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雨的目光仍舊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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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熟悉的冷意。
也沒有直接把他摁進地里的殺氣。
葉辰心底嘆了口氣。
看來不是她。
他那位師尊，從來不會允許男人靠得這麼近。
哪怕是被她養了三年的自己，只要敢伸手碰她，下一秒都會出現在幾十米外。
當然。
一般是躺著出去。
當年，葉辰實在扛不住葉龍那套地獄訓練。
趁葉龍外出給他尋找療傷丹藥，他拖著重傷的身體捲走修煉材料，連夜跑路。
結果沒跑多遠，就在歸墟源頭外暈了過去。
把他撿回去的，正是那位御姐師尊。
她帶葉辰去了國外。
替他調養身體。
教他修煉。
臨走之前，還往他體內塞了兩個系統。
嚴淙今天那句話，剛好給葉辰提了個醒。
為什麼荒天帝一定是男人？
站在那個層次，改變身形和樣貌又算什麼？
手搓系統。
來歷不明。
行事方式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還總把眾生當成遊戲裡的角色觀察。
葉辰越想，越覺得自己的師尊有重大嫌疑。
所以，他才把姜璃雨單獨拉到這裡試探。
現在看來，似乎猜錯了。
葉辰看了一眼抵在胸口的手，準備退開。
先道歉。
態度誠懇一點。
再賠幾件七級材料。
這事應該也就過去了。
可下一刻。
一股恐怖的力量從那隻手中爆發。
姜璃雨的手掌根本沒有移動。
葉辰胸前的衣服卻猛地向內凹陷。
他的表情僵住。
這個力量運轉方式……
不對！
「噗——」
葉辰噴出一片血霧，身體瞬間離地。
「砰——」
他撞碎圖書館正門，貫穿一排排書架，從另一側牆壁轟然飛出。
緊接著。
積壓在葉辰體內的掌力徹底爆開。
「轟隆——」
圖書館連帶著後方山體，當場被打穿。
一道延綿數千米的溝壑，就這麼硬生生出現在金陵大地上。
梧桐樹下。
姜璃雨的兜帽被餘波掀落。
藏在衣領與袖口內的偽裝符紋接連熄滅。
「咔。」
一道細微裂痕從她眉心擴散。
覆蓋全身的幻化外殼碎成無數光點。
嬌小身形隨之拔高。
原本被遮掩的冰藍長發垂落腰間，在風中捲起。
她鬢邊佩戴著青玉龍角飾，眉心浮現白色靈印，冰藍色的狹長眼瞳帶著清冷威嚴。
白金與青碧交織的改良旗袍仙袍貼合身形，薄紗衣袂隨靈光擺動。
大腿上的冰透霧白絲襪鐫刻著青色鳳紋，周身青光碟旋，自帶一股拒人千里的殺伐氣息。
姜璃雨收回手。
她低頭看著被打穿的圖書館，眉頭輕輕皺起。
「還是沒控制好。」
巨響傳遍金陵武中。
已經散開的九班眾人，同時轉頭看向圖書館。
「那邊怎麼了？！」
操場空地上，嚴淙原本還在左擁右抱，跟白溪商量行宮修在哪兒、後面怎麼排布。
結果一聽這動靜，臉色當場變了。
「不好！」
「老葉剛才去的就是那邊！」
嚴淙鬆開梁如夢和蘇小小。
「夢寶，小小，你們先留在這裡。」
「白溪小姐，造化計劃的安排由你們決定。」
「我去看看我兄弟！」
話音落下，他直接扛起大錘騰空而起，朝著圖書館方向狂飆過去。
他一走，蘇小小當場就有點不知所措，站在原地有些尷尬。
梁如夢倒是比她穩得多。
在社會上被毒打了幾年，心態明顯成熟了不少。
她主動牽起蘇小小的手，低聲跟她搭著話。
「他一直都是這樣嗎？」
蘇小小愣了一下。
「哪樣？」
「聽見兄弟出事，連一秒都待不住。」
蘇小小看著嚴淙遠去的背影，輕輕點頭。
「嗯。」
「他嘴上不承認。」
「其實比誰都在意九班的人。」
梁如夢笑了笑。
兩人之間的尷尬，也跟著散去一些。
湖心亭。
陸鳴剛剛將血狐附身冷曦曦，以及自己親手開槍的經過告訴龍傲天。
龍傲天站在亭邊，低頭看著水中游魚。
沉默許久，他才笑了一聲。
「陸鳴，得了。」
他轉過身，拍了拍陸鳴的肩膀。
「我不怪你。」
「我要是在現場，說不定還會跟你一起動手。」
「附在她身上的東西不死，死的就是你妹妹。」
龍傲天收回手。
「這事到此為止。」
「以後別再提了。」
「好。」
陸鳴看著他，頓了頓，想起嚴淙之前跟他說過的話。
男人之間要是有隔閡，先拉去洗腳按摩，再來一碗豬腳飯，最後通宵打一晚遊戲。
第二天過去，隔閡就沒了。
拜把子都算輕的，直接改口叫義父。
陸鳴雖然不太懂這套，但看龍傲天這反應，還是打算回頭把嚴淙拎過來，讓他負責調解。
「轟隆——」
兩人剛把這事說開。
下一刻，也同時看見了圖書館那邊炸開的動靜。
他們對視一眼，直接御空而去。
「葉辰在那邊。」
「走！」
「嗖嗖嗖——」
不到兩秒。
一道道人影接連落在圖書館周圍。
嚴淙扛著大錘，最先踩上廢墟。
看清眼前的場景後，他張大嘴。
「我草！」
數千米長的溝壑橫在山地之間。
圖書館只剩半邊主體，碎裂書頁還在煙塵里亂飛。
而那棵完好無損的梧桐樹下，站著一位身材高挑的冰藍發御姐。
嚴淙左右看了看。
葉辰不見了。
姜璃雨也不見了。
他立刻挪到諸葛王也身邊，壓低聲音。
「丞相。」
「剛才老葉拖過來的，不是姜璃雨那個小蘿莉嗎？」
「這怎麼還蘿莉變御姐了？」
嚴淙再次打量姜璃雨。
「不對。」
「她們根本不像一個人。」
「葉辰和姜璃雨，不會已經被這女人殺了吧？」
他說著，已經將大錘握緊。
「要不要給老葉報仇？」
嘴上喊得凶。
嚴淙的腳卻沒有往前挪。
眼前女人散發出的威壓，連已經踏入天人境的他都感到危險。
一個人上，八成要挨打。
最好讓九班一起上。
諸葛王也眯起眼睛，手中羅盤輕輕轉動。
「不。」
「葉辰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