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完。
直播間，沒人說話。
愛坤繼續說著。
「至於什麼時候能得到最終答案……」
他抬手指向投影。
「根據智囊團的推斷，等九班所有人的故事播放結束，真正的答案就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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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大戰，也會在我們這個時代打響。」
彈幕終於重新活了過來。
【被窩米蟲】：
「所以我們現在看的不是歷史。」
「是在給荒天帝鋪回家的路？」
【長江里的一滴水】：
「誰敢刪檔，我先去把他伺服器拆了！」
【有文自有我】：
「荒天帝，你聽得見嗎？」
「我們等你回來！」
【虛無的最後】：
「時間還沒到。」
「龍王之前說過，時間還沒到。」
愛坤看著那條彈幕，神色略微收斂。
「對。」
「這也是龍王一直說『時間還沒到』的原因。」
「不是他不想出手。」
「是那場真正的戰爭，還沒有抵達我們這個時代。」
「唉……」
「感覺我們有點沒用啊……」
「你們說，大戰要是在我們這個時代爆發，我們有資格當炮灰不？」
「別想了，估計一個眼神掃過來，全都死完了。」
「啊啊啊！真的好不得勁啊！」
「草！！！」
「全部希望都壓在荒天帝身上，這下好了，不僅聖師成躺贏狗，咱們也是了。」
「唉……」
天幕上，彈幕哀聲一片。
那份無力感，順著光幕蔓延到了每一個正在觀看的人心裡。
天幕外。
宿舍樓，二十三層。
陽台的風吹進客廳，帶著一點午後的暖意。
葉楚昊眉心那道金紋散去。
他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趴在自己懷裡的陸酒。
小姑娘仰著頭，安安靜靜看著他。
病後的臉色依舊蒼白。
那雙眼睛裡沒有多少情緒，只是抓著他的衣角，不願鬆手。
葉楚昊抬了抬眼皮。
「陸酒。」
陸酒沒動。
葉楚昊伸手托住陸酒的胳肢窩，準備把她從懷裡挪開。
剛有動作。
陸酒便攥緊了他的衣服。
「不要。」
聲音很輕，卻抓得很緊。
葉楚昊看了一眼她單薄的手腕，沒再硬掰。
「你傷還沒好。」
「該回去躺著。」
陸酒搖頭。
「這裡舒服。」
葉楚昊沒跟她講道理。
金色念力從指尖散開，托住陸酒的肩背，將她平穩送回了房間的床上。
陸酒睜大眼睛。
她看著自己離葉楚昊越來越遠，小手還試圖往前伸。
可沒等她抓住什麼。
房門已經輕輕合上。
門鎖位置浮出一層淡金光幕。
禁制落下。
陸酒下不了床，只能盯著天花板發呆。
片刻後。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縮成小小一團。
做完這一切，葉楚昊才轉過頭。
星瑤還坐在地上。
圍裙沒摘，眼睛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淚，嘴巴委屈地撅著。
葉楚昊朝她張開手。
「媳婦，過來。」
星瑤一下撲進他懷裡。
雙手死死抱住他的脖子，眼淚直接砸了下來。
「嗚嗚嗚……」
「班長，班長！」
「我、我……」
星瑤哭得說不完整一句話。
「你是不是……要死了？」
「我不要你死！」
「我、我不要你死！」
葉楚昊怔住。
他原本以為，小結巴撲過來的第一件事，會是跟他告狀。
告陸酒剛才趴在他身上。
告陸酒偷親他。
再告他為什麼沒有躲。
結果，她最先問的是他的生死。
星瑤抱得很用力。
眼淚不斷砸下來，很快打濕了葉楚昊肩頭的衣服。
她身體一直在抖，呼吸也斷斷續續。
葉楚昊抬起手，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
聲音放得很輕。
「我怎麼會死呢？」
「你班長那麼強，對不對？」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還有，陸酒剛才那一下，我沒醒，原因你剛剛也看到了。」
