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陸遜病故

2026-08-27 13:04:17 作者: 瘋狂的精神病患者
  」陛下,江東急報!陸遜病故了!」

  曹叡正端著茶盞慢悠悠地喝,聞言手在半空中微微頓了一下。

  他放下茶盞,接過軍報展開來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靠在椅背上,望著殿頂的藻井,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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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遜死了。

  這個名字在他心裡轉了太久。東吳的擎天之柱,赤壁之戰時還是周瑜帳下一名不起眼的幕僚,後來一步一步成長為東吳的鎮國重器,如今終於也走到了盡頭。

  曹叡把軍報折好放在案角,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湯已經有些涼了,入口帶著一股清苦的餘味,在他舌尖慢慢化開。

  」天賜良機。」他輕聲說。

  窗外的秋陽正盛,把案上那捲軍報的邊緣照得微微發亮。

  但曹叡知道,在出兵之前,還有一件事必須要先做完。

  從遼東回到洛陽之後的這段時間,校事府那邊陸陸續續遞上來的密報,已經堆了厚厚一疊。

  曹叡每一封都看過,看過之後又原樣封好,收進案角那只有暗鎖的木匣里。

  司馬師和司馬昭,這兄弟倆自從司馬懿死後倒是安分了一段時間,可也沒多久,短短几年時間,居然悄悄豢養了三千死士。(將就著看吧,實在沒查到多少記錄,就幾句言語概括,我真編不出來了。)

  死士豢養於河內老宅附近的幾處莊園中,表面是佃戶和莊丁,實則日夜操練,兵器甲冑一應俱全。

  那些人平日裡不聚在一處,分散在溫縣周邊的幾個村落里,可一旦有令,三天之內便能集結成軍。

  辟邪把那捲最關鍵的密報呈上來的時候,聲音壓得比平日更低:」陛下,校事府的人已經摸清楚了。這三千人都是司馬家在河內經營多年的舊部,從太和五年開始陸續招募,對外只說是看家護院、屯田種地,可實際上……」

  」實際上什麼?」

  」實際上他們練的,是突襲和步陣合圍。」辟邪的聲音沉下去幾分,」校事府的人混進去看過,他們操練的陣型,不是看家護院用的。是殺敵用的。」


  曹叡放下那捲密報,沒有立刻說話。他望著窗外那片被秋風吹得微微晃動的梧桐葉,沉默了很久。

  三千死士。三千人,在河內,急行軍離洛陽不過半日路程。

  若這三千人趁著某日洛陽城防空虛,突然發難,配合城內的司馬家族人裡應外合,會發生什麼?

  曹叡沒有繼續往下想。他不需要繼續往下想。

  」傳旨,」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被反覆掂量過的篤定,」你速去告訴許褚。讓他帶三千武衛營將士,今夜子時,把司馬府給朕圍了。」

  辟邪微微一愣:」陛下,是否要等證據再確鑿一些——」

  」不必等了。」曹叡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遠處宮牆上那片被秋陽照亮的琉璃瓦,」朕等了他們兩年,就是等他們自己坐不住。他們既然豢養死士,那就證明他們的心已經不在大魏了。朕可不想養虎為患。」

  辟邪沒有再問。他躬身行了一禮,轉身快步走出了偏殿。他的腳步聲在廊道上急促地遠去,融進了漸深的暮色里。

  許褚接到口諭時,正在校場上檢驗軍隊情況。他聽完辟邪的話,沒有多問,只是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三千人,子時,司馬府。你回去告訴陛下,末將明白了。」

  夜色在洛陽城的飛檐間一寸一寸地漫上來,把整座城的輪廓都融進了沉沉的暗影里。

  城東巷口的燈籠已經次第亮了起來,暖融融的橘色光在秋風中輕輕晃動著,像是有人在用一根看不見的線串起一串溫潤的珠子。

  子時剛過,一陣悶雷般的踏步聲忽然從城北方向滾過來。

  那聲響初時極遠,像是從地底深處翻湧上來的,可它越來越近、越來越密,最終匯成一片連綿的、像是無數面鼓同時被敲響的轟鳴。

  街巷兩側的店鋪門板被震得微微發顫,有睡夢中的百姓被驚醒,披衣起身推開窗縫望了一眼,又立刻關上。

  三千武衛營士卒沿著城北的官道奔涌而來,鐵甲在夜色中泛著冷冽的暗光。

  他們在司馬府門前停下,隊列齊整得像一柄被同時收入鞘中的刀。

  許褚騎在那匹通體泛紅的戰馬上,甲冑在火把的光芒中灼灼生輝。他望著面前那扇緊閉的朱漆大門,沒有下馬,只微微抬了抬下巴:」圍起來。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武衛營應聲而動,像潮水一樣漫過司馬府四周的巷道。火把次第亮起,把整座府邸圍成了一隻密不透風的鐵瓮。

  府門內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和壓低了嗓音的驚呼。

  片刻之後,門內有人顫聲問了一句:」外面是何人?深夜圍我府邸,可知這是安平郡公府?」

  許褚沒有答話。他撥轉馬頭,讓開正面——身後的巷道盡頭,另一匹馬正緩緩踏破夜色而來。

  踏雪烏騅的四蹄穩穩地叩過青石板,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重量。

  曹叡騎在馬上,玄色深衣外面披了一件薄氅,沒有戴冠,也沒有佩劍,像是在深夜裡出門散步時順路拐進了一條熟悉的巷子。

  他在府門前勒住馬,低頭望著那扇緊閉的朱漆大門,開口時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清楚楚地穿過門板:」司馬師,司馬昭。開門!」

  門內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一聲短促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的喘息,緊接著是越來越遠的腳步聲。

  片刻之後,門栓被緩緩拉開,發出」吱呀」一聲冗長的、像是嘆息一樣的聲響。

  朱漆大門在夜色中緩緩洞開。門內站著司馬師和司馬昭兄弟二人,身後是黑壓壓一片族人、家眷和僕從。

  司馬師穿著一身素色舊袍,沒有披甲,也沒有佩劍,站在門內兩盞燈籠之間,面色蒼白如紙,眼下浮著一層濃重的青黑。

  他的左眼蒙著一塊白布,那是近半年來逐漸加重的眼疾,此刻在燭火下泛著一層不健康的灰白色。

  他的嘴唇乾裂起皮,聲音沙啞得像砂紙蹭過舊鐵:」陛下深夜駕臨寒舍,不知有何指教?」

  曹叡沒有下馬,只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朕來,是有一件事想問問你們兄弟。」

  他偏過頭,朝辟邪微微頷首。辟邪會意,從鞍側取出一卷帛書,展開來,在火把的光芒中朗聲念道:」太和五年至今,司馬師、司馬昭二人,於河內溫縣私蓄死士,共計三千餘人,分駐七處莊園,日夜操演軍陣,私制甲冑兵刃。

  其狀屬實,校事府已取得人證、物證、口供,若有人不服,可當場對質。司馬師,司馬昭,你們是否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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