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辰按了按額角。
她到底把那句話記得有多牢？
「誰說你沒有衣服？」
葉辰抬手劃開背包面板。
嘩啦啦——
光芒接連閃過。
數十套衣服落在地毯上，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戰鬥服、裙裝、睡衣、貼身衣物、絲襪，應有盡有。
姜璃雨看著面前那堆衣服，眼神停在最上方的霧白絲襪上。
停頓兩秒，她又看向葉辰。
「師尊買了這麼多？」
「店老闆介紹得太熱情。」
葉辰端起飯碗，語氣平穩。
「隨手買了幾套。」
姜璃雨掃過占據半張地毯的衣服，沒有揭穿這句「幾套」。
「待會兒選一身穿上，跟我出去。」
「好。」
姜璃雨伸手解開浴巾。
雪白浴巾沿著身體滑落。
冰藍色長髮垂在身後，勾勒出修長勻稱的身體輪廓。
下一刻。
刺眼的聖光占據大半投影。
光芒一層疊著一層，連輪廓都遮得嚴嚴實實。
直播間觀眾只能看見姜璃雨彎下腰，從衣服堆里拿起那雙霧白絲襪。
「不是！」
「又來？」
「天道，你防誰呢？」
「大家都是自己人，讓我們看一眼怎麼了！」
抗議沒有任何作用。
聖光甚至比剛才更亮了。
無奈之下，觀眾們只能把注意力轉向葉辰。
他依舊平靜的吃著飯菜，也不是什麼偽君子，就一邊吃一邊大大方方的看著。
只不過，眼神始終沒啥多大變化。
這份平靜，反而讓先前選擇「2」的觀眾們集體破防。
【有文自有我】：「不是……家人們，咱姜劍仙很醜嘛？」
【神元帝國——梓神】：
「丑個鬼啊！說句大逆不道的話，俺……咳咳，就剛剛看著姜老祖的那張臉，自己帶入葉老祖了……」
【微彈動芽】：「我去！樓上的把揭幕當片看起飛了是吧！！！」
【有文自有我】：「那就奇了怪了，葉老祖是怎麼做到坐懷不亂的？！」
「難不成……葉老祖真的不行？」
投影內。
姜璃雨已經穿好絲襪。
她跪坐在葉辰身側，將一條修長的腿伸到他面前。
霧白色布料貼合腿部線條，在魔晶燈下泛著淡淡冰光。
「師尊，徒兒的腿好不好看？」
葉辰掃了一眼。
「挺配的。」
姜璃雨向前挪了一點。
「那師尊給我配一套衣服，可不可以？」
葉辰放下碗筷，轉頭看向地毯上堆積的衣服。
「行。」
「站起來。」
聖光再次覆蓋了投影。
觀眾只能隱約看見葉辰從衣服堆里挑出幾件，又抬手比對姜璃雨的身形。
「這件。」
「外面穿這套。」
「腰帶收緊一些，戰鬥時不會礙事。」
姜璃雨安靜照做。
等遮住大半畫面的聖光散去時，兩人已經走出了旅店。
姜璃雨跟在葉辰身側。
冰藍色長髮垂至腰間，被晚風吹動。
她換上了一套白金與青碧交織的束腰衣裙，裙擺剪裁利落，方便戰鬥，外層輕紗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霧白絲襪包裹住修長雙腿，青色鳳紋從腿側向上延伸。
她眉心沒有第二世那道白色靈印，鬢邊也沒有青玉龍角飾，身上更沒有劍仙俯瞰眾生的威壓。
可當她握住霜滅時，屬於未來姜劍仙的影子已經隱約顯現。
直播間頓時熱鬧起來。
「我去！」
「這是新手期姜劍仙？」
「已經有那味兒了！」
「葉老祖親自選的衣服啊！」
「嘴上說著沒想法，背包里連絲襪都給人買好了！」
畫面里，葉辰並不知道後世觀眾正在編排自己。
他帶著姜璃雨穿過旅店外的街道，徑直前往位於安全區中央的鬥獸場。
此時已經接近晚上八點。
街道兩側的魔晶燈全部亮起。
趕往鬥獸場的玩家越來越多，其中不乏剛從野外練級歸來的高等級玩家。
葉辰在蟻群中救下姜璃雨的消息已經傳開。
不少人都認出了他身後的雙刀。
幾個結伴而行的女玩家頻頻回頭，視線不斷落在葉辰身上。
「咕咚~」
「真的好帥~好想~」
姜璃雨腳步停了一瞬。
她轉頭掃向說話的幾人。
方才還算平靜的眼神頓時冷了下來。
那幾名女玩家被她看得有些發怵，卻仍舊捨不得移開望向葉辰的目光。
姜璃雨抿了抿唇。
下一秒，她直接抱住了葉辰的手臂。
兩人的距離迅速拉近。
葉辰手臂貼上柔軟觸感，步伐也跟著慢了半拍。
他低頭看向姜璃雨。
姜璃雨卻只是望著前方。
她面無表情，雙手抱得很緊，還特意用冰冷的目光掃過那幾名女玩家。
宣示主權的意思已經擺在臉上。
葉辰有些無奈。
「小姜，在外面別貼得這麼近。」
「我只是你的……」
「葉老祖！」
「葉老祖！等等我們！」
