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阮棠在校園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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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就在識海里驚呼,「棠棠,又出事了。」
「嗯,怎麼了?」
系統說,「短短几天,沈硯又掀起軒然大波。」
阮棠回到教室時,整層樓都已經亂了。
幾個貴族學生聚在角落裡,臉色極差,有人正拼命打電話。
特招生更慌,一個個低頭刷著手機,生怕殃及池魚。
講台上有老師壓場,但沒幾個人在聽。
她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打開手機。
熱搜前排,連著三條都和聖瀾有關。
第一條是:聖瀾貴族私生活,點進去全是截圖。
是A級圈裡,獵艷場裡的那些艷情。
有奢牌店套房裡凌亂的床鋪,有嘉年華散場後滿地的酒瓶和女士衣物,還有幾段被截成九宮格的聊天記錄。
字眼極髒,涉及明碼標價、交換女伴、共享小明星,甚至把某些特招生當禮物送來送去。
底下有人還在調侃,「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玩得真花。」
「原來見不得人的不只是校規。」
「所以寧梔那事根本不算什麼,真正爛的在裡面呢。」
可再往下刷,就是畫風驟變。
沈硯曝光的遠不止桃色新聞,還有四大財團之外,大大小小貴族的醜事。
包括但不限於,情人,艷照,群P,暗中權色交易,賭博,甚至是殺人。
要多黑暗有多黑暗。
比如:「去年某少爺開車撞了人,肇事逃逸,找人頂包。」
再往下,是一段沒頭沒尾的視頻截圖,黑洞洞的巷口,幾個男人把一個學生按在地上。
畫面模糊,卻能看出那學生已經不動了。
系統小聲說:「沈硯放出來的東西,不止聖瀾內部。」
「四大財團之外,那些依附他們的小貴族,這些年乾的髒事,都被翻出來了。」
「其中一部分,是真殺過人的。」
「這些你看見的,都只是處理過後的友好版本。」
「剛剛沈硯黑了溫氏系統半小時,平日裡需要打馬賽克的信息,強勢暴露在用戶面前,被瘋狂截圖,留存。」
「那些膽小的人,被滿屏血腥嚇到,不少都吐了。」
阮棠劃到評論區,手背涼了一下。
「我操,這還能在聖瀾上學?」
「聖京警方是死了嗎?這都不抓?」
「要求公審。」
「不是說新總統是四大財團推上去的嗎?他會管嗎?」
「必須管,不然我們以後還敢出門?」
「聖瀾到底藏了多少污垢?」
「不是聖瀾,是這些貴族,他們一直這樣。」
「執事團說不定也參與其中。」
「樓上過了吧,這些曝光里的所有事,都沒有執事團的身影。」
「別洗了,如果不是四大財團護著,那些小貴族他們敢?」
阮棠退出界面,抬頭看了一圈。
貴族們一個個灰頭土臉,反觀特招生,雖然有些驚異、害怕、謹慎,但也有掩不住的好奇,臉色好上很多。
系統小聲說,「這些人平日裡玩得比誰都開,現在知道怕了。」
「沈硯這招,真狠。」
「雖然完全沒碰四大財團的核心,只把外圍那些小貴族全抖出來。」
「可越是這樣,民眾越會覺得,下樑不正,肯定是上樑歪了。」
阮棠沒接話。
沈硯這一次,已經不單單是逼執事團表態了。
他是在告訴所有人,如果四大財團再不下場整治,下一次被放在陽光下的,就是他們自己。
沒過多久,學校宣布提前放學,全員休假,等通知。
學生們湧出教學樓,各懷鬼胎。
——
執事團頂層,門窗緊閉。
沈硯一下子,把整個貴族圈最不想見光的東西全攤開了。
溫氏的技術團隊到現在都還沒恢復內容審核系統,溫衍的電話響個不停,他直接關了機。
司凜站在落地窗前,聲音冷得很,「溫氏的科研團隊,就做出這種垃圾。」
「要是沒本事斗過沈硯,就讓司氏的人上。」
溫衍坐在沙發里,眼鏡摘了,捏著鼻樑,語氣也淡下來:「溫氏不行,你司氏就行?」
「沈硯的手段,你也是知道的。」
「當年他一舉就把四大貴族踩在腳下,靠的不就是瞞天過海的技術,背地裡蠱惑了民心。」
「你現在臨時換人,只會更亂。」
司凜轉過身,「當年當年,就只會說當年?」
「十二年了,溫家就沒招攬幾個像樣的人才?還養著一群廢物?」
季言從一旁走過來,站在兩人中間,「行了,都別吵。」
「這事,我們要趕緊出面。」
裴衡一腳把旁邊矮凳踢開,「草,外面已經有人把嘉年華、獵艷場和我們四個的名字列在一起了。」
「真是他媽見鬼的冤枉。」
裴衡還想罵什麼,被季言一個眼神壓回去。
季言又看向司凜:「你剛才說要換溫氏的人,是後話,我們現在起碼不能內訌。」
司凜沒說話,臉色依然極冷。
溫衍重新站起來,整了整袖口:「沈硯放出來的東西,分三類。」
「一類是獵艷,頂多算醜聞。一類是權色交易,要處理,得看牽扯多深。」
「還有一類,是賭和命案,壓不住,必須有人出來頂。」
裴衡說,「那就讓小貴族去死。」
「他們自己幹的事,自己兜不住,難道還要我們幫他們擦屁股?」
司凜走到長桌旁,臉上已經恢復平靜,只剩眼底一片冷厲。
「先讓陸辭去聖瀾內部傳話,誰被曝光了,自己處理乾淨,處理不乾淨的,別怪我們狠心。」
「外面對我們的所有猜測,只要沒有實證,就讓溫氏的營銷號把水攪渾。」
「最後,找幾個罪大惡極的,給法院公審。」
季言看他一眼,沒立刻應聲,過了幾秒才說:「真拿貴族開刀?」
司凜語氣極冷:「這時候還護著,等他們連累我們?」
溫衍慢慢點頭:「我同意,犧牲幾個下層人,總比讓火燒到我們身上好。」
季言抬眸,補了一句,「如果他們被逼到絕路,胡亂攀扯,說是受我們指使呢?」
這話一出,辦公室安靜了。
季言皺眉,繼續道:「貴族這個詞,此時此刻,似乎成了一把雙刃劍。」
「明明貴族時代已經沒了,但是沈硯下台後,民眾和我們,好像都默認,貴族時代復辟,是遲早的事。」
「所以,民眾也默認,小財團是大財團的附庸,是受大財團的控制。」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那幾個人反口,對我們,是洗不掉的髒水。」
裴衡臉色難看:「那就先讓他們開不了口,總不能真等他們往我們身上潑髒水才動手?」
司凜沉默了一會,開口道:「堵不如疏。」
裴衡一頓:「什麼意思?」
司凜看他,「季言說得對,這些事,明明都跟我們沒關係,我們卻被迫焦頭爛額。」
「因為所有人已經在心底認定,我們是聖華的實際掌權人。」
「只要上流的人,出了任何事,他們第一反應都會是四大財團。」
「就像一個國家有了災禍,人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總統。」
「你堵了一個,還有下一個。」
「或許,該有一個徹底的了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