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寬慰她,不過是隨便玩玩,沒事。
可林雪純還是忍不住較真了。
郗辰洲已經打出一桿的好成績,如果換成周愷的未婚妻,現在絕對是穩贏的局面,但他身邊是她——一個剛摸球桿還沒半小時的菜鳥。
但是她莫名就是不想讓他輸,不想成為他的拖累。
林雪純攥著球桿,細眉微微擰著,小臉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和認真。
腦子裡把剛才郗辰洲教她的動作要點過了一遍,又回想了一遍剛剛觀察到周愷他們打球時的動作。
最後再往遠處洞口方向看了眼,腦海里默默計算著待會兒小球飛行的路徑。
足足一分鐘之久,她才回神,深吸一口氣,看著腳下的白色小球,身體微側,手裡的球桿上抬,揮出——
砰!
白色小球朝著目標飛去。
落地,往前滾了滾,停在離洞口很近的地方。
林雪純上前再補了一桿,球順利滾進洞口。
她打出了兩桿的成績!
加上郗辰洲的一桿,兩個人最後成績是三桿!
全面碾壓周愷夫妻的六桿!
「弟妹,牛啊!」
衛子珩邊啪啪鼓掌,邊震驚看向林雪純:「第一次就打出兩桿的成績,這要是再練練,豈不是也一桿進洞?!老實說,你該不會在扮豬吃老虎吧?」
陳柚斜了他一眼:「人家雪純本來就是大學霸,學東西快很正常,再練練你們都不是她對手!」
「就是就是,雪純你太厲害了。」 何宴女朋友目光崇拜。
林雪純自己都沒想到居然能兩桿進洞,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這充其量是亂拳打死老師傅,新手禮包而已,下次就沒這麼好運了。」
新手禮包嗎?何宴很懷疑地看了林雪純和郗辰洲一眼:「你們兩口子是不是合起伙來誆我們呢?!實際私底下早練過八百回合了,就等著ko我們呢!」
郗辰洲扯扯唇,嗤笑道:「你想像力不要太豐富,趕緊轉帳。」
說完攬過林雪純肩膀,側眸看她,佩服道:「老婆,你好厲害。」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誇,林雪純有點不好意思,而且她什麼水平他還不清楚麼?
林雪純抿唇搖頭:「都是運氣。」
周愷未婚妻快速轉完帳,聽到這話,抬頭看了她一眼,微笑道,「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尤其生意場上,更講究玄學,有時候拼盡全力抵不過天有不測風雲。」
周愷附和:「對,不管怎麼說,你贏了,結果最重要。」
「喂,轉錢就行了,廢話那麼多,我老婆謙虛一下,你倆還當真了,不信你換個人教,看能不能這麼快上手。沒聽過天才都是1%的努力加99%的天賦麼。」
「跟你們這些普通人說不清楚。」
郗辰洲難得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給周愷兩口子懟得臉上都有點掛不住,連連點頭:「行行,你老婆最厲害。」
郗辰洲扯了下唇角,沒再理兩人,轉頭對林雪純道:「老婆快收錢。」
衛子珩拉了個臨時的群,大家把錢轉到群里了。
一個下午,林雪純手機零錢里就多了小三十萬。
晚上吃過飯,衛子珩那邊還安排了活動,郗辰洲不想參與,打了聲招呼就帶著林雪純回家。
他走後,衛子珩幾人還打趣:「不想跟我們玩了,人家要回家跟老婆單獨玩。」
「可不,我們對他而言哪有老婆好玩。」
「一個下午視線就沒從他老婆身上移開過,跟我們說話還時不時要看他老婆一眼,好像他老婆隨時要跑一樣。」
「初戀嘛,可以理解,剛談戀愛那會兒誰不是跟個毛頭小子一樣。」
此時此刻。
郗辰洲和林雪純剛到家。
關上門,林雪純正準備換拖鞋,郗辰洲便從後面抱住她。
「老婆。」
修長有力的手臂環上她的腰,灼熱掌心貼著那截凹陷,呼吸噴灑在她耳畔,激起輕微顫慄。