身後突然傳來喊聲。
葉辰剩下的話被打斷。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約翰·怪、鴻哥和雲蒼遂一行五人正從人群中快步追來。
幾人遠遠便看見了抱住葉辰手臂的姜璃雨。
約翰·怪腳步一頓。
鴻哥也跟著放慢速度。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看懂了對方的意思。
幫一手！
促進兩位老祖！
這件事有搞頭！
幾人臉上立刻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等他們走近，四個男人的視線同時落在姜璃雨身上。
不得不說，換上一身衣裙的姜璃雨與先前判若兩人。
剛被蟻群逼入絕境時，她滿身血污，臉色蒼白，眼裡只剩下恐懼和絕望。
現在傷勢得到控制，又換上葉辰親自挑選的衣服，那張本就清冷漂亮的臉徹底顯露出來。
約翰·怪率先進入狀態。
他瞪大眼睛，故意露出一副看呆了的表情。
「葉老祖，這位是？」
葉辰頓了一下。
「我的徒弟。」
「噢！」
約翰·怪拖長聲音。
「徒弟啊！」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胸甲，又將身後的闊劍亮了出來，對姜璃雨露出一個自認為英俊的笑容。
「這位仙子，以後組隊可以找我啊！」
「我等級雖然比不上葉老祖，但保護隊友絕對沒問題！」
鴻哥趕忙跟著上前。
「找我也行！」
「我跑圖快，知道好幾個怪物刷新點，保證升級效率！」
雲蒼遂搖開摺扇，沖姜璃雨眨了眨眼。
「這位小姐姐，待會兒開完會，不知是否有空？」
「可否賞臉跟雲某喝一杯？」
就連隊伍中那個始終抱著長槍的男子，也難得開了口。
「跟著我，可以一起練級。」
姜璃雨沒有回答。
她偏過臉，安靜觀察葉辰的反應。
葉辰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
可他擋在姜璃雨與幾人之間，聲音也比剛才低了幾分。
「這是我的徒弟。」
「練級的事情，不用你們操勞。」
約翰·怪強忍住笑。
「葉老祖，我們也是一片好心。」
「對啊。」
鴻哥配合著點頭。
「你總不能時時刻刻帶著徒弟吧？」
「她以後要是缺人組隊，我們完全可以代勞。」
葉辰看了他們幾秒。
他沒有繼續爭辯，轉身便抓住姜璃雨的手。
「走了。」
姜璃雨被他帶著向前走去。
最開始，葉辰只是扣住了她的手腕。
可穿過擁擠的人群時，他的手掌逐漸向下滑動，最後將她的手整個握住。
十指相扣。
姜璃雨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師尊的掌心很熱，握得也比救她時更緊。
她又抬起眼睛，看向葉辰的側臉。
葉辰神色平靜，目光始終望著前方，腳下速度卻比平時快了幾分。
姜璃雨唇角輕輕揚起。
她回頭看向約翰·怪等人。
五個人站在後方。
約翰·怪正握緊拳頭，對她做出一個加油的動作。
鴻哥豎起大拇指。
雲蒼遂更是收起摺扇，用口型無聲說道：
「拿下他！」
姜璃雨臉上的笑意又多了幾分。
她收回目光，加快腳步跟上葉辰。
兩人的肩膀幾乎貼在一起。
隨後，姜璃雨微微踮起腳尖，湊到葉辰耳邊。
溫熱氣息落在他的耳廓上。
「師尊。」
葉辰腳步沒有停。
「怎麼了？」
姜璃雨看著他微微繃緊的下頜，眼中帶上了笑意。
「您是不是吃醋了？」
葉辰握著她的手緊了一下。
「沒有。」
「哦。」
姜璃雨沒有拆穿。
她只是反過來扣緊葉辰的手指，清冷的聲音里多了幾分愉悅。
「那師尊為什麼牽得這麼緊？」
葉辰沉默片刻。
「這裡人多。」
「我怕你走丟。」
「徒兒知道了。」
姜璃雨向他靠得更近。
「那師尊可要牽好。」
「最好這輩子都別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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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嘴角上揚了俺不知道，俺只知道自己寫桀桀桀怪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