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將這推演而來的功法依舊稱之為八九玄功。
這個名字他想了片刻便定了下來。
其根本在於,這推演之後的功法所使用的乃是八九玄功作為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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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關於肉身重塑,氣脈貫通,破綻捕捉的精義都被完整地保留了下來,構成了整部功法最底層的骨架。
而在此基礎上,煉體的部分融入了八重金剛功的筋肉錘鍊之法,十絕武經的武學推演,以及諸多陸沉修煉過的煉體功法中的精要。
將武道一途在八九玄功之中的分量提升了不少。
那些原本各自獨立的功法碎片如今被黏合在了一起。
猶如一幅拼圖終於被拼上了缺失的那幾塊,露出了完整的畫面。
這樣就導致八九玄功在推演之後的版本里,修煉的時候所需要消耗的靈機變得很少。
原本那樣動輒便要數縷靈機才能推動的修行之路。
推演後的版本只需一縷靈機便能啟動初步的淬鍊循環。
後續的推進則更多依靠氣血的溫養和真氣的沖刷來完成。
不需要大量的靈機去堆砌就能夠將肉身的強度不斷提升上去。
只是這種肉身強度提升的幅度自然是不如八九玄功原本路線的。
原本的八九玄功是以靈機為燃料,以重塑為手段。
每一步都是質的飛躍。
而推演後的版本更像是將靈機當作引信,用來點燃體內的氣血和真罡。
使其在循環中持續淬鍊,勝在持久和穩定,卻少了一蹴而就的爆發力。
但是隨著境界的提升,八九玄功之後的提升路徑就會有相應的以靈機為根本的進階路線。
到了那個階段靈機不再是引信,而是真正的燃料。
每一次淬鍊都是質變。
不過那至少都是陸沉提升到天位境界之後才需要去考慮的事情。
現在還遠得很。
到了那個境界,八九玄功融合的便是劫運玄功的內容。
不光需要大量的靈機去修行肉身,更是在肉身修行的同時加入了道果的提升。
讓道果的權柄直接融入肉身之中,讓身體本身就成為道果的載體。
到時候只要道果的修行進度能跟得上,天位境界的陸沉還能再次迎來一波實力上的暴漲!
「不過話說回來,這推演的過程,乃是以我自身的認知來進行的。」
「那豈不是說,隨著我日後境界的提升,獲取的功法越多,也就更可能在這基礎上推陳出新,更加完善之後的功法?」
一個想法躍出在陸沉的腦海之中,讓他眼睛微微一亮。
他動念至此,對於未來自己提升的路徑再無半點擔憂。
他已經幾乎能夠看到一條可以從現在一直延伸到天位之上的階梯!
如今所行,就只等著他一步一步踩上去。
「原先八九玄功的提升,得要以十縷以上的靈機才能繼續修行,每往前推動一小步都要耗費大量珍貴的靈機,那速度實在慢得讓人心焦。」
「現如今這八九玄功雖說修煉所需要的資糧比之前的更多了一些。」
「得要耗費更多用來淬鍊筋骨的天材地寶,滋養經脈的丹藥,但消耗的靈機只需要一縷就能夠繼續推進,比原來節省了十倍不止!」
陸沉心中飛快地盤算著。
「山海印中每個月就能凝聚一縷靈機出來,這速度算下來,也差不多夠我修行所耗。」
「每個月一縷,一年便是十二縷,中間若再有些剩餘,還能攢下來應付更後面的需求。」
「只要節奏控制得當,便不會出現靈機斷檔的局面!」
「就是不知道這新的八九玄功修行起來,速度比之以往,到底是什麼情況?」
陸沉心中帶著一抹期待,但是卻沒有選擇繼續留在此地修行。
因為他先前交給曲紅的一塊傳訊令牌有了反應。
