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殺人立威,邁出監察天下的第一步!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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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立錦衣衛之事是不是還要斟酌再三。」
「今日朝野之上,官員無不惶恐。
乾清宮中,朱標直言勸諫道。
「這件事,咱已經交給老四去辦了。」
「這些個無法無天的東西,要是沒有一把刀懸在他們頭上,他們就不知道什麼叫安分守己。」
「朕讓你來議的是親軍都尉府、儀鸞司改為錦衣衛,老四那邊只用了兩萬人,還剩下一萬五千人怎麼安排。」
「另外,錦衣衛掌侍衛、緝捕、刑獄之事,再兼御前親軍,不妥。」
擺了擺手,朱元璋一把揭過了錦衣衛的事,轉而詢問朱標。
「是。」
朱標看出了朱元璋心意已決,沒有多言,只是聚焦於錦衣衛裁撤下來的一萬五千人,開口道:「爹。」
「儀鸞司所屬校尉、力士均選自民間壯丁。
「校尉專職擎執、鹵簿、儀仗,及駕前宣召官員,差遣幹辦,如今隸錦衣衛。」
「力士專領金鼓、旗幟、隨駕出入,並守衛四門,再讓錦衣衛管著,確實不妥。」
「倒不如將旗手千戶所升格為旗手衛,職掌大駕金鼓、旗纛,率力士隨駕宿衛。」
「以一萬五千人為骨架,增設府軍四衛、金吾左右衛、羽林左右衛,虎賁左右衛;其中,府軍前衛掌統領幼軍,輪番帶刀侍衛之事,其餘九衛除巡警京城各門外,還須守衛皇城一面。」
「並錦衣衛、旗手衛合計為侍衛上直軍十二衛,不隸大都督府,直接聽命於皇帝。」
上直軍十二衛!」
聞言,朱元璋陷入了沉思中。
第二次北征,大明調動了十五萬精銳,大多數都是駐防京師的京軍,以至於應天府空虛。
現如今,這十五萬明軍精銳已經成為了漠北、北庭的駐軍主力,朝廷實質意義上已經沒有了京軍,只有親軍都尉府所轄三萬餘名御前侍衛親軍。
倘若設立上直十二衛,除錦衣衛之外,還有十一衛,合計61600人,足可確保皇宮大內無虞。
大都督府再統一協調天下諸衛所,便不需要京軍駐防,一切由皇帝直接控制。
「你這個建議好,就這麼辦。」
朱元璋一拍大腿,滿意的點了點頭。
「爹。」
「老四這次回來,兒子有很多話想說。」
朱標躊躇之後,看向朱元璋。
「老大。」
「咱不只是老四的親爹,還是你的親爹。」
「咱們父子之間何時生疏至此,還要你這般絞盡腦汁去想怎麼應對咱?」
「爹。」
朱標神情動容,連忙解釋道:「兒子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朱元璋背負雙手,直視太子朱標。
「兒子想了兩件事。」
「第一,我大明的軍制是否合時宜。」
「第二,我大明治理地方該走一條什麼樣的路?」
朱標直言不諱:「現如今,大明除了遼東、雲南,大體已經收復了漢唐以來的漢家疆域。」
「北及瀚海,西抵天山,南瀕瓊崖,東達山海關外。」
「人口不下數千萬,百姓翹首以盼。」
「河南、江北行省確實不是第一例,但我希望可以成為最後一例。」
朱元璋聽罷,目光如炬,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老大,你有這份心,咱很欣慰。」
「但你要知道,治大國如烹小鮮,急不得。」
「軍制與地方治理,牽一髮而動全身。」
「你既想止息干戈,又想安頓百姓,這其中的平衡,需得細細考量。」
「大明江山,終究是要交到你手裡邊。」
「兒子想讓老四來一併商量。」
朱標提起了燕王朱棣。
「老四,那個兔崽子。」
朱元璋一聽到朱棣的名字,吹鬍子瞪眼。
「爹。」
「漠北大都護府、北庭大都護府、錦衣衛都是老四一手構建。」
「治理地方和治軍相結合,大明朝沒有幾個人能做到這一點。」
朱標話里行間毫不掩飾對朱棣的推崇,這位大明朝的太子殿下一向對朱棣非常關注,自然知道漠北、北庭能夠在這麼短時間成為大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與燕王朱棣有著難以割捨的關係。
光是在漠北實行漢、蒙兩制,漢人屯田,蒙古人放牧,這就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主意。
「來人,召燕王入宮。」
朱元璋不得不承認朱棣確實是一個好幫手。
殿前隨侍太監匆匆下去傳詔。
親軍都尉府駐地。
「參見殿下。」
烏壓壓一大群人齊齊朝朱棣行禮。
「平身。」
環視眾人,朱棣右手微抬。
「謝殿下。」
新鮮出爐的錦衣衛一干千戶、百戶抬頭挺胸,宛如青松般站立。
「親軍都尉府駐地自即日起更易為錦衣衛衙門。」
「這裡只有經歷司、南北鎮撫司。」
「你們將要率各自的部下,奔赴在京各處及諸行省。」
「是。」
.
