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課,系統就沒消停過。
小光團在阮棠識海里蹦來蹦去,壓不住興奮:「棠棠,你昨晚睡著了,沒聽到司凜的承諾吧?」
阮棠正在翻課本,心不在焉:「什麼承諾?」
「我就知道你沒聽到,我給你看看。」系統驕傲地抖了抖,把昨晚的畫面調出來。
光屏里,司凜坐在床邊,暖黃色的燈打在他臉上。
他蹙著眉,一遍遍摸她的頭髮,又低頭親她的眉心、鼻尖、嘴唇,動作輕得不像他。
阮棠聽見他說:我會保護你。
最後把睡熟的自己攏進懷裡,很久沒鬆手。
阮棠彎了彎眼睛,輕輕說,「他要是知道我串通沈硯,給了聖瀾照片,想到昨晚,怕是要氣壞了。」
系統頓時有點慌了:「那怎麼辦?以司凜的矜傲,肯定氣死了。」
「到時候他失了理智,肯定會欺負你的」
「欺負我?」阮棠托著腮,半點不擔心,「他早就捨不得了。」
系統放心了點,但還是擔心玩脫,憂愁道,「可是棠棠,司凜很討厭背叛。」
「你從前,只是輕飄飄打了他的臉,他就凶得不像話。」
「這次的事,鬧得這麼大,又牽扯到沈硯,真得會沒事嗎?」
小姑娘嬌俏道,「那都是是以前了,現在嘛,他捨不得我受傷。」
——
中午,阮棠手機響了,是司凜的消息,「來執事團。」
她看了一眼,把手機塞回口袋,慢吞吞往學生會大樓走。
推開休息室門時,司凜正靠在沙發里看文件。
茶几上擺著幾樣吃食,都是剛送來的,還熱著。
「過來。」司凜見她來了,把文件合上,朝她招手。
阮棠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她今天胃口不好,早中上只吃了幾口,這會兒聞見飯菜味,反而往後縮了縮。
司凜問,「沒吃飯?」
阮棠說,「吃了。」
司凜看著她,眉頭已經皺起來,「是嗎?可是我怎麼聽說,你早中都沒怎麼吃。」
小姑娘被拆穿不太開心,抱著靠枕,陷在沙發里,悶悶說,「我不餓。」
司凜伸手,虎口托住她下巴,把那張小臉轉過來。
她皮膚白,嘴唇漂亮的,看著面色還行,只是人蔫蔫的,精神不夠。
司凜說,「也不看看自己什麼體質,下午要是餓暈了,怎麼辦?」
阮棠眨眨眼,有點不服氣:「我哪有那麼弱?」
司凜另一隻手覆上她小腹,掌心貼得緊,「還不承認。」
那裡平坦柔軟,隔著校服都能感覺出空癟。
他按了按,臉色更不好看,「還癟著,這叫吃了?」
小姑娘有些心虛,聲音小了,「我吃了幾口麵包。」
「麵包也算飯?」
司凜收回手,把溫著的湯盅打開,盛了一碗遞到她嘴邊,「先喝湯,等會必須吃下半碗飯。」
阮棠看著那碗湯,沒接。
她偏過頭,軟綿綿地哼:「司大少爺,你天天盯著我一日三餐,不嫌煩嘛。」
司凜湊過去,親了親小姑娘的小臉,說,「自然不煩。」
阮棠又把臉往靠枕里埋了埋,不讓他親,「可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從前吃得比這差多了,不也長大了。」
「哪有那樣嬌氣。」
司凜的手停在半空。
阮棠就是隨口一說,沒帶多少委屈。
可落進司凜耳朵里,從前毫不在意的事,卻逐漸落在心裡,有些疼。
「從前是從前。」他聲音低下來,把湯碗擱回茶几,反倒伸手把人從沙發上撈起來,抱到自己腿上。
阮棠嚇了一跳,手抵著他肩膀,沒掙開。
司凜說,語氣不容商量,「現在有我在。」
「再讓我知道你不吃飯,我就讓營養師三餐盯著你,每頓拍照發我。」
阮棠瞪他,「我不要,好丟人。」
司凜捏了捏她後腰,「那就乖一點。」
阮棠輕哼,避免一日三餐被盯著,沒再嘴硬。
她被司凜圈著,整個人小小一團,窩在他懷裡,跟從前的唯唯諾諾相比,現在只被慣壞的嬌縱貓兒。
有恃無恐。
司凜一手攬著她,另一手重新端起湯碗,拿小勺餵過去,「張嘴。」
阮棠看了他一眼,不情不願,到底還是張了嘴。
湯燉得濃而不膩,入口溫熱。
他餵得很慢,等她咽下,才又送過去一勺。
司凜叮囑,「食堂的菜要是不合胃口,以後中午都過來我這吃。」
阮棠皺眉,「不要。」
「天天往執事團跑,像什麼樣子。」
司凜拿紙巾擦了擦她嘴角,低眼看她,「你是我的女朋友,來跟我吃飯,天經地義。」
小姑娘不滿,「什么女朋友,我都沒有答應,你可還是在試用期呢。」
司凜一愣,早忘了試用期這回事。
他湊近小姑娘,嘴唇有意無意擦過她脖子,「寶寶,我們都那樣親密過了,我以為,試用期早過了。」
阮棠臉一紅,偏頭躲開:「才沒有,是你太霸道了。」
司凜低低笑了聲,把最後兩口湯餵完,才放開她。
阮棠從他腿上下來,整了整校服裙擺,耳尖還紅著。
她說,「我回教室了。」
司凜扣住她手腕,戀戀不捨地拉了拉小手,「放學別一個人走,等我來接你。」
「知道啦。」阮棠抽回手,走到門口時又回頭,沖他彎了彎眼睛。
司凜還坐在原處,兩條長腿交疊,姿態矜貴。
可那雙眼睛一直追著她的背影,直到門合上,才慢慢收回。
他當然知道,自己這樣有點跌份,把下人幹的活包攬了,不成體統。
可如今就是見不得她不高興,見不得她餓,見不得她病,見不得她為了任何人任何事,把自己往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