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血洗六大侯府,京師聞燕王名而顫慄!
洪武五年,臘月中旬,錦衣衛衙門。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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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嘉侯府聚集了不下二百人。」
「全都是永嘉侯這些年收的義子義侄還有田莊佃戶子弟。」
錦衣衛都指揮使耿天壁臉色陰鬱,這件事越鬧越大了。
「其它幾家呢?」
朱棣神色淡然,問道。
「回殿下話。」
指揮同知毛驤眼中閃爍著凶光,匯報導:「延安侯府、吉安侯府、江夏侯府、淮安侯府、濟寧侯府這段時間都加強了守衛,府中日夜有人巡查,持有長刀、盾牌。」
「呵呵。」
朱棣冷冷一笑,譏諷道:「看來他們都知道自己犯了十惡不赦的大罪。
「只不過,有些人以為自己拳頭夠硬,可以翻天。」
「張武,派人去神機營傳令,讓柳升派三百火銃兵來,另外,帶上六門碗口銃。」
「是。」
侍衛統領張武二話不說,下去安排了。
「傳令下去,召集在京五所及北鎮撫司一干緹騎,即刻封鎖六座侯府,不許任何人進出。」
「殿下。」
耿天壁臉色驟變,連忙勸諫道:「此事是不是需要先上報陛下?」
開玩笑,六個侯爺,不同於錦衣衛之前逮捕的那些官員,其中最大的不過戶部侍郎,這要是動了手,淮西勛貴還不得炸開了鍋。
「陛下有旨,錦衣衛之事由本王全權處理。」
「皇權特許,先斬後奏!」
「這是什麼意思,還需要本王告訴你嗎?」
朱棣眼眸一眯,語氣淡漠,不帶一絲感情色彩。
「是。」
耿天壁只得應聲,領命下去安排了。
目送著他走後,朱棣淡淡道:「咱們這位都指揮使看來不適合執掌錦衣衛。」
「毛驤,錦衣衛的事,你和蔣瓛、宋忠多加商榷。」
「是。」
毛驤眼底掠過一抹喜色,這是默認了自己要上位錦衣衛都指揮使。
午時二刻,太陽高懸正中,南京城的寒冷仿佛被驅散了許多。
「駕!駕!駕!」
一干穿著鵝帽錦衣、腰間佩刀的錦衣衛校尉、力士面無表情地穿行在大街小巷。
經過這段時間的操辦,京師上上下下無不知曉錦衣衛的凶名,百姓見後,紛紛退避三舍。
「太子殿下。」
「不好了!」
一名太監火急火燎的闖進了東宮,腳步跌跌撞撞,差點磕倒在地。
「何事如此慌張?」
正在批閱奏摺的朱標皺了皺眉,放下手中的毛筆,面色有些不愉。
「啟稟殿下。」
「燕王殿下,燕王殿下調動了錦衣衛。」
「在京五所及北鎮撫司出動了數千人,還有燕王護軍:神機營的三百火銃兵。」
什麼?
朱標聞聽消息,根本坐不住,騰身而起,大驚失色:「你說什麼?老四調動了錦衣衛和神機營?」
「太子殿下。」
太監顫抖著補充道:「燕王殿下正在領著錦衣衛包圍永嘉侯府、延安侯府、吉安侯府、江夏侯府、淮安侯府、濟寧侯府。」
轟隆!
朱標整個人似乎被雷劈了,呆滯在原地。
片刻後才回過神來,大吼道:「傳盛庸,讓他馬上帶人去攔下燕王。」
「是。」
東宮伺候太監趕忙下去傳令,十幾名東宮衛士策馬出了皇宮,朝著永嘉侯府疾馳而去。
此時,燕王朱棣親自領五百錦衣緹騎和三百神機營火統兵來到了永嘉侯府,四面八方都被錦衣衛包圍,一隻蚊子都飛不出去,現場一片肅殺,周遭的官員、勛貴閉門不出,生怕被殃及池魚。
「預備!」
北鎮撫使蔣拔出了腰間的繡春刀。
「嘩啦!」
在場的錦衣緹騎紛紛拔刀,獵獵刀光映照著一張張冷峻的面容,令人望而生栗。
「噠噠噠!噠噠噠!」
遠處一陣突如其來的馬蹄聲打斷了他們的行動,盛庸氣喘吁吁地趕到現場,高聲大喝:「太子殿下有令!」
「太子殿下有令:錦衣衛歸衙,各公侯護衛各自歸府,違令者軍法從事。」
「殿下。」
毛驤、蔣等人紛紛看向朱棣。
「太子殿下的命令能管得了錦衣衛嗎?」
「錦衣衛只聽從陛下聖旨行事。」
朱棣看都沒看盛庸一眼,淡淡道:「永嘉侯朱亮祖,聚眾謀逆,其罪當誅。」
「來啊,調碗口銃。」
「是!」
三百神機營火統兵沒有理會盛庸,他們是燕王護軍,自然不需要畏懼太子,一行人自顧自地將兩門碗口統推到了永嘉侯府大門前,後方的火統兵已經開始為單眼統填充藥子。
「燕王殿下!」
「請三思而後行!」
盛庸翻身下馬,上前勸諫朱棣。
「讓開。」
朱棣冷漠的自光掠過他身上,盛庸渾身一顫,只得讓開身形,他沒有忘記眼前的少年只率八百明軍就滅亡了北元,攻破哈拉和林,殺性之大,誰人能制?