「具體的去處由指揮同知宣讀。」
朱棣的聲音響徹整個駐地,傳進每個人耳朵里。
錦衣衛要想成為皇帝的耳朵和眼睛,就必須做到情報網絡覆蓋全天下。
「踏踏!」
指揮同知毛驤雙手打開摺子,高聲朗讀:「中千戶所駐地:太平街。」
「前千戶所駐地:石頭山,後千戶所駐地:正陽門外,左千戶所駐地:清涼山,右千戶所駐地:鐘山。」
「是。」
五名在京千戶齊齊應聲,領命離去。
五千多人隨之離開,原本人潮湧動的校場空缺了一大塊。
在京五所最大的任務是掌控應天府的所有情況,配合南、北鎮撫司。
「河北千戶所駐地:北平,山東千戶所駐地:濟南,河南千戶所駐地:開封。」
「江浙千戶所駐地:杭州,江西千戶所駐地:南昌,湖廣千戶所駐地:長沙。」
「甘肅千戶所駐地:敦煌,陝西千戶所駐地:西安,山西千戶所駐地:太原。」
「四川千戶所駐地:成都,雲南千戶所駐地:昆明,遼東千戶所駐地:遼陽。」
隨著指揮同知毛驤的宣讀,十二在外千戶所的去處都已經定下。
「是。」
十二名千戶領著各自的部下相繼離開。
整個校場立馬變得一片空蕩蕩。
「殿下。」
「錦衣衛現在只有一個指揮同知,是不是.——.」
錦衣衛都指揮使耿天壁愁眉苦惱的看向朱棣。
標配是指揮同知2人,指揮事4人,他現在跟光杆司令也沒差,什麼事都要親力親為。
「夠用了。」
朱棣淡淡道:「這些官職等日後下面的人立了功,再行擢升。」
「兵在精而不再多,錦衣衛是御前親軍,不是一般的衛所兵。」
「南鎮撫司只設1個百戶,5個總旗,112名力士。」
「北鎮撫司設有理刑千戶、掌刑千戶各1人,另有百戶10人,下轄1120名校尉。」
「是。」
北鎮撫使蔣、南鎮撫使宋忠應聲領命,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南鎮撫司負責內部監察,人手無需太多,北鎮撫司專理詔獄,負責逮捕、審訊、行刑,必然要精兵強將。
「為了區別錦衣衛和其它衛,本王決議在服飾、兵甲上做文章。」
「啊?」
耿天壁愣了下,有些不明所以。
「尋常的校尉、力士,平日穿著鵝帽錦衣,佩腰刀、長槍、火器。」
「小旗、總旗穿皂領緣青羅衣和赤羅裳,佩戴方心曲領。」
「百戶、千戶著玄色金絲邊飛魚服,鎮撫使、指揮簽事著赤色飛魚服,指揮同知著金色飛魚服。」
「都指揮使穿大紅蟒衣、飛魚服,佩戴烏紗帽和繡春刀。」
「這是飛魚服、繡春刀的樣式、形制,你命人縫製、打造出來。」
朱棣從張武手中接過兩副花卷,扔給了耿天壁。
耿天壁打開一看,上面是一件似曳撒、貼里形制的衣裳,上面的圖案為龍頭、魚身、
雙翼、四爪、分叉魚尾,給人說不出的尊貴神異。
繡春刀較一般的腰刀短小,且帶有弧度,便於拔刀與收刀,刀鞘上附有鞘裙」,裙底織有排穗,裝飾華麗,需要使用鎏金、錯銀等工藝。
「嚯!!!」
湊上前的毛驤、蔣等人見後,無不雙眼放光。
連一向面無表情的錦衣衛經歷鐵鉉都有些神情波動。
朱棣一直很喜歡元首的一句話,軍服要帥,如果不帥,又怎麼能吸引百姓參軍入伍。
錦衣衛一直是明朝的標籤,標誌性的飛魚服、繡春刀,這是不可更改的事實。
只不過在明朝後期,賜服濫用,以至於錦衣衛失去了獨特的那份榮光。
現在,他就是要從一開始就確立錦衣衛的獨一無二,從而成為大明王朝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燕王殿下。」
「陛下有召。」
就在這時,一名太監快步入內,急聲道。
「嗯。
「」
微微點頭,朱棣跟在他身後,漸漸消失在眾人視線範圍內。
「毛驤,北鎮撫司的1120名校尉,你親自去挑。」
「這些人必須是軍中精銳,能夠以一敵十的存在。」
「估計殿下馬上就要用了。」
耿天壁叮囑道:「還有鐵鉉,經歷司的人手要抓緊。」
「明白。」
毛驤、鐵鉉鄭重點頭應道。
應天府,永嘉侯府。
.
