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淙攬著梁如夢走上前。
他伸手摸了摸蘇小小的腦袋，嘴角重新勾起。
「不！」
「你來的正是時候。」
蘇小小鼻尖一酸。
她撅起嘴，想拍開他的手，然後轉身跑掉。
可腳卻像釘在原地。
就在這個時候。
「嗡嗡嗡——」
「呼呼呼——」
操場上空，再次響起密密麻麻的螺旋槳聲。
一架架直升機從四面八方飛來。
崩塌的教學樓區域，也被鎮國軍清理出一條通道。
一輛輛黑色轎車駛入金陵武中。
車門打開。
一雙雙長腿落地。
工作人員動作極快，直接在地面鋪出十道紅毯。
紅毯一路延伸到嚴淙身前。
下一刻，第一批由造化計劃篩選、本人自願備案的參與者，從車裡走了下來。
古風長裙。
白色制服。
黑絲高跟。
清冷御姐。
甜美蘿莉。
運動系少女。
每一個都經過嚴格審核，氣質、修為、體質全部達標。
圍觀學生剛端著飯盒回來，當場定在原地。
「不是……」
「我們剛被教官追著跑了二十公里。」
「他這邊直接紅毯女神團？」
「我不服！」
「我也想為國家做貢獻！」
「你想個屁，你有嚴老祖那系統嗎？」
「沒有系統，我有態度啊！」
「教官！我舉報！這裡有人動搖軍心！」
公共屏幕上的彈幕也炸了。
【［救世］•凱文】：「我承認我酸了。」
「嚴老祖前半生吃的苦，現在全變成糖衣炮彈砸回來了。」
【豎琴橫笛】：「兄弟們，我也想上戰略生產線。」
【寒潭映秋】：「樓上的，別想了，聽聲音都輪不到你。」
比第一批參與者先走到嚴淙面前的，是天幕中出現過的那位管家系女生。
她依舊戴著金絲眼鏡。
白色西裝，懷裡抱著平板電腦。
步伐穩定。
氣場幹練。
來到嚴淙身前後，她微微鞠躬。
「嚴先生。」
「我叫白溪。」
「造化計劃第一執行組負責人。」
「很高興能在現實中再次見到您。」
嚴淙看著這堪比鎮國軍入駐的場面，嘴角越勾越高。
他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白溪。
而是看向還有些愣神的蘇小小。
然後，對她張開另一邊懷抱。
「小小。」
「你確定，來的不是時候麼？」
蘇小小看向紅毯上排隊走來的極品女神。
又看向對嚴淙彎腰的白溪。
最後，她的目光落回嚴淙張開的手臂上。
梁如夢也沖她露出一個友善的笑。
下一秒，蘇小小几乎是衝過去的。
她撲進嚴淙懷裡，雙手死死抱住他的腰。
那是怎麼也不肯放手。
局勢已經明白的一批了，嚴淙由於自身的特殊性。
接下來，註定是萬美環繞，要是此時她不撲進唯二的位置。
那到時候，想進去估計都要排隊，說不準還得在一旁幫那群工具人推屁股。
嚴淙一手抱著梁如夢，一手抱著蘇小小。
剛才哭得稀里嘩啦的人，這會兒又開始嘚瑟。
「本大爺都說了。」
「你來的正是時候。」
這時，紅毯最前方的十位參與者也走到嚴淙面前。
她們同時彎腰。
「嚴先生。」
「請讓我們協助您完成造化計劃。」
白溪抱著平板電腦，聲音清晰。
「嚴先生。」
「造化計劃參與者正在陸續趕來。」
「在保證資源產出速率的前提下，您的生活、修煉、情緒穩定，以及一切要求，都由執行組負責滿足。」
她頓了頓，補充道：
「所有參與者均為自願簽署協議。」
「全過程由醫療組、心理組、軍方監察組共同監管。」
「請您放心。」
嚴淙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抬頭看向那些剛訓練回來、泥點子還糊在臉上的學生。
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欠揍。
「看什麼看？」
「本大爺這是為了人族未來負重前行。」
學生們捂著胸口，集體破防。
「負重前行？」
「你懷裡兩個，面前十排，後面還有直升機！」
「這叫負重？」
「我也想負這種重啊！」
「老天爺，你看看他！」
「同樣是高中生，我在泥地里爬，他在紅毯上被女神鞠躬！」
「人與人的差距，比人和妖王還大！」
有人直接蹲在地上，抱著飯盒流淚。
「教官剛才說，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我現在才懂。」
「這逼吃過的苦，真的不是白吃的。」
旁邊同學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哭。」
「你吃苦，只有吃不完的苦，不會苦盡甘來。」
那學生哭得更大聲了。
「你還不如不安慰我！」
操場另一邊。
鎮國軍教官看著那群眼睛發紅的學生，默默吹響哨子。
「集合！」
「午飯前，追加五公里！」
「讓你們清醒一下！」
「啊？！」
學生們集體哀嚎。
嚴淙抱著梁如夢和蘇小小，站在紅毯盡頭，笑得越發猖狂。
這一刻。
全校男生的牙都快咬碎了。
「草啊啊啊啊——」
另一邊。
圖書館前，梧桐樹下。
姜璃雨一把甩開葉辰的手，聲音清冷。
「說吧。」
她抬起頭。
兜帽陰影下，那雙橙色眼眸平靜地看著葉辰。
「你說的『玩家』，究竟是什麼意思？」
「嗯？」
葉辰雙手插兜，嘴角帶著笑，仍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他沒有回答。
反而向前一步，猛地俯身。
兩人的距離迅速縮短。
「師尊。」
姜璃雨瞳孔收緊，立刻向後退去。
她伸手壓低兜帽，將大半張臉重新藏入陰影。
「什麼師尊？」
「別轉移話題。」
「呵。」
葉辰輕笑一聲，繼續逼近。
「這普天之下，只有我師尊聽見『玩家』兩個字，才會露出反應。」
「也只有她和我，是同一類人。」
這會輪到，姜璃雨不回答了。
鞋跟踩過落葉，發出輕響。
葉辰跟著向前。
「還有。」
「讓我轉學金陵武中，保護那個什麼狗屁顧雪的人，也是她。」
「噠——」
姜璃雨被他一步步逼到梧桐樹下，退無可退。
葉辰抬起手，用兩根手指挑開她兜帽的邊緣。
「而你。」
「聽見『玩家』兩個字的時候，反應和她一樣。」
「還恰好跟我同一天轉學進九班。」
兜帽被挑起少許。
葉辰盯著那雙橙色眼眸，嘴角越揚越高。
「師尊，想騙我，有點嫩了。」
他說著，抬手挑起她的下巴，兜帽下的臉便露出大半。
葉辰低下頭，眼看就要湊上去。
下一秒。
一隻手橫在他胸口。
葉辰低頭看著那隻手，先是一愣，眼底閃過一點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