「點火!」
伴隨著朱棣一聲令下,兩門碗口統的引信被點燃。
下一刻。
「轟!轟!」
白色的硝煙迅速瀰漫開來,橘黃色的火光中噴出碗口大的石彈,直接洞穿了永嘉侯府的大門。
「啊?!」
門後傳來悽厲的慘叫聲,兩個巨大的窟窿就這樣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嘭!嘭!!」
錦衣緹騎見狀,趕忙抬出撞木,硬生生撞塌了侯府大門。
出現在所有人面前的是一群披甲執銳的彪悍身影,永嘉侯朱亮祖站在最前面,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朱棣,恨不得將其抽筋剝皮,食之而後快。
「殺!!!」
朱亮祖大吼一聲,身後的義子、義侄、家丁護衛面目猙獰的沖向了燕王朱棣。
擒賊先擒王,只要拿下了朱棣,他們就還有希望。
然而,他們沒想到的是迎接他們的是神機營的三百火統兵。
「砰!砰!砰!」
第一排的火統兵早早地點燃了引信,單眼統瞄準前方,噴射出無數鉛彈。
「撲哧!」
鉛彈完全穿透了鐵甲,直接打在他們身上,出現一大片的血洞。
「第二排,放!」
「砰!砰!砰!」
前排跪地,後排站起身來,瞄準敵人,再度開火。
然後是第三排,交替掩護射擊,三段射的火器戰術在這片狹窄地域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力。
上百名永嘉侯府的家丁護衛都還沒近前就已經倒在了血泊中,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
「擒殺逆賊,上!」
錦衣衛指揮同知毛驤親自衝出了人群,身先士卒。
「殺!」
一干錦衣緹騎眼神中充斥著建功立業的渴望,齊齊迎向了永嘉侯府剩下的人。
一時間,雙方展開了激烈的廝殺,喊殺聲、金鐵交擊聲此起彼伏。
「朱亮祖。」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小兒子是怎麼死的?」
「本王雖然沒有親眼所見,卻也猜的出來,」
「朱昱死前,渾身疼痛難忍,抓耳撓腮,面色猙獰可怖。」
朱棣把玩著手中的念珠,緩緩道來。
「是你,果然是你動的手。」
朱亮祖一聽這話,眼中幾可滴血,恨意浮現臉上,渾身殺機瀰漫。
「當然是本王。」
「哦對了,還有你大兒子朱暹,他到死都不明白是怎麼死的。」
「因為本王讓人一刀斬下了他的頭顱,鮮血從脖頸間噴涌而出,染紅了親軍都尉府的地磚。」
「嘖嘖嘖,差一點就髒了本王的靴子。」
「你應該感謝本王,讓你們父子多享受了一段天倫之樂。」
朱棣挑了挑眉,饒有趣味的看著朱亮祖。
「我要殺了你!」
朱亮祖再也無法忍住心中的仇恨,揮舞著手中長刀,直接沖向了朱棣。
「殿下。」
張武等侍衛立馬上前,想要護住朱棣,卻被朱棣喝退:「退下!」
就這樣,朱亮祖如入無人之境般衝到了朱棣面前,手中長刀正準備斬下,朱棣腳步輕點,側身躲過,順手從侍衛腰間拔出繡春刀,勁力附著其上,由下而上,重重一揮。
「鏗鏘!」
朱亮祖手中的長刀就這樣被劈做兩半,刀尖直直的掉落在地上。
「啪!!!」
朱棣手持繡春刀,用刀背猛地一抽,一道刀印直接烙在了朱亮祖臉上。
「噗嗤!」
朱亮祖被刀身傳來的巨力重擊,嘴裡的大半牙齒還帶著血掉落在地,半邊臉紅腫發紫。
「你是怎麼敢的呀。」
「聚集六個侯爺在安慶府伏殺本王。」
「啪!!!」
朱棣又是一刀,狠狠地抽在朱亮祖左臉,把他剩下的牙齒都打掉了。
「咳咳。」
朱亮祖咳嗽了幾聲,吐出帶血的牙齒,眼神充滿怨恨的盯著朱棣,猙獰道:「要不是你有一個好爹,你個小畜生早被老子砍死了。」
