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
愛坤把摺扇往掌心一敲，重新看向鏡頭。
「咱們還是先例行上文物。」
他說完，偏頭朝鏡頭外喊了一聲。
「工作人員，端上來吧！」
直播間的觀眾立刻來了精神。
「會是什麼呢？！」
「你們說，該不會是傳國玉璽吧？」
「有可能，畢竟，那一位可是咱們古龍國的皇帝。」
「我也覺得有理。」
「你們說這一次，愛坤會以怎麼樣個形式來展示，兩個老祖宗的故事？」
「誰知道呢，等著看唄。」
彈幕滾動的功夫，一名戴著白色手套的工作人員從幕後走出。
他雙手捧著一隻通體瑩白的玉石展托。
鏡頭立刻推近。
所有觀眾跟著定睛看去。
然後。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展托中央。
只見，相當的高級的玉石展托上邊，居然放著一個蛇皮袋。
不是玉璽！
也不是帝劍！
特麼就是一個蛇皮袋！
而且，那玩意表面沾滿乾結的泥土，邊角磨損開裂，幾處破口還留著歪歪扭扭的縫補痕跡。
最引人注意的，是袋子中央那個已經褪色的粉紅小豬圖案。
它咧著嘴。
笑得十分喜慶。
直播間停了兩秒。
「？？？」
「這啥啊？難道真正的文物是下邊那個玉石展托？」
「不！我感覺，真正的文物在那個袋子裡邊裝著呢！」
「主播，你說話啊！快點的，把真正的文物展現出來！」
文物被端上來之後，愛坤就一直捂著嘴。
他肩膀抖了兩下，硬是憋著沒笑出聲。
直到彈幕從疑惑變成催促，又從催促變成懷疑。
愛坤終於繃不住了。
「噗嗤——」
他捂著臉，笑的一抽一抽的，笑聲毫不掩飾。
「哈哈哈哈——」
直播間的觀眾炸毛了。
「不是？」
「主播，你這個笑是啥意思？！」
「沒事！沒事！」
愛坤連連擺手，臉上的笑容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這逼的嘴還一點不留情。
他邊笑邊說：
「我只是看到你們猜測這邊，猜測那邊，就是不信這個袋子是文物的樣子有點搞笑。」
「……」
「……」
彈幕陷入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試探著發問。
「所以說？這爛袋子真的就是咱們皇帝老祖宗留給聖師的禮物？！」
「嗯哼，不然呢？」
愛坤擦掉眼角笑出來的淚水，又給自己順了順氣。
等表情稍微正經一些，他才抬手示意鏡頭繼續對準那隻蛇皮袋。
「這個正是，我們【古龍國末代皇帝】、【暗影君王】——葉辰老祖送給聖師的物品。」
「大家的第一反應剛剛主播也看到了。」
「都是一副，『你不說，我還以為這是垃圾呢』的一個反應。」
「但——」
愛坤故意把聲音拉長。
摺扇隨之點向展托中央。
「通過前幾期的一個文物展示，大家應該都發現了一個共同點。」
「就是，那能留下來給聖師的玩意，基本都是，代表了那位老祖身份，或者說，貫穿了他一生的一個代表物。」
「嗯嗯！」
「這倒說的沒錯，龍王戒、戰神令、保險套，都是極其能夠代表三位老祖的物品」
「所以說，主播，這個破爛袋子，到底有什麼意義？」
「快說！」
愛坤摸著下巴，拖長語調。
「意義啊，嗯~」
他故意停了一下。
「應該大概是，葉辰老祖的師尊親手給他縫補的？」
「？？？」
「主播，以我五千小時的小說閱讀時長來看！這裡邊有貓膩！」
「葉辰老祖的師尊……（壞笑）該不會是女的吧？」
愛坤掃過那條彈幕，笑著點頭。
「這位寶子還是有點東西的啊！」
「所以說？？！」
「表情包（眼睛發亮）」
「是不是我想看的那種劇情？！」
愛坤重新打開摺扇，在胸前輕輕搖動。
「差不多差不多，只可惜在那一世，只是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情戀落花。」
梧桐樹下。
嚴淙挖到嘴邊的西瓜停住了。
他轉過頭，眼睛一點點瞪大，目光在葉辰與姜璃雨之間來回掃動。
「不是？」
「老葉……你……你……」
嚴淙張著嘴。
那句「你特麼當舔狗啊」已經頂到了嗓子眼。
可下一秒。
一道寒意卻在此時落到他身上。
嚴淙脖子發僵，餘光掃見姜璃雨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立刻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其他人也沒好到哪裡去。
想問。
不敢問。
想笑。
也不太敢笑。
眾人的視線在這對師徒身上掃了一圈又一圈，最後默契地閉上了嘴。
人家師徒之間的家事，他們這群「外人」實在不好過多評價。
唯獨葉辰本人。
他聽見愛坤那句「落花有意隨流水」之後，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敲了一下。
眼眶一點點紅了。
下一秒。
兩行眼淚，直接掉了下來。
「我草！」
嚴淙一看，西瓜也顧不上吃了，趕緊跑到他身邊，一把攬住他的肩膀。
「不是？！」
「老葉！！」
「你哭幾把毛啊？！」
「一個女……呸！」
嚴淙猛地剎住話頭。
姜璃雨還坐在旁邊。
他強行把話題掰向另一個方向。
「我記得，在我那一篇裡邊，你身邊不是跟著兩個很正點的女人嘛？」
「我特麼還以為，咱們是一路人呢！」
「結果，你特麼搞純愛的啊？！」
葉辰抬起頭。
兩行清淚無聲落下，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失戀後的頹喪。
「啪啪啪——」
九班眾人齊齊抬手拍住額頭。
姜璃雨反倒一臉平靜。
她站在原地，冰藍長發垂在肩後，神色沒有半點變化。
天幕直播間裡，觀眾也品出了不對。
「主播？皇帝不應該是後宮佳麗三千麼？」
「對啊？不應該是走腎不走心的存在麼？」
「怎麼會，出來個單相思？」
愛坤撐著下巴笑了笑。
「也不算單相思，其實，葉辰老祖的師尊也愛著他。」
這句話落下。
梧桐樹下，剛才還哭得滿臉失戀樣的葉辰猛然抬頭。
他的眼睛一下亮了。
「師尊！！！」
葉辰在心裡大喊一聲，起身便要撲過去抱姜璃雨的大腿。
「定。」
姜璃雨只吐出一個字。
葉辰前沖的身體頓時僵住。
一隻腳還停在半空，整個人維持著極其滑稽的姿勢。
這下好了，不僅說不了話，連動也動不了了。
「小魚？」
蘇花影湊到姜璃雨旁邊，眼裡的八卦已經壓不住了。
「你也喜歡他？」
姜璃雨掃了葉辰一眼。
「不喜歡。」
「啊？」
蘇花影愣了一下。
「那天幕上邊，怎麼說你也愛他呢？」
姜璃雨收回目光。
「不會，我早已心有所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