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大明第一鐵頭娃,提前出現的錦衣衛
「小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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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朱元璋差點沒忍住怒罵出聲。
堂堂秦王正妃,居然是北元的探子頭目,此事一旦傳了出去,必將引起無數議論。
可現在,朱棣把事捅到他面前,他該怎麼處理?抓也不是,殺也不是。
「我說老頭子。」
「你好歹是皇帝,張口小兔崽子,閉口小兔崽子,這不好吧。」
朱棣促狹道。
「王保保怎麼說?」
朱元璋沒心情和他鬥嘴,直接詢問道。
「我那老丈人什麼都沒說。」
「畢竟是他親妹妹,你要是一刀殺了,不太好吧。」
「你也知道不太好?」
朱元璋看著他那嬉皮笑臉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二哥那邊倒不是什麼大事。」
「他一直對這個蒙古出身的正妃不怎麼感冒。」
「秦王側妃鄧氏是鄧愈的女兒,當秦王正妃不算辱沒了秦王府門楣。」
「何況,衛國公鄧愈為人簡重慎密,智勇兼備,向來不喜結黨營私。」
「年初被任命為征南將軍,和副將軍周德興、吳良分兵征討湖南、廣西等地的諸蠻叛亂。」
「聽說他親率楊璟、黃彬出澧州(治今湖南澧縣),鎮壓四十八洞苗民叛亂。」
「這麼大的功勞,你要賞他什麼?」
朱棣雙手一攤,微笑著說道。
「你個兔崽子說的輕鬆。」
「那是秦王正妃,不是阿貓阿狗,對外怎麼交待?」
朱元璋瞪著銅鑼大的眼睛,一臉不善的盯著朱棣。
朱棣接過話茬,隨意道:「怎麼交代,不就是一句話,秦王妃突發惡疾,不治身亡。」
「你都出了主意,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咱把老二叫來,叮囑他莫要多事。」
擺了擺手,朱元璋下了逐客令,把這個燙手山芋順勢丟給了朱棣。
「得嘞!」
朱棣拔腿就走,一點都沒有留戀,這件事在他的預料範圍之內。
老朱把王月憫交給他,那就是不管了,只要王月憫不出現在人前,自然不會說什麼。
「兔崽子,跑的倒快。」
「來人,傳召秦王入宮見駕。」
朱元璋注視著朱棣離去的身影,吩咐太監。
「是。」
太監匆匆下去傳旨。
此時,東宮之內,太子朱標勃然大怒,指著藍玉的鼻子大罵:「莽夫,莽夫,孺子不可教也!」
「殿下息怒。」
一旁的鄭國公常茂連忙上前打圓場。
「淮西不法之事,有沒有藍家和常家的份?」
朱標眼神一冷,質問藍玉和常茂。
「姐夫。」
「舅舅和我們都不敢做這些事。」
常茂趕緊解釋道。
這些年宮中賜下的賞賜不知道多少,常家上上下下都承了常遇春的餘蔭,沒有像其他勛貴一樣在淮西老家大肆侵占良田,為非作歹。
藍玉雖然收了很多義子,但沒有封爵,行事不像後世那般無所顧忌,只是有些跋扈。
「殿下。」
「臣不服!」
藍玉梗著脖子,一臉倔強道:「他燕王一個皇子干預地方軍政,擅自前往河南。」
「他難道就沒錯嗎?」
「你不服?你算老幾,你不服?」
朱標瞬間被激怒了,大袖一揮:「來啊,把他給孤押下去,重責五十軍棍。
「是。」
殿外湧入一乾親軍侍衛,齊齊押住了藍玉的雙臂,把他一路押出了殿,摁在長凳上,扒開衣服。
「打!」
「給孤狠狠地打!」
朱標憤怒的聲音一直傳到殿外。
親軍侍衛根本不敢遲疑,抄起木棍重重的打在藍玉身上。
「嗯?!」
藍玉咬著牙,一臉不服氣。
「殿下。」
「求你饒了舅舅。」
「他不是有意的。」
常茂見狀,趕忙上前求饒。
「不打,不長記性。」
「這個蠢貨還以為自己很聰明。」
朱標端坐太師椅上,眼神冷肅的注視著殿外。
「嘭!嘭!嘭!」
沉悶的響聲不斷響起,整整五十軍棍打在藍玉身上,打得他皮開肉綻。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等藍玉被親軍侍衛押著進來時,朱標怒視著他:「你是在把藍家和常家送上絕路。」
「淮西一干不法事早被胡惟庸呈遞至御前,父皇已經決定暫不追究,等歲首大朝會之後再行處置。」
「四弟把這件事捅出來也只是讓父皇生氣,真正讓父皇下定決心處置的是你們。」
「文官和勛貴一起反對親王,這裡面還涉及到燕王被刺殺之事,你們想做什麼?」
「你們要改天換地嗎?」
「殿下,臣...