「老子為大明浴血搏殺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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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後悔的就是當年沒有把朱重八一刀殺了,否則,怎麼會生出你這個小畜生。」
「大膽!永嘉侯!」
一旁的盛庸聽到這話,嚇得頭皮發麻,怒聲呵斥朱亮祖。
這話要是傳了出去,只怕朱元璋會暴怒,到那時,屍山血海,誰都攔不住。
「朱重八是個蠢貨。」
「當年,我背叛了他,只用了一句話,他就原諒了我。」
「我派人刺殺他的兒子,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哈哈哈!」
朱亮祖癲狂大笑,聲音傳遍了四面八方。
天塌了!」
盛庸臉色煞白,朱亮祖這一通話徹底揭開了大明朝的陰暗面,皇帝必然會大發雷霆。
「本王很想知道你等會兒還能不能像現在一樣嘴硬。」
朱棣一腳踩在朱亮祖頭顱上,森冷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怎麼弄死朱昱的嗎。」
「別著急,我這就送你去陪他。」
「小畜生,來啊。」
朱亮祖吐出一口血沫,大聲怒吼,完全沒把朱棣放在眼裡。
「咻!!!」
朱棣眼神從未有過的冰冷,右手輕輕一揮,一道暗勁打入朱亮祖的身體內。
剎那間,暗勁入體,順著經脈、骨骼一路遊走,暴力的摧毀了毛細血管,鮮血從毛孔中滲出,宛如地獄爬出的修羅般猙獰可怖。
「啊?!!!」
朱亮祖被這股跗骨之蛆般的暗勁折磨得痛不欲生,不斷在地上打滾,雙手撕扯著皮肉,哪怕鮮血淋漓也不能降低一點痛苦,所有人看著這一幕,無不渾身毛骨悚然。
哀嚎慘叫聲不絕於耳,整整持續了一刻鐘,朱亮祖才咬斷舌頭,自盡而亡。
「撲哧!」
朱棣手中長刀一揮,朱亮祖瞬間身首兩分,鮮血從脖頸間噴涌而出。
「來人,將逆賊朱亮祖的頭顱懸於奉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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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錦衣緹騎拎起朱亮祖的頭顱,策馬朝著皇宮方向馳騁而去。
「稟殿下。」
「延安侯唐勝宗、吉安侯陸仲亨、江夏侯周德興聚眾反抗,被當場斬殺。」
「淮安侯華雲龍、濟寧侯顧時束手就擒,闔府滿門被羈押。」
錦衣衛都指揮使耿天壁匆匆前來稟報。
聽到這番話的盛庸只覺眼前一黑,完了,六個侯爺都完了,他也要完了。
「罪犯親眷全部押回詔獄,查封六座侯府。」
朱棣瞥了耿天壁一眼,吩咐道。
「是。」
耿天壁轉身下去傳令。
「嗚嗚!」
「走!快走!」
隨著永嘉侯朱亮祖及一幹家丁、義子、義侄被斬殺,侯府內部再也沒有抵抗力量,錦衣緹騎將女眷、奴婢一一驅趕出來,查抄金銀玉石、古玩字畫。
兩百多具屍體被堆在大門前,澆上熱油,一把火直接點燃,滾滾黑煙沖天而起,吸引了無數人的注意力。
六座侯府都位於京師最繁華的區域,這裡大多是公侯、皇親國戚的聚居地,近在咫尺的廝殺驚動了所有人。
燕王朱棣的名字再一次響徹應天府,這一次他帶來的不再是威名,而是惡名,一手屠了六個侯府,誰人聞之不膽戰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