「嗯~?唔——」 林雪純偏頭躲了一下,側眸看他,剛轉過去紅唇就被堵住,大手掐著她腰將她轉過來,面向著他,力道不容拒絕。
另一隻手扣住她後腦壓向自己,沒有一點循序漸進的意思,蠻橫撬開齒關便長驅直入,吻得又重又急,像要將她整個人吞進去才甘心。
下午他就想這樣了,總感覺她有心事,人在他身邊,心卻不知道飄到哪裡了。
他迫不及待要用這種方式來確認她的存在。
「唔——」
林雪純呼吸全被奪走,嗚咽碎在唇齒之間,細碎的氣音剛溢出就被他更深地堵回去。
她受不住地掌心抵在他胸口推了一下,嗚嗚求饒,他立刻反手握住她手腕,壓到她頭頂,指節強勢地壓進她指縫裡十指扣住。
另一隻手扣著她的腰往上一提,她整個人被撈起來貼在他身上,滾燙胸膛灼烤著她溫玉一般的身體,她輕輕抖了下,他吻得更凶了。
林雪純吃疼,咬了他一口,郗辰洲這才鬆口,漆黑眼眸沉沉鎖住她,鼻尖抵著鼻尖,呼吸交錯。
「老婆……」
他啞聲開口,沒說的話都在眼神里翻湧。
林雪純被他看得臉熱,咬了咬唇,軟聲說:「幹嘛呀,才剛到家…我要去洗澡了。」
「我不管,就是想你。你不想我嗎?」 郗辰洲纏著不放。
「嗯?說話老婆。」
「下午想不想我?」
「我們下午不是在一起麼,都見面了,還要怎麼想你呀?」
「你下午一直在走神。」 郗辰洲嗓音低低,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眼睛盯著她的臉,不錯過她一點表情變化。
「我沒有。」 林雪純心虛地撇開視線,不跟他對視。
「你有。你看著我眼睛。」
林雪純睫毛顫了顫,視線移回來,對上他幽深黑眸,他眼神太深了,像要把她看透一般,她強忍著他灼人的目光,輕張唇瓣:「我沒走神。」
「老婆,你愛我嗎?」 他話題拐得太快,林雪純愣了一下,隨即毫不遲疑地點頭,「愛你呀。」
這個問題她沒撒謊。
郗辰洲看得出來,心裡的不安消退幾分,啞聲道,「那你主動一點。證明。」
林雪純紅唇抿了抿,微踮腳尖,親上他的喉結。
「老婆,是你先招我的。」
郗辰洲勾勾唇,薄唇重新覆下去,堵住了她的唇。
「唔唔…壞…蛋…」
就知道套路她。
林雪純唇間模糊溢出零碎字眼。
……
出去玩了一天,回家又繼續折騰,林雪純已經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洗完澡被裹進浴袍里抱回床上,沒多久她就睡著了。
半夜翻了個身,腿往上抬想搭在什麼上,結果搭了個空。
她哼了聲,眼睛迷迷糊糊睜開一條縫,看見床頭小燈亮著,郗辰洲坐在床邊的書桌前,背對著她,敲鍵盤的聲音持續不斷。
這麼晚還在寫代碼麼?
真卷吶。
林雪純心裡嘟囔了句,翻了個身,抱住被子,重新閉上眼。
第二天早上醒來,比鬧鐘先響的還是鍵盤敲擊聲。
她揉揉眼睛,起床踩著拖鞋出去,果然看見郗辰洲盤腿坐在沙發上,筆記本電腦就擱在膝蓋,雙手快速移動著,看樣子又是在寫代碼。
一定要這麼卷嗎?
顯得她睡到自然醒有點太墮落了。
她站在原地看了會兒,郗辰洲很快感應到,抬眸朝她看來,原本專注的眉眼驟然鬆懈下來,唇角微勾:「老婆。起來了?」
「嗯。」 林雪純揉揉頭髮,轉身往衛生間走。
郗辰洲挪開電腦起身,跟在她身後。
走進衛生間,林雪純拿起牙刷擠上牙膏,塞進嘴裡。
開始刷牙。
郗辰洲站在她旁邊看著,看她刷牙時鼓起來的腮幫子,伸手戳了一下,「早餐想吃什麼?」
「隨便。」 林雪純含糊不清地吐出兩個字。
郗辰洲從後面抱著她,在她耳邊問:「那還是三明治?我現在去做。等你洗漱完就能吃。」
林雪純嗯了聲。
郗辰洲在她臉頰親了一口,轉身出去。
早餐是三明治和牛奶。
林雪純在餐桌邊坐下,心不在焉地咬著三明治。
郗辰洲正給她倒牛奶,她看了他一眼,突然放下手裡的東西,開口道,
「我想搬回宿舍住了。」
郗辰洲拿著牛奶盒的手一頓。
原本舒展的眉眼倏地沉下來,眉骨壓低,目光定在她臉上,聲音也跟著低了幾分: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