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現在是真不敢待了。
跑路才是王道啊!
可是,老大現在的狀態,根本就不是想停就能停的。
他騎虎難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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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行拘魂一旦開啟,要是中途放棄,那恐怖的反噬力量能瞬間把他的三魂七魄絞成碎片。
下場比老三還要慘一百倍!
「滾你大爺的!」
老大滿臉是血,表情猙獰如厲鬼:「現在停手,老子當場就得去見閻王!」
「今天就算是拼了這條命,老子也要把他弄出來!」
他一把抓起最後一根主釘。
這根最大的七煞鎖魂釘,要直直釘在屍體的眉心!
老大舉起手,怒吼一聲,拼盡全身最後一點力氣,狠狠拍了下去!
「噗嗤!」
就在鎖魂釘沒入眉心的瞬間。
老大猛地仰起頭,胸口劇烈起伏。
「噗……」
一大口濃烈的鮮血從他嘴裡狂噴而出,直接灑在面前的法桌和黑狗血上。
他的雙眼暴突,眼角都撕裂了。
老大用盡畢生的力氣,衝著祭壇中央悽厲地怒吼。
「給老子出來!」
轟隆!
伴隨著老大這聲聲嘶力竭的怒吼。
整個廢棄肉聯廠仿佛被炸彈擊中一般,猛地一震!
廠房生鏽的鐵門瞬間被一股狂暴到極點的陰風給掀飛了出去。
砰砰砰!
頂上僅剩的幾個破燈泡全部炸成碎片。
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黑色陰氣,如同龍捲風一樣在法桌前平地捲起。
四周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以下。
牆皮上甚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出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火盆里的慘綠火苗「噗」的一聲被徹底吹滅。
老大噴完血,整個人徹底虛脫,雙手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但他看著那團黑色的龍捲風,卻瘋狂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
「成功了!」
「老子到底還是把他給拘出來了!」
老大笑得比哭還難看,轉頭衝著老二吼道:「老二,愣著幹嘛!」
「快拿拘魂鎖,把他給老子捆上!」
老二一看這動靜,也是鬆了一大口氣。
總算是成功了!
有了這籌碼,就算是楊光來了,他們也有談判的資格。
老二趕緊手忙腳亂地從布包里掏出一條黑漆漆的拘魂鐵鏈,大著膽子朝祭壇中央走去。
他咽了口唾沫,借著外面微弱的月光,朝著那團漸漸散去的陰氣黑霧看去。
黑霧中。
一道高大魁梧的人影漸漸清晰了起來。
老二定睛一看。
整個人瞬間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徹底僵硬在了原地。
他手裡那條號稱能鎖厲鬼的鐵鏈,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老二使勁揉了揉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黑霧徹底散去。
站在祭壇中央的,正是老班長的魂體!
但眼前的余承光,跟他們預想中的魂體完全不沾邊。
他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長袍,袍角無風自動。
那黑袍的正中央,用極其刺眼的暗紅色顏料,龍飛鳳舞地寫著一個大字。
『差』!
不僅如此。
余承光那半透明的手裡,還拖著一條嬰兒手臂粗細的黑色鐵鏈。
鐵鏈頂端,赫然是一個泛著寒光的鐵鉤。
勾魂索。
這踏馬哪是普通亡魂?
這特麼是帶編制的地府陰差!
老二手裡那條用來捆怨鬼的破鐵鏈,噹啷一聲掉在地上砸了腳趾頭,他都沒敢喊出聲。
他整個人就像一截被雷劈焦的木樁。
張著嘴,嗓子裡只能發出幾聲類似鴨子被掐住脖子的漏氣聲。
老大更是直接看傻了眼。
他一把抹去臉上沾著的黑狗血,使勁眨了眨眼睛。
沒看錯。
真特麼是陰差!
拘魂拘到陰差頭上?
這就好比在路邊偷電瓶車,一撬鎖裡面鑽出個荷槍實彈的特警啊!
雖然不可能躲進去,但這震撼是實打實的!
這種離譜的現實反差,把老大的腦神經直接燒斷了。
啪!
極其清脆的耳光聲在空蕩蕩的廠房裡炸開。
老大被這一巴掌抽得原地轉了半圈,嘴角當場開裂,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捂著臉轉過頭,暴怒地盯著旁邊的老二。
「你踏馬想幹什麼!」
老二站在原地,還保持著揮巴掌的姿勢,眼神空洞且迷茫。
「大哥……」
老二的聲音抖得發飄:「疼嗎?」
老大反手就是一耳光,直接把老二抽得砸在法桌上,香爐和黑狗血灑了一地。
「疼你大爺!」
「你疼不疼?」
老二捂著臉從地上爬起來,帶著哭腔嚎喪:「大哥,人好像是你拘的吧?」
「我怎麼知道他死了還考公上岸了!」
余承光站在法壇中央,完全沒有理會這兩個跳樑小丑的內訌。
他低下頭,看向地上的自己。
薄皮棺材裡。
那具他生前使用了四十幾年的肉身,此刻狼藉不堪。
天靈蓋、喉嚨、心臟、丹田、雙臂,連眉心,都被硬生生拍進了七煞鎖魂釘。
七竅里還被粗暴地塞滿了沾著黑血的棉花。
原本平和的面容,因為邪術的侵蝕,變得極其猙獰扭曲。
余承光手裡的勾魂索開始劇烈抖動,發出嘩啦啦的金屬碰撞聲。
他周身的陰氣不再是那種輕飄飄的白霧,而是變成了濃墨一般的黑紫色煞氣。
廠房裡的氣溫硬生生又降了十幾度,連空氣都快凍結了。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毫無眼白的漆黑瞳孔,盯住了法桌旁的那兩個人。
「你們把我拘來,想幹什麼?」
聲音極低。
但落在老大和老二的耳朵里,就像是貼著他們的耳膜敲響了一記喪鐘。
老二噗通一聲跪了下去,膝蓋砸在水泥地上,骨頭都快裂了。
「差爺!」
老二瘋狂磕頭,腦門砸在地上砰砰直響,連皮都磕破了:「誤會!」
「這都是誤會!」
「我們就是想請您上來喝口茶!」
「沒別的意思!」
老大也想跪,但他殘存的那點邪修顏面讓他硬挺著沒有彎腿。
不過他的雙腿已經抖成了縫紉機,手裡的攝魂鈴都快握不住了。
老大的舌頭直打結:「差……差爺……」
余承光拖著勾魂索,往前邁出一步。
鐵鏈拖在水泥地上,劃出一串慘綠色的火星。
「在我的遺體上釘七煞鎖魂釘,往我的七竅里塞蒙血棉花。」
余承光冷冷地盯著他們:「這就是你們請我喝茶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