」
藍玉才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麼,眼神有些慌了。
年紀尚幼的常茂更是被嚇得臉色煞白,驚惶不已。
「孤再問你們一遍。」
「刺殺燕王之事,知還是不知?」
朱標死死的盯著二人,質問道。
「殿下,我們再怎麼糊塗也不可能做這樣的事啊,這是抄家滅門的大罪。」
藍玉一臉委屈的說道。
「是啊,姐夫,我和舅舅怎麼可能參與其中。」
常茂也連連搖頭。
「要是你們真做了,孤也保不住你們。」
「常家、藍家從現在開始,閉門不出,任何人來都不要開門。
」
「京師要掀起一場血雨腥風了,孤不希望太子妃的母族出事。」
深深地看了二人一眼,朱標告誡道。
「是。」
藍玉、常茂諱莫如深,匆匆離開了東宮。
「殿下。」
二人走後,太子側妃呂氏裊裊而來,神態舉止溫婉賢淑。
「聽說最近一段時間,你和老四媳婦相處挺不錯。」
朱標側身看向呂氏。
「殿下。」
「姐姐她...
」
呂氏欲言又止,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孤知道因為藍玉的事,她連帶著老四都記恨上了。
「老四媳婦畢竟是徐叔叔的大女兒,要是沒有你做這些事,東宮和燕王府怕是勢如水火。」
「今日朝堂之上,父皇已經為元國公之女伯雅倫海別和老四賜婚。」
「你挑些禮物,命人送去元國公府。」
朱標細心叮囑道。
「是。」
呂氏眼底掠過一抹不為人知的竊喜,欣然應下。
常氏不出面,她這個太子側妃不知不覺間已經結下了許多人脈關係,為朱允炆打下基礎。
皇宮,親軍都尉府駐地。
親軍都尉府前身為拱衛司於洪武二年(1369年)改制,負責皇帝儀仗與侍衛
事務,統轄中、左、右、前、後五衛軍士及儀鑾司超過三萬五千人,五衛指揮使均為正三品,儀鑾司大使衛正五品。
「人都到齊了?」
朱棣俯瞰在場眾人,淡漠道。
「參見燕王殿下!」
一眾親軍都尉府將領紛紛躬身行禮。
「拿下!」
雙眸凜冽,朱棣大喝一聲。
「踏踏..」
數十名燕王親衛齊齊湧入大堂,拔刀相向。
「什麼?」
「你們要做什麼?」
頓時,在場的親軍都尉府將領都驚了,面對鋒利的長刀,全都選擇了束手就擒。
除了左衛指揮使耿天璧之外,剩下的四衛指揮使、指揮副使全都被羈押。
「親軍都尉府左衛指揮副使朱暹。」
朱棣用刀鞘挑起了下首一名青年的下巴,淡漠道:「知道自己犯了什麼事嗎?