「侯爺。」
「這是錦衣衛衙門送來的東西。」
管家卑躬屈膝的呈上一個紅漆木盒。
「錦衣衛?」
眉頭微皺,朱亮祖不清楚朱棣葫蘆里賣得什麼藥,大手一揮,吩咐道:「打開。」
「是。」
管家小心翼翼地打開紅漆木盒。
「啊?!!!」
下一刻,他整個人都被嚇得渾身顫慄,雙手端不住木盒,掉落在地。
只見一顆面目猙獰的頭顱滾落在大堂,不是永嘉侯長子又是誰呢?
「暹兒!」
朱亮祖臉色大變,死死的盯著地上的人頭,眼中浮現了滔天恨意和殺機。
他這一輩子只有兩個兒子,分別是長子朱暹和次子朱昱,朱昱遭了燕王暗算,不治身亡,只剩下長子朱暹,在親軍都尉府任左衛副指揮使,智勇兼備,隨父征戰有功,一度被視為永嘉侯府繼承人。
可現在,朱亮祖眼睜睜看著自己唯一的希望破滅,白髮人送黑髮人的事情再一次上演。
「朱棣!」
鬱憤交加之下,朱亮祖怒吼出聲。
「侯爺不可!」
管家聽見他的話,大驚失色,直言燕王名諱,這可是犯上大罪。
「你去城外莊子,把本侯的那些義子義侄全部叫來。」
「還有本侯的家丁,全部召集起來。」
朱亮祖眼中凶光畢露,咬牙啟齒道。
事已至此,燕王朱棣怎麼可能放過他,唯有奮力一搏。
「是。」
管家心中驚懼交加,趕忙離開了大堂。
與此同時,韓國公府。
「胡惟庸。」
「你到底想幹什麼呀?」
李善長被胡惟庸今天的一通操作弄得十分被動,惱怒不已。
「老相國。」
胡惟庸低眉垂頭,一副恭順模樣。
「我可告訴你,當今天子不是漢武帝那等獨夫,用不著張湯、主父偃。」
李善長冷眼一瞥,話語中滿是警告。
「老相國言重了。」
胡惟庸苦澀道:「此次,我不得不為。」
「上為報天子知遇之恩,下則為了韓國公,我等淮西文武找一條體面的出路。」
「這就是你要的體面?」
李善長怒火中燒,沉聲大喝:「刺殺皇子、親王。」
「老相國,此事我也不知。」
胡惟庸一臉委屈,叫苦連天:「我是讓這些丘八把東西交上來,誰曾想他們膽大妄為,竟然敢犯下這等抄家滅族的大罪。
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做這種事情啊。
「此事與朱亮祖逃不脫干係。」
「燕王年少,眼裡容不得沙子,絕不會就這麼罷手。」
「陛下已應允燕王建立錦衣衛,可想而知,淮西之事遮不住了。」
「那個鐵鉉就是你們想找卻沒有找到的士子吧?」
李善長揉了揉眉心,老臉滿是疲憊之色,心累到了極點,碰上這群豬隊友,當真是帶不動。
「是。」
胡惟庸不敢有絲毫隱瞞,回道:「我幾次三番叮囑塗節,還是讓他跑了。」
「別提塗節了,塗節自身難保。」
李善長揚起枯槁般的手,陰沉道:「現在最要緊的是讓他們別再鬧出大亂子,以不變應萬變。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朱元璋,表面溫和,背地裡殺人如麻,一旦徹底激怒了這位陛下,等待淮西勛貴的只怕是血流成河,什麼富貴榮華都是浮雲。
「是。
」」
胡惟庸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腳步沉重的走出了韓國公府,山雨欲來風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