「然後，我醒了第一件事，就把她送回房間了嗷。」
「這個帳，不准算在我頭上。」
星瑤眼淚還在掉。
她抬起頭，臉上全是淚痕。
「我、我不是只哭這個！」
「你……你！」
她聲音一頓一頓的，越說越委屈。
「你騙人！」
「騙人！」
「說好了的！」
「說好了，讓我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但是……」
她重重喘著，淚珠順著下巴往下掉。
「班長！」
「你、你自己要，偷偷消失。」
「嗚嗚嗚……」
星瑤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葉楚昊眼裡的笑意淡了。
他捧起星瑤的臉，用拇指擦過她臉側。
她的臉很熱。
眼淚也熱。
廚房那邊，水龍頭沒關緊，滴答一聲落進水槽。
陽颱風吹進來，帶著她發間淡淡的清香。
「看著我。」
星瑤紅著眼抬頭。
葉楚昊低下頭，輕輕吻住她。
沒有太多動作，只是很輕地碰了一下。
星瑤的唇是熱的。
帶著眼淚微鹹的味道。
陽台外的風吹動窗簾。
客廳里很安靜。
只剩下她亂掉的呼吸，和攥緊他衣領的手。
星瑤愣了兩秒。
隨後，她主動抱住葉楚昊的頭，又親了回來。
她不會什麼技巧。
只會抱緊他，笨拙地追上去，牙齒輕輕磕到他，又急急含住他的唇。
那些委屈、害怕、沒說出口的「別丟下我」，全壓在這個吻里。
直到她眼前都有些發暈，葉楚昊才托住她的肩膀，把人推開一點。
「不、不要！」
星瑤剛被拉開，又抱了回去。
葉楚昊有些無奈。
「先換氣。」
「我還在這。」
「你還怕我跑了？」
「怕！」
星瑤抽著鼻子，眼睛哭得紅腫，卻還是死死盯著他。
「上、上邊說，你會死。」
「還、還會徹、徹底消失。」
「我不想你死。」
「也、也不想不記得你！」
葉楚昊沉默了片刻。
他臉上還是那副輕鬆的樣子。
「我這不是還在嘛。」
「而且上邊也說了，只是可能。」
「難道你不相信班長？」
「不！」
星瑤把頭搖得髮絲亂晃。
「班長一定會成功的！」
「還有，」
她停了下來，抬手把臉上的眼淚胡亂擦掉。
然後，特別認真地看著葉楚昊。
「班長，你，你要是不見了。」
「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葉楚昊看著她。
她鼻尖哭得通紅，睫毛一簇一簇粘在一起。
明明肩膀還在發抖，眼神卻直直撞過來。
裡面只有熾熱。
只有一個被她攥到發燙的念頭。
不准你丟下我。
「所以！！！」
星瑤唰地起身，小臉繃得很一千個認真。
「為、為了，班、班長你消失了，我能找到你。」
「我，我也要你在我身上，留下坐標！」
「坐標？」
葉楚昊愣了一下。
星瑤一萬個認真地點頭，一字一頓。
「就、是、跟、我、生、寶、寶！！」
「咳咳……」
葉楚昊被嗆得咳了兩聲。
他揉了揉眉心。
「媳婦啊，咱們生命層次差太多，真生不了。」
星瑤拉住他的手，態度十萬倍堅定。
「生、寶、寶！」
「你承受不了，會爆的。」
「生、寶、寶！」
反對無效。
反對被駁回。
星瑤堅持申訴！
葉楚昊看著她。
她咬著嘴唇，把眼淚硬憋在眼眶裡，整個人怕到不講道理。
葉楚昊聲音低了下來。
「好。」
星瑤眼睛一亮。
緊接著，葉楚昊彎腰，直接把她橫抱起來，朝主臥走去。
星瑤埋在他懷裡，手緊緊攬著他的脖子。
她沒再哭出聲。
眼淚卻還是一點點蹭進葉楚昊的衣襟里。
走到門口時，葉楚昊抬手一揮。
一層金色禁制落下，房門輕輕合上。
另一邊。
天幕上。
愛坤坐回椅子，用摺扇敲了敲桌面。
「好了！」
「別唉聲嘆氣的了。」
「剛剛不都說了嘛，人家有人家的戰鬥，那咱們炮灰也有炮灰的戰鬥不是？」
「好了，接下來，咱們講的【古龍國末代皇帝】與【最強玩家】的故事，或許能讓大家找回來一點……」
他笑了一下。
「明知道很大概率要輸，但仍然不放棄的理由？」
彈幕沉了幾秒。
隨後，一行字慢慢頂了上來。
「來吧，來吧，我們聽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