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沉了下去。
過了好久，才有人發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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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江里的一滴水】：「他一個人，堵住了對方最高戰力？」
愛坤點頭。
「準確來說。」
「他一個人，把詭異高原最恐怖的東西都拖在了那裡。」
「可能這個『最高戰力』不止一個。」
【故城冬雨】：「不對啊。」
「那咱們這個世界為什麼還會被詭異攻擊？」
「荒天帝不是把最高戰力堵住了嗎？」
愛坤翻了個白眼。
「說你們傻，還真沒冤枉你們。」
「荒天帝堵的是最高戰力。」
「不是整座詭異高原的全部兵力。」
「那麼大一座高原，總不能只有老闆，沒有小弟吧？」
彈幕停了。
片刻後，一條消息慢慢飄過。
【擺爛666】：
「也就是說，咱們的老祖宗的老祖宗，被荒天帝漏出來的幾個小兵打的不要不要的。」
「然後，咱們的老祖宗，又被，因為那幾個小兵嚇跑的自己人逃兵，給打的不要不要的？」
愛坤點頭。
「繞了一點。」
「但邏輯大致就是這樣。」
彈幕的氣息更加消沉了。
「怎麼感覺，我們現在吹捧的那幾個傳奇老祖宗，真的好拉啊！」
「這麼一看，荒天帝的實力，真的屌爆天了。」
梧桐樹下。
九班的眾人，看著上邊的彈幕，臉上都有些抽搐與不自在。
天幕中，彈幕再次滾動起來。
【虛無的最後】：
「主播，既然荒天帝還在戰鬥，那麼剛才出現在庭院裡的荒天帝是誰？」
「分身？」
「投影？」
「還是某個時間節點的本體？」
「還有，他說的『從無限虛無中歸來』，又是什麼意思？」
愛坤剛要開口。
一名工作人員快步走到他身邊，將一份文件遞了過去。
愛坤接過文件，只掃了兩眼，臉色便發生了變化。
彈幕很快察覺到了異常。
【長江里的一滴水】：
「主播，你看見什麼了？」
【故城冬雨】：
「別停啊！」
【喜歡小銀魚的錚鳴】：
「是不是又有絕密資料？」
愛坤抬手壓了壓。
「不是絕密資料。」
「這是龍國智囊團剛剛整理出來的一份完整推測。」
他把文件放在桌面上。
「也是對剛才那段談話的補充。」
身後的投影隨之變化。
三行文字逐漸浮現。
【道之下】
【大道】
【道之上】
彈幕再次被問號刷滿。
【擺爛666】：「？」
【虛無的最後】：「主播，我剛說我懂了。」
「你反手又給我開新課？」
愛坤站起身，走到投影旁。
「這是面對詭異體系時，龍國智囊團暫時歸納出的最尖端戰力評級猜測。」
他指向第一行。
「根據資料，古龍國最早期的那些神明，可能是大道本源所化。」
「這個層次，我們暫時稱為——道之下。」
摺扇下移。
「第二層，【大道】。」
「完整本源大道。」
「柳神最終，大概觸及了這個層次。」
愛坤繼續道：「第三層，【道之上】。」
「這個境界又被稱為【祭道】」
「想要達到這個境界，首先要有完整大道實力這個硬性條件後，再焚燒自身道果，才有可能踏進去。」
「荒天帝，以及詭異高原最強的存在，大概率就在這個層次。」
彈幕沒有繼續刷屏。
所有人都在等他後面的話。
愛坤的聲音繼續往下壓。
「事情到這裡，就能連上了。」
「荒天帝與敵方最高戰力，在最高戰場互相鎖死。」
「雙方都無法用祭道級力量，直接干預下層世界。」
「這種情況下，誰想贏，都必須破局。」
愛坤將摺扇合上。
「詭異高原的辦法，很簡單，也很毒。」
「它們不一定要在正面戰場擊敗荒天帝。」
「只要回到荒天帝穿越前，把他成為荒天帝的那個『因』抹掉。」
「後面自然不會再有荒天帝一人殺上高原的『果』。」
彈幕立刻明白過來。
【故城冬雨】：「所以它們是衝著荒天帝的根源來的？」
【清華山的李沫儒】：「但它們沒找到準確時間？」
愛坤點頭。
「從目前情況推測，應該是這樣。」
「它們沒能精準找到荒天帝穿越的時間點。」
「反而碰到了荒天帝的老祖宗們。」
「然後，被古龍國那批先祖卡在了外面。」
天幕外。
梧桐樹下。
嚴淙聽得頭皮發緊。
「草。」
「這不就是掐嬰兒號？」
「打不過滿級大號，就去堵登錄入口？」
龍傲天臉色也沉了下來。
「很像眾神聯盟那些雜碎的做派。」
「不。」
諸葛王也低聲開口。
「比那群東西更狠。」
「它們不是要殺一個人。」
「它們要抹掉一個人存在過的全部可能。」
眾人沒有再說話。
直播間裡。
愛坤繼續說道：
「再說荒天帝這邊。」
「他的破局方式，應該就是繼續往上走。」
「從祭道，踏向祭道之上。」
「那麼問題來了。」
「想要突破祭道之上，需要什麼？」
投影上的文字一行行浮現。
【道果】
【自身真我】
【全部過往因果】
【存在過的痕跡】
【一切】
愛坤看著那幾行字。
「需要獻祭自身的一切。」
「道果。」
「真我。」
「全部過往因果。」
「甚至連曾經存在過的痕跡，也不能留下。」
「所有東西，都要歸於虛無。」
「所以，咱們看見的關於他的身影，可能，只是一道正在消失的意志？」
直播間徹底安靜。
許久後，一條彈幕從屏幕中央飄過。
【被窩米蟲】：「也就是說……」
「荒天帝正在死亡？」
愛坤點頭。
「可以這麼理解。」
【長江里的一滴水】：「如果他沒能從虛無里回來。」
「就算突破失敗？」
「對。」
愛坤沒有賣關子。
「死亡還會留下屍骸、傳說、因果。」
「但是，他突破失敗，那麼他連『死過』這件事都可能留不住。」
「我們，會全部忘了他！」
這一次，連後世的彈幕都沒有立刻刷起來。
很多人還保持著打字的動作，手指卻停在了屏幕上。
愛坤低聲說道：
「所以，大道才需要一個坐標。」
「而這個【坐標】的意思，很可能就是我們剛剛看到的直播，或者說，我們現在正在進行的討論。」
「只要這個世界上，多一個人還記得荒天帝。」
「他從無限虛無中歸來的機會，就會多一點。」
直播間再次安靜下來。
這份安靜，比剛才更沉。
【三漁吃魚餅】：「那直接播荒天帝的故事不就行了？」
「我們全都記住他。」
「所有人都記住他！」
愛坤搖頭。
「如果這麼簡單，我們早就做了。」
「問題在於，荒天帝留下的資料太龐大，至今還沒有完全解析。」
「更麻煩的是，那些資料正在消失。」
「畫面會缺失，文字會空白，部分記錄會在保存後自動損毀。」
「甚至，有些內容，我們剛剛解析完，轉頭就想不起細節。」
「所以，我們的直播不是單純為了講故事。」
「我們要從九班每個人的經歷里，找回荒天帝留下的痕跡。」
「也要讓這個時代的人，參與到這場戰鬥里。」
愛坤抬眼看向鏡頭。
「荒天帝有荒天帝的戰鬥。」
「我們也有我們的戰鬥。」
「跨越時空，修正因果，保存正在消失的歷史，這些事情都可能是大道留下的安排。」
「目的只有一個。」
「替荒天帝保留那一線歸來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