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捂著腦袋,愣住了。
一時間都被這份江湖道義給感動得快哭了。
「大哥……」
「行了!」
老大一揮手,走到法桌前,一把抓起桌上的一把硃砂。
直接塞進嘴裡,嚼得滿嘴猩紅。
「來不及了!」
「既然楊光拘了老三的魂。」
「那我們就必須在他們趕來之前,把余承光的魂魄給拘過來!」
老大面露瘋狂:「只要余承光的魂在我們手裡。」
「咱們就能拿來要挾楊光,換回老三的魂!」
「別踏馬廢話了,趕緊的!」
老大拿起攝魂鈴,衝著老二怒吼:「把七煞鎖魂釘拿過來!」
「我要強行拘魂!」
老二一聽,也不敢猶豫了。
趕緊跑到法桌旁邊,從一個破舊的帆布包里,翻出七根生鏽發黑,上面還沾著人血的棺材釘。
這玩意兒叫七煞鎖魂釘。
陰毒無比。
只要釘在屍體的七處大穴上,就算對方的魂魄在十八層地獄,也能強行拉扯過來。
老二捧著鎖魂釘,遞給老大。
老大一把抓過釘子。
走到薄皮棺材前,直接將第一根釘子對準了老班長的天靈蓋。
毫不猶豫地一巴掌拍了下去!
「噗嗤!」
黑色的鎖魂釘瞬間沒入屍體的頭頂。
此時。
前往城郊廢棄肉聯廠的馬路上。
賈有財把油門踩得直冒火星子,那輛粉色塗裝貼著HelloKitty的老頭樂,在坑窪不平的泥土路上硬生生跑出了達喀爾拉力賽的氣勢。
四個輪子都快離地了,車尾帶起一路狂沙。
「哎呀媽呀!」
「老登你到底會不會開車啊!」
二愣子在後排被甩得東倒西歪,狗爪子死死扒拉著座椅邊緣,一臉的生無可戀。
「本汪這隔夜的狗糧都要被你給顛出來了!」
「你這哪是開車,你這是要送本汪去投胎啊!」
賈有財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眼睛瞪得像銅鈴,扯著嗓子大喊:「狗大師,你可別瞎叫喚了!」
「老頭子我當年可是號稱酆都秋名山車神的,今天這油門我算是焊死了,也絕對不翻車!」
褚生抱著那個大號瓷杯,被顛得鋥亮的光頭砰砰直撞車頂。
「阿彌陀佛!」
「老賈你悠著點,貧僧這金鐘罩快護不住腦殼了!」
褚生滿臉肉疼地護著自己兜里的手機。
副駕駛上。
楊光雙手環抱在胸前,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後排的余梓欣手裡緊緊攥著一張楊光剛才給她的聚陽符,眼眶紅腫,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她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前面的楊光說道:「楊光,我不怕!」
「不管他們是什麼人,我今天一定要把我爸搶回來!」
楊光頭都沒回,只是冷冷地丟出一句:「放心。」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把你爸的屍體放下。」
「動小爺我的人,他們今天必須拿命來填!」
就在這時。
楊光眉頭猛地一挑,他那敏銳的末代天師直覺,瞬間捕捉到了一股極其不尋常的波動。
從城郊肉聯廠的方向,傳來了一陣強烈的陰氣牽扯感!
「大爺的!」
楊光臉色驟變,眼神瞬間爆射出實質般的殺氣。
「這幫孫子在強行拘魂!」
這話一出,車廂里瞬間安靜了一秒。
「啥玩意?」
賈有財嚇了一跳,手一抖,老頭樂在路面上畫了個蛇皮走位。
「拘誰的魂?」
楊光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還能有誰?」
「肯定是用我老班長的屍體當媒介,想把老班長的魂給拘過去!」
「老賈,把油門給小爺踩進油箱裡去!」
「晚了一步,小爺我拆了你這破車!」
賈有財倒吸了一口涼氣,哪還敢廢話,腳丫子死死踩住電門。
「兄弟坐穩了,今天老頭子我豁出這條老命了!」
與此同時。
城郊廢棄肉聯廠。
昏暗破敗的車間裡。
老大把第一根七煞鎖魂釘狠狠拍進老班長屍體的天靈蓋後。
他雙手沾滿黑狗血,一把抓起第二根鎖魂釘。
對準屍體的喉嚨大穴,毫不猶豫地拍了下去!
噗嗤。
黑色的釘子瞬間沒入血肉。
「生魂入局,死鬼開路!」
老大滿頭大汗,大吼著念動咒語,手裡的攝魂鈴瘋狂搖晃。
叮鈴鈴。
刺耳的鈴鐺聲在空蕩蕩的廠房裡迴蕩。
第三根釘子,心臟!
第四根釘子,丹田!
連續拍進去四根鎖魂釘,老大的臉色已經肉眼可見的變成了慘白色。
連嘴唇都沒了血色。
法桌上的火盆里,那原本橘紅色的火苗,瞬間變成了詭異的慘綠色,散發著陣陣陰寒。
老二在旁邊看著,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汗水順著老二的額頭瘋狂往下掉,後背的衣服都被冷汗給濕透了。
他這會是真急了啊!
老二一邊盯著地上還在抽搐吐白沫的老三,一邊看著狀態越來越差的老大。
「大哥,你行不行啊!」
老二急切地跺著腳:「老三的魂兒還被那小子扣著呢!」
「楊光那小子的手段太邪門了,說不定這會都在半道上了,隨時都有可能殺過來!」
「你這拘個魂怎麼跟便秘一樣費勁?」
「再拖下去,咱們哥幾個今天全得交代在這兒!」
老大緊緊咬著後槽牙,雙手顫抖得像篩糠。
他轉過頭,雙眼已經布滿了血絲。
「給老子閉嘴!」
老大怒吼道:「這死鬼生前是個軍人,一身正氣護體!」
「雖然死了,但這魂魄重得出奇,普通的法門根本就扯不動他!」
老大心裡那叫一個憋屈啊。
他本以為用屍體做媒介,拘個普通亡魂那是手到擒來的事兒。
誰知道這余承光的魂魄竟然堅若磐石,在下面死死扒著不肯上來!
老大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直接噴在攝魂鈴上。
嗡!
攝魂鈴紅光大作。
老大抓起第五根和第六根釘子,雙手齊出,直接拍進屍體的兩條手臂。
「噗嗤!」
廠房裡的溫度開始瘋狂下降。
可是,老大的情況也已經到了極限。
他的雙眼、鼻孔、耳朵里,已經開始往外滲出黑色的血跡!
七竅流血!
老二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大哥!」
「算了吧,別拘了!」
老二帶著哭腔喊道:「咱們趕緊撤吧!」
「先把老三的肉身扛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