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她眼底愁緒的瞬間,郗辰洲心像被什麼揪了一下。
幾乎沒有遲疑,他立刻起身走過去,坐到林雪純身邊。
看到他過來,陳柚和短髮女生都很識趣地起身,去各自男朋友身邊了。
郗辰洲坐下後,將林雪純小手握進掌心,拇指在她手背輕輕摩挲了一下,側眸看著她,「老婆,怎麼了?是不是不好玩?」
「沒事呀。」 林雪純搖搖頭,眼底愁緒掩蓋下去,沖他彎彎唇,笑容明媚,「挺好玩的。」
「剛才你們聊什麼了?」 郗辰洲往陳柚那邊看了眼,狀似隨意地問道。
林雪純表情如常:「沒聊什麼,就互相問了問在上學還是工作。」
郗辰洲還是覺得不放心,剛才分明感受到她情緒有波動,要麼是聊了什麼讓她有心結的話題,要麼就是不喜歡這裡的氛圍,他試探道:「那我們現在回家好不好?」
林雪純詫異地看著他:「剛來一會兒就回去麼?」
「想再玩會兒?」
「嗯呀。」
郗辰洲沒試探出來,勾唇道:「想試試打球嗎?」
來都來了,林雪純也想體驗一下,她還從來沒接觸過高爾夫。
她眼睛亮起來,躍躍欲試,把之前的心事暫時拋在腦後,「想,我沒打過,難不難呀?」
「不難,以老婆的學習能力很快就可以上手。」 郗辰洲牽著她起身,轉頭對衛子珩他們說了聲,「我們打球去了。」
「誒,我們也去,走走走。」
衛子珩招呼著其他人,大家摟著女朋友跟著起身。
一行人移步到球場區域。
郗辰洲幫林雪純挑了根襯手的球桿,拿到手裡掂了掂,隨即繞到她身後,讓她握著球桿,「老婆,我教你。」
他高大身型從後面罩住她,寬廓胸膛包裹著她的後背,手臂半環在她身側,溫熱掌心覆在她握杆的手背上:「老婆,拇指扣這裡,手腕放鬆。」
「腿再分開點,重心放低。」
「看到那個三桿洞了嗎,往那裡打,把球打進洞就算贏。」
他聲音磁沉清爽,低低震在她耳邊,口吻透著耐心與寵溺,像教小朋友那樣,一隻大手輕輕扶在她腰側,另一隻手帶動她的手揮動球桿——
砰!
球桿和白色小球撞擊,小球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悠長弧線。
隨後落在綠蔭地上。
第一桿就上了果嶺,離洞口很近。
「老婆,好棒。」
郗辰洲毫不吝嗇的誇獎,薄唇附懷裡人耳邊,偏頭親了親粉嫩的耳朵尖。
溫熱觸感從耳尖蔓延開來,激起輕微顫慄,林雪純臉頰微微發熱,「是你帶著我打的啦,我自己打不一定能打這麼遠。」
「我想自己試試。」 她說。
「好。」 郗辰洲鬆開她,退到一邊。
林雪純動了動腿,調整站姿,隨即深吸一口氣,手握緊球桿,側身的同時球桿高舉而後揮出——
百褶裙在半空劃出漂亮弧度,身體曲線也因為這個動作愈顯凹凸有致。
砰!
