鄲趙市公安局。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晚上局長劉江河的上眼皮一直都在跳。
在身體的第六感的驅使下,劉江河讓今晚值班的警員回去休息了,自己則是守在這邊。
冥冥之中,他真的感覺今晚會發生什麼大事。
忽然,鈴鈴鈴。
值班室的電話響起。
聽到電話後的劉江河身軀一震,手掌不由地開始顫抖,接起電話。
聽到蘇羽的聲音,劉江河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完了,完了,這下完了。
「好像不小心弄死了三個人?」
這是在給他玩哪一出,前面那三個小畜生的案子還沒有結束。
現在又死了三個。
為什麼上天會如此的針對他!
可時間已經是等不了他繼續抱怨了。
「老王,趕緊出警,人民醫院不遠處的烏燈巷,出人命了!」
江城市公安局的苦終於是吹到了鄲趙市公安局。
烏燈巷。
此時這個平日裡暗無天日的小巷子此時已經是圍滿了人。
不僅僅是看熱鬧的,還是想真正幫忙出一份力的人。
這些人都擠進了這條狹小的巷子當中。
驚恐失措的蘇羽蹲在角落中,低著頭,注視著:
嘈雜的人群把現場對他所有不利的證據一點一點破壞掉。
忽然間,蘇羽抬起了頭,看向了人群中的洛溪。
「大家都別動啊,都別亂動啊。」
洛溪臉上滿是焦急和慌亂,望著嘈雜的人群:
「這可是案發現場,是有很多重要的證據,可不能隨意的破壞的。」
「那邊的大哥,你別往西邊的角落走了,那可是衝突的第一現場。」
「我靠!」
忽然,洛溪驚呼一聲,不由得張大了嘴巴。
「誰家的小屁孩啊,怎麼還往韓老二的臉上撒尿啊!」
此時,一個穿著開襠褲的小屁孩正撅著屁股,朝著躺在地上,不知道死沒死的韓老二撒尿。
「你不能這樣,不能這樣!」
「這是誰家沒教養的熊孩子,還有沒有教了。」
「知不知道這是對我很重要的證據,趕緊管管啊!」
洛溪臉色氣得漲紅,厲聲呵斥著撒尿的熊孩子。
可洛溪的呵斥非但沒有讓這個熊孩子收斂,反而更加激怒了這個熊孩子和他背後的家長。
一個頭髮花白,長相彪悍的老太太的拄著拐棍來到了熊孩子的身後。
「老太太只是去搶個雞蛋的功夫,怎麼就有人敢欺負我的寶貝孫子。」
「耍威風耍到我石老太的頭上了,鄲趙市誰不知道我石老太的名聲。」
老太太矗立在熊孩子的身後,氣勢洶洶,就像是開了武魂真身樣。
「孫兒,奶奶在這,尿,使勁尿,往躺在地下這個死人嘴裡尿!」
「我看今天誰敢欺負一個四歲的孩子和一個七十八歲的老太太。」
此話一出,老太太和熊孩子周圍人四散而退,唯恐避之不及。
一個四歲,一個七十八歲,這已經是超過了法律之外,不在死刑之中的恐怖存在了。
不說是兩個,就是單單拎出一個,就已經是法抗拉滿。
更別說這還是奶孫倆之間熱血的組合技。
滋滋滋~~~
熊孩子得意地看著洛溪,囂張得操控下面的水流,直直地滋向韓老二的嘴裡。
老太太也沒有閒著,她拿著手中的拐杖,不斷敲擊著韓老二斷了不知道多少根的肋骨位置,不屑道:
「這演得這真夠假的,哪有人能噴這麼多血?」
「早就聽我兒子說,現在的手機真是害人不淺,一些年輕人為了拍什麼短視頻什麼都幹得出來。」
可不管石老太怎麼敲,韓老二一點反應都沒有。
「吆喝,老太太我還真就不信了,我非得讓你顯出形來。」
老太太揮舞著全身力氣,往韓老二的身上去敲。
HP-99,HP-99…………
「不要打啊,不要打啊,這樣打不死……」
「這樣真的會打死人的。」
洛溪哭喊著,聲音中滿是哀求與痛苦。
可面對哭喊的洛溪,老太太更得意了,渾身更有力氣了。
另一邊,劉賴子和王麻子也沒好到哪去。
在老太太和熊孩子的威懾下,生怕被訛上的人群紛紛後退。
而劉賴子和王麻子就在這些人後退的路上躺著。
「我去,別推啊。」
「我的燜子,我的燜子都給擠掉了啊!」
一個四百多斤,胃袋比兩個洛溪的體重都重的大胖子在人群擁擠下,一個不小心朝著身後摔去。
撲通一下,大胃袋的堪比大山的屁股壓在王麻子和劉賴子兩人身上。
「哎呦,什麼情況,這地怎麼軟軟的,還濕濕的,黏糊糊的。」
…………
這一下,韓老二、王麻子和劉賴子三人沒被蘇羽打死,這下也算是死的透透的了。
救不活,根本救不活。
「壞了,壞了,這真的是壞了啊!」
這是洛溪和蘇羽兩人表面喊的。
「好了,好了,這下是真的穩了!」
這是他們兩個心裡想得。
洛溪看似在極力地阻止這些人破壞現場,但實則上......
證據全都給破壞地差不多了。
尤其是韓老二、王麻子和劉賴子的死。
之前的時候蘇羽還給他們都留了一口氣,目的就是等著現場的人群。
沒有石老太和大胃袋,也會有李老頭和味真足。
一環套著一環,這就是蘇羽從他爹手中學來的。
蘇羽看向洛溪,洛溪也恰巧抬頭。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後,蘇羽和洛溪默契地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在這黑暗的烏燈巷中顯得陰森恐怖。
石老太和他孫子有熱血組合技,洛溪和蘇羽也不例外。
這就是洛溪和蘇羽兩人之間熱血的組合技。
..........
很快,一陣急促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地響起。
蘇羽、王小虎和王小龍三人對這種聲音很是熟悉,甚至有種莫名的親切感了。
警車還沒有停穩,劉江河慌慌張張地從車內飛了出來。
下車後,劉江河一看到把案發現場圍堵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心瞬間變得拔涼拔涼的。
怎麼回事,這怎麼回事?
人怎麼這麼多啊!
連取證都沒辦法取證了。
「別動,都別動!」
「到底是誰動手!」
劉江河陰沉著臉,憑藉多年辦案的經驗,控制住了現場。
「警…………官,是我,我真的是不小心乾的。」
蘇羽站了出來,低著頭,根本不敢看向劉江河。
「帶走,都帶走。」
「小李,趕緊疏散人群,把案發現場保護起來。」
「我現在帶著現場的嫌疑人和幾個目擊證人去警局。」
劉江河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吩咐這手下警員行動。
「警官,你這是要帶我幹什麼去,我不是故意的,我這是在救人。」
「這是給我戴的什麼東西,這就是手銬嗎?」
「我害怕,警官,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