這三頁紙修改一下,你可以滾了……」
梁清河:「……」
您可真是一個沒有禮貌的病嬌。
——
這兩天,許霧凝一直在忙一個和軟體公司的合作項目,前前後後對接了好幾輪,總算敲定了。
第三天晚上,對方做東,攢了個酒局,把合同簽了。
服務員把熱菜端上來,對方幾個人就端著酒杯站起來了,一個接一個地敬酒,臉上堆著笑。
「許總,敬您一杯。」
說話的是對方項目負責人,酒杯舉得低低的,身子微微弓著,姿態放得很弱。
旁邊的人趕緊跟上,諂媚地說:「是啊,許總年輕有為,能跟LX集團合作是我們的榮幸,希望以後能有更多的機會。」
「許總,我敬您。」
另一個也端著杯子湊過來,「許總,我也敬您。」
酒杯舉了一圈,都是雙手捧著,笑容里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許霧凝端著酒杯站起來,沖他們點了點頭,笑著說:「合作愉快。」
她笑了一下,端起杯子抿了抿,意思到了就行,沒多喝。
對方一看她喝了,臉上恭敬的笑容更深,客客氣氣地把合同收好,連著說了好幾聲「合作愉快」,這才各自落座。
合同簽完,眾人又說了一些場面話,過了好一陣才散場。
天色有點晚了。
許霧凝懶得折騰回家,拿了房卡上樓,去了總統套房,在這裡休息一晚。
走廊里,她拿著房卡,正要打開門的時候,接到了劉秘書打來的電話。
許霧凝劃開接聽鍵:「怎麼了?」
劉秘書的聲音壓得很低,有點偷偷摸摸:「許總,您進房間了沒有?」
許霧凝站在門前,還沒來得及開門呢,看了看房卡,「沒有啊,怎麼了?」
劉秘書更小聲了,「是這樣,許總,他們這個軟體公司的男總裁姓崔,是出了名的玩得花,喜歡玩男人,身邊的男人就沒有斷過。」
「欲色會所是他私底下建的一個機構,是專門培養那一行業男男女女的地方,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顏值是京市的所有會所中最高的,很受京市那些豪門和達官貴人們的喜愛。」
「平日裡,凡是與他合作的公司,如果是男總裁,他都送漂亮女人。」
「您是女總裁,他的助理剛才打電話聯繫我,給您送了一個帥氣男人,已經托人放在您的房間裡了。」
劉秘書的嗓音越來越低,不太敢說,都快聽不清了,「他說,那還是個雛兒,雛鴨,剛大學畢業。」
「他還說,會所的人都是自願幹這一行的,讓您不必憐惜,若是喜歡,就留下,弄傷了也沒事,若是不喜歡,把人送回來就行了。」
「期待能跟您下次合作……」
許霧凝:「……」
她最近戒色,對男人沒什麼興趣,實在是消福不了。
她朝著劉秘書說:「好的,我知道了,一會兒我讓他出來就行了,我目前沒有點鴨子的需求。」
劉秘書點頭:「好的許總,保鏢一直在不遠處跟著您,您也注意安全。」
許霧凝「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她看著眼前801的房卡號,刷卡,推門走了進去。
一走進套房內,許霧凝就環視了一下四周,然後愣在了原地,人呢?
屋裡沒人啊?哪裡有鴨?
沒有人,那送錯屋子了嗎?還是根本沒送,明晚再送?還是鴨子自己回家了?
她檢查地看了一下主客廳,沒人,又打開浴室,臥室,還是根本沒人。
算了,沒人也正好,省得她再往外趕人了。
許霧凝拿出浴袍,去浴室里洗澡。
半個多小時後。
她吹乾了頭髮,穿著浴袍從浴室里出來,想躺到臥室的床上。
她剛掀開了被子的一角,想躺進去。
突然,她察覺到被子下有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慢慢地摸向了她的大腿。
許霧凝嚇了一大跳,一下子從床榻上彈跳而起:「誰?!」
她這才發現,被子下有一點微鼓,下面應該是躺著一個人。
怪不得,整個屋子裡都沒人,原來是提前躺到被窩裡去了。
真是一個沒有職業操守的鴨,萬一僱主有心臟病,都要被他嚇死了,真沒禮貌,可惡,必須轟出去。
許霧凝冷眸,一把掀開了被子,正要驅趕。
倏然,看清眼前的人後,她的臉色瞬間一黑,幽幽地盯向了他。
她咬牙切齒,聲音是從牙縫裡一字一頓擠出來的:「你怎麼在這兒?」
「你就是那個帥氣的雛鴨?」
「你哪裡雛兒了?」
「你神金吧,演戲演上癮了是吧,今天演鴨子?」
「出去!」
她往下拽他。
陸京辭抱著被子不肯撒手,肩膀縮了縮,金絲眼鏡下的眼眸弱弱的,「別這樣,我褲子脫了,出不去……」
他伸出一截冷白凌冽的腕骨,攥住了許霧凝的手,往下滑去。
「你要是不信,要不,你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