」
「末將不知。」
朱暹心中一顫,強裝鎮定。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還有你們,有一個算一個,跟淮西勛貴勾結到一起,收了多少好處。」
「宮裡宮外的消息只怕是傳得比誰都快。」
朱棣瞥了一眼被押著的眾人,譏諷道。
這些年他在皇宮可不是吃乾飯的,哪些人是淮西一脈,哪些人是中立者,摸得一清二楚。
「殿下饒命吶!」
一眾親軍都尉府將領都慌了,出聲哀求。
「拉下去。」
朱棣面露嫌惡之色,揚了揚手。
「是。」
張武直接安排親衛們把這些往日高高在上的武官們看押起來。
「從現在開始,親軍都尉府、儀鸞司都不再保留。」
「取而代之的是陛下親軍錦衣衛,掌直駕侍衛、巡查緝捕。」
「設衛都指揮使一人,正三品,指揮同知2人,從三品,指揮簽事4人,正四品;經歷一人,正五品,衛鎮撫2人,從五品。」
「原親軍都尉府左衛指揮使耿天壁任錦衣衛都指揮使。」
「原親軍都尉府千戶毛驤任指揮同知,百戶蔣和宋忠任衛鎮撫,鐵鉉任經歷。」
「是。」
耿天壁等人齊齊應聲。
「錦衣衛下設經歷司掌文移出入;鎮撫司,掌本衛刑名,兼理軍匠。」
「南鎮撫司主內務,負責本衛的法紀監察、軍籍管理、軍匠事務以及武器研製等。」
「北鎮撫司設有詔獄,可自行逮捕、審訊、行刑甚至處決,不必經過刑部、
大理寺、都察院。」
「在京設立中、左、右、前、後五千戶所,各轄十司,日鑾輿、曰擎蓋、曰扇手、曰旌節、曰幡幢、曰班劍、曰斧鉞、曰戈戟、曰弓矢、曰馴馬。統領校尉,掌鹵簿儀仗及值駕、拿人、直宿等事。」
「在外設立河北、山東、河南、江浙、江西、湖廣、甘肅、陝西、山西、四川、雲南、遼東十二千戶所。」
「千戶所之下設立百戶所,統管一州(府)諸事。」
「本王給你們三天時間,搭建起錦衣衛的骨架及在京五所。」
環視眾人,朱棣沉聲下令。
「是。」
五人紛紛應聲離去。
眾人離去後,朱棣來到了親軍都尉府後堂。
「殿下。」
張武等人見他到來,紛紛停手。
「咳咳。」
親軍都尉府左衛指揮副使朱暹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眼睛都被額頭上流下的血蒙住了。
「還沒有招?」
「稟殿下,此人牙口很硬,不管怎麼樣都不鬆口。」
張武看了一眼朱暹,有些無奈道。
「我看你們吶,還是太手軟了。」
朱棣瞥了一眼幾人,淡淡道:「本王知曉一些刑罰手段,你們學一學。」
「此為彈琵琶。」
「還有上夾棍。」
「拶指。」
「立枷。」
「剝皮。」
「刺心。」
「6
」
「嘶!」
張武等人聽得毛骨悚然,頭皮發麻。
這麼多的酷刑也不知道朱棣是從哪學來的,實在是駭人聽聞。
「我招。」
朱暹再也經受不住心中的恐懼,立即出聲。
「說吧,安慶之事有多少人參與其中。」
朱棣俯下身體,注視著朱暹。
「延安侯唐勝宗、吉安侯陸仲亨、江夏侯周德興、淮安侯華雲龍、濟寧侯顧時。」
一個接著一個名字從朱暹嘴裡吐出,全都是開國功侯。
「你還少說了一家。」
「永嘉侯朱亮祖。」
朱棣譏笑了聲:「本王還真是小看了你們,串聯了這麼多家。」
「殿下饒命!」
朱暹嚇得直接跪倒在地,根本不敢抬頭。
「呲啦!」
朱棣順手從身旁親衛腰間拔出了長刀,秋水般的刀光映照在後堂。
「啊?!」
下一刻,朱暹被當場處決。
「張武!」
「殿下。」
張武神情一肅,身形挺立。
「人家給咱們送了這麼一份大禮,咱們不得回禮呀。」
「派人把朱暹的頭顱送去永嘉侯府。」
朱棣眼中掠過一抹冷厲殺機,六家侯府,一個都不能少。
「是。」
張武二話不說,安排人將朱暹的頭顱送放在木盒中,快馬出了皇宮,朝著永嘉侯府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朝堂上發生的一切很快被外界所知,應天府、江南乃至天下都掀起了軒然大波,燕王朱棣親自挑開了淮西勛貴在河南無惡不作的內幕,安慶府遭遇伏殺之事引起了無數人的關注。
堂堂親王、皇子居然在大明的土地上遭遇襲殺,簡直不可思議!
一時間,整個大明朝的目光都在朝京師匯聚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