白色小球再次飛出去,落地後微微向前滾了一點,停在洞口附近。
「好球!」
郗辰洲上前將她攬進懷中,低頭湊在她耳邊,「我第一次打的時候都沒你發揮得好,老婆你天才來的。」
林雪純仰起頭,杏眼亮晶晶的,嘴角壓都壓不住,轉頭看他:「真的假的?你別捧殺我呀……」
「真的。」他幫她正了正遮陽帽,垂眼盯著她眉眼興奮的小臉,「我老婆就是很棒,不接受反駁。」
兩人正黏在一塊兒,衛子珩在旁邊喊了一嗓子:「阿洲你教完沒?搞個比賽唄!」
「情侶一組,就打一個洞,誰進洞杆數最少誰贏!」
規則很簡單,先定一個洞,情侶為一組,各自打球進洞。
合計杆數最少的一組贏。
何宴第一個響應:「來啊來啊,輸了的老規矩,轉帳88888!」
「怕你們不成。」周愷和未婚妻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寫著極度興奮,迫不及待地拎著球桿站到了發球檯上。
林雪純看了眼其他人拿杆的姿勢,個個都熟練利落,她有點猶豫,小聲問郗辰洲:「要比嗎?我怕拖你後腿。」
畢竟她今天才第一次接觸這項運動。
郗辰洲:「老婆,還沒比你怎麼知道我們會輸呢?」
「我們參加。」
郗辰洲直接報名了。
林雪純只能被迫跟他組成一隊,拉了他袖口小聲問:「輸了的每個人都要轉帳嗎?還是兩個人轉一筆呀?」
「兩人轉一筆」,郗辰洲隨手撥了下她後腦的馬尾辮,「輸了也不怕,一點小錢。」
林雪純抿抿唇,不說話了,心裡卻已經開始提前緊張。
衛子珩和陳柚第一組上場。
衛子珩打了三桿,球才進洞,陳柚五桿,兩人加起來八桿。
何宴跟女朋友第二組。
他發揮正常,也是三桿進洞。但女朋友揮了兩次空杆,最後用了六桿才把球打進洞,兩人一共11桿。
輸贏已定,兩人索性放寬了心,站旁邊看其他人的熱鬧。
周愷他們是第三組。
兩人都是高爾夫俱樂部的鑽石會員,隔三差五就會過來練球。
周愷沉著揮桿,兩桿進洞,他未婚妻四桿進洞,兩個人共計六桿。
目前排名第一。
兩人對視一眼,興奮得互相擊掌!
接下來的賽點落到了郗辰洲和林雪純身上。
如果他們能打出低於六桿的分數,那第一名就是他們。
反之,第一名就是周愷那組。
衛子珩看周愷他們已經半場開香檳的激動樣,忍不住調侃:「愷子你別以為你穩了哈,人阿洲在國外打過世青賽,還拿了不錯的名次。小心反超你們。」
周愷拎著球桿,笑了笑,不以為意地揚了揚下巴,「那就看阿洲他們的了!」
他未婚妻拿球桿輕輕碰了下他的褲邊,笑著接過話:「阿洲老婆第一次玩,你別給人那麼大壓力,弟妹隨便玩玩,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她對著林雪純微微點頭,嘴裡寬慰。
但表情分明是胸有成竹,仿佛已經贏定的勝利者姿態。
饒是林雪純再佛系,也禁不住有點壓力了,緊杆的手緊了緊,手心沁出薄汗。
她自己輸無所謂,但她不想讓郗辰洲輸。
「沒事老婆,我先來。」 郗辰洲拍拍她肩膀,順勢接過她手裡的球桿,拿著試揮了一下,然後拎著不緊不慢地走到發球位。
午後陽光從他身後打過來,勾出一道利落輪廓。
他個子高,肩寬背闊,白T貼著肩背的肌肉線條往下收束,腰窄而韌,兩條長腿分開站穩,握杆時大臂肌肉繃起,冷白皮膚下浮著幾道明顯的青色脈絡。
低頭調整了一下握杆的角度,他下頜微斂,沒什麼多餘的停頓,接著便揮了出去。
杆面擊球的聲音清脆短促。
白色小球筆直地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近乎完美的拋物線,落在果嶺上彈了一下,然後順著草地的坡度微微改變方向,慢悠悠地滾進了洞口。
全場安靜了一秒。
何宴第一個反應過來,「臥槽——一桿進洞!」
衛子珩跟著驚呼:「牛!果然年輕幾歲就是不一樣啊,力道把握得剛剛好,太精妙了!」
周愷也愣了,沒想到他能一桿進洞,而且打得這麼隨意鬆弛。
「厲害厲害。」 周愷鼓了下掌,隨即看向林雪純,「這下弟妹不用擔心了,只要四桿能打進洞,你們就穩贏了。」
衛子珩忍不住道:「說得好像四桿很容易似的,你老婆經常練球都用了四桿。」
何宴:「就是啊,我都打了三桿才進,弟妹你隨意,只要能打進去就很厲害了。」
周愷未婚妻笑了笑:「這樣吧,弟妹今天剛學,我讓她一桿,她打出五桿就算贏。」
「不用,就按定的規矩來。」
一直沒說話的郗辰洲開口否決了,他老婆根本不用別人來讓球,他把球桿放回林雪純手裡,攬攬她肩膀,低聲道:「老婆,放輕鬆,按我們剛剛練過的那樣打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