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出差,都是趙金濤和古泉。古
泉跟著周仲海去了淮林,出差的任務就交給了邱中友。
邱中友在農業信息部幹了大半輩子,除了一點工資,一分錢其他收入都沒有。
別看是省單位,就農業部這個爛攤子,工資能發出來不錯了。
當然,工資不是農業部發的,是國家撥款的。
本書首發 看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էաҟąղ.çօʍ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第一次出差,有一百塊錢補貼,邱中友高興壞了。
這次有三大車農作物送往上海市採購部,同行的除了供銷社負責人,還有家具供銷點的負責人。
三輛車,供銷社用不了那麼多,家具單位想進些新式的家具,無奈沒有門路,這次跟著趙金濤去,看看上海採購部同志能不能幫幫忙。
供銷社和家具供銷點都是有錢的單位,什麼好東西,只要擺出來,都有人搶。
上次在上海進的自行車,一輛便宜了五塊錢,好傢夥,走關係的一排排。
無奈,有票才能買車,導致很多人搶不到。
都說窮,都說吃不飽飯,有錢的人依然很多。
趙金濤這次也有私事要辦,周文輝給他寄了錢,委託他買一輛二八自行車和蝴蝶牌縫紉機帶回大水村,送給巧巧爹娘。
兩個大件,在市區買,要小兩百,還需要弄票。
在上海廠家買,一百塊錢不到,也不需要票。
開車一天一夜就到了上海市,農作物交接很順暢,都是周仲海提前打好了招呼的。
農作物送來,無論上海是否需要,都必須收下。
交接完,拿了支票,剩餘的三天時間,就是去跟著供銷社的負責人去採購他們需要的東西。
有人好辦事,家具廠很快對接到了上海市家具加工廠,各種新式的家具,一一呈現,家具廠負責人眼睛都看花了,大呼帶少了錢。
以前現金交易,趙金濤的公款可以挪用,現在是支票,只能有多少錢,賣多少貨。
趙金濤來了多次上海,對眼前的花花世界無動於衷,邱中友可是不得了,他恨不得搬一套組合櫃回去,一打聽,進價都要三百多,只好作罷。
趙金濤對服裝廠很感興趣,上海的服裝廠,跟鳳林的服裝廠完全不一樣,全國最時髦的大衣,裙子,中山裝,都在上海。
廠長帶領供銷社的負責人到處視察,喜歡的款式,優先給他們。
趙金濤跟在他們身後,看到有工人將一大堆白色黑色紅色的毛衣往編織袋裡塞,不禁問道:「廠長,那些衣服這麼塞著,會不會起褶子不好看了?」
廠長扭頭看了一眼說:「哦,那些毛衣都是有瑕疵的,不能流入市場。我們廠做的是品牌和品質,要是殘次品進入供銷社,那是要被人罵的。」
趙金濤心中一震,問:「廠長,那些毛衣怎麼處理呢?」
「降價賣,上面沒有我們工廠的商標,有些職工的家屬,想要買幾件送親朋好友,我們便宜賣給他們。也算是單位的一項福利。」
「那,有多餘的嗎?」
「怎麼,你想要?」
「是,不過,我不是要一兩件,是要很多。」
「你想私下去賣?」廠長疑惑的問。
「我愛人也在服裝廠,只是她們單位的衣服很單一,她們那些小姐妹,也喜歡漂亮的衣服。這些殘次的毛衣修整修整,都會搶著要呢。」
「是這樣啊,金濤,我們也是老熟人了,倉庫還有幾麻袋職工挑剩下的毛衣,款式算新穎,你要是喜歡,一塊錢一斤賣給你,我就要一個毛線錢。」
「要,我要啊,謝謝廠長。」
「好,我喊一位大姐帶你去,最好都買走,毛線放久了,就沒用了。」
「行,我都要。」
趙金濤高興極了,以他的思維,按斤買的衣服,肯定是最優惠的。
鳳林在單位按斤買的布料,經過她整理以後,做成頭繩,花花綠綠的內褲,一個月能賣十多塊錢呢。
這些毛衣,好好打理打理,絕對能賺一筆。
跟著一位大姐來到服裝倉庫的一個角落。
大姐說:「你看看吧,就這十幾袋是廢品,好一些的都被職工選好了。」
趙金濤順手拿起一件毛衣,皺巴巴的,但是很柔軟舒服。在毛衣的背後,有幾個地方露出了線頭,要是不修補,整件毛衣都能散開了。
「質量是好的,後面這些地方,都是職工上班沒有認真看,斷了針腳也沒有發現,漏了幾根線,便成了殘次品。要是手巧的,修補修補,再燙一燙,一件賣三四塊錢還是可以的。我們的正品,可是要十幾塊錢一件哦。」大姐熱情的介紹著。
趙金濤懶得一一查看了,對大姐說:「全部都給我吧,您稱一下多少斤。」
「這麼多都要?」
雖然只是一個角落,也有十幾袋。
「要,都要。」
與其讓鳳林在家做頭繩賣錢,還不如修補毛衣,一件就賺幾塊錢了。
大姐高興的說:「好嘞,趙同志,我給你一袋子稍微好一點的,就一袋啊,要給職工留著的。」
「好,謝謝姐。」
所有殘次毛衣稱下來,一共三百三十五斤,廠長大手一揮,算三百斤。
三百斤就是三百塊錢,趙金濤只有一百塊錢差旅費,還有一百是周文輝給他代買自行車和縫紉機的。
同行的人,也沒有錢借給他,個個都巴不得再找別人借一些,弄些稀罕東西回去。
邱中友恨不得再多三五百,他看見什麼就想買什麼。
一個電話,楊政帶著錢來了。
「什麼時候忙完,我帶你去吃食堂,再好好說說話。」楊政把兩百塊錢塞給趙金濤,問道。
「你挑選挑選,選一件喜歡的毛衣,我要鳳林修補好了,給你寄過來。」趙金濤指著幾大袋毛衣說。
「隨便,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楊政隨意的說。
「哈哈哈,行,正品買不起,殘次品你別嫌棄就好。」
「我們嫌棄什麼?我唯一的一件毛衣,還是巧妹買給我的。之前都沒有穿過毛衣。」
楊政笑著催促:「快去交錢,把貨搬上車,我們去吃飯。」
「好,你等著我。」
兩個光屁股長大的髮小,無論在自己的領域做得多麼出色,見面以後,依然是兩小無猜。
(兩個男人能用兩小無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