那是他在參悟天碑,成就七品風水法陣之後領悟出來的一點小手段。
以風水法陣的底層邏輯為基礎,在令牌中嵌入了一縷極為細微的氣脈印記,與幾處他提前布設好的地脈節點形成呼應。
煉製出來的令牌,只要在嶺南他所提前布局過的幾處地脈之上被引動,他就能察覺到那股微弱的震顫從遠方傳回來。
作為一種緊急聯繫的手段,確實比以往用信使送信快了許多。
侯府上下,相熟的人幾乎每個人都有一塊。
平日裡各自收著,非到要緊時候不會輕易動用。
如果不是要緊的事情,曲紅是不會主動激發令牌的。
陸沉一個呼哨,喚來停在遠處山窩裡的青鷹。
片刻之後,就看山間有一道白色的光影由遠及近,飛速衝來。
哮天的身形在雪地中幾乎與積雪融為一體,只剩下那雙暗青色的眼睛亮著兩點幽光。
四爪翻飛間帶起一片碎雪,三五丈寬的溝壑在它腳下如履平地。
甚至連青鷹還在半空中調整姿勢的時候,它已經到了陸沉腳邊。
青鷹的飛行速度都有些跟不上這白影。
它在空中盤旋了一圈才堪堪落在近處的岩石上,赤金色的眸子裡帶著一種被打亂了節奏才有的不滿。
細犬哮天吐著舌頭,停在陸沉腳邊,蹭了蹭陸沉的褲腿之後便安靜下來。
尾巴尖在雪面上掃了兩下,留下幾道淺淺的弧線。
青鷹巨大的身形這才來到陸沉的頭頂。
雙翅收攏時帶起一陣冷風,將地面上的浮雪吹得四散開去。
相較於自己如今提升並不算快的境界,細犬和青鷹倒是都進展不小。
它們身上的氣息比幾個月前更加濃烈了。
二者雖然都還暫時沒有突破宗師,成為大妖,但它們身上的氣息已經一天比一天濃烈。
估計要不了多久就都能突破那個限制。
尤其是細犬。
陸沉本以為它的天賦比起青鷹來應該會差很多。
卻沒想到這細犬當下所展露出來的天賦似乎越發地比青鷹更強了。
那些深藏在血脈中的東西,似乎正在隨著它的成長一點一點地浮現出來。
陸沉帶著哮天落在青鷹背上。
青鷹很快振翅升空,朝著道城方向掠去。
雪後的天空乾淨而通透,冷風從耳側灌過去時像是被利刃切開了一樣,凍得哮天的耳朵向後貼了貼,但很快便適應了,趴在陸沉腳邊安靜地閉著眼。
落地道城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街面上的積雪被踩成灰黑色的泥濘。
往來行人裹著厚實的棉袍,縮著脖子快步行走。
陸沉回到侯府時曲紅已經在正堂等著了。
她的面色比平時緊了幾分,顯然那塊令牌送出去之後她一直在等回音。
陸沉落座後便直接問:「什麼事情這麼著急叫我回來?」
曲紅上前一步,將手中的密信放在桌面上:「根據線報,安寧縣有疑似憐生教的人出沒,其中有一人侯爺應該認識,是個從青州來的女孩,名叫林香緣。」
她頓了一下,然後繼續道:「下面的人認出她來了,確認無誤,而且她身邊跟著的確實是憐生教的裝束和行事風格。」
陸沉眉頭微皺,自己心裡也多出許多奇怪:「她怎麼會突然來這裡?」
「憐生教的那些傢伙,應該是沒膽子再回安寧縣吧?」
他記得很清楚,先前自己一路追殺憐生教,搗毀他們的分舵,最終還是聖女侯青青出面,送了他三冊武學作為交換,才將那些殘餘的人手從嶺南撤了出去。
憐生教的人退出嶺南,不再踏足此地。
現在他們又回來,還帶著林香緣,這顯然不合常理。
曲紅微微搖頭:「按說是這樣的,但我們的人在那些憐生教的人背後,還察覺到了侯青青的蹤跡。」
「雖然隔得很遠,但那人的身形和走路的姿態與畫像上對得上,大概率是她本人。」
她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想來這一切,都是出自她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