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符合你們禮儀大國的邦交,難道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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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鷹醬官員陰陽怪氣的話,周參贊冷冷一笑。
他太了解這幫人的德性了。
季節性雷暴?
軍用基地演習?
全是藉口!
「呵,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說什麼空域管制,說白了,你們就是想千方百計留住季白先生!」
「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季白同學是我國最寶貴的科研人才!」
「他有自己的意願和選擇,絕不會被任何外力裹挾!想靠卡航線逼他留下,你們打錯了算盤!」
對面的官員也收起了假笑,靠在椅背上:「是不是打錯算盤,現在說還太早!」
「我們尊重每一位學者的人身自由,也絕不會限制任何人的去留,但季先生願不願意走、什麼時候走,得由他自己說了算,不是嗎?」
「你們再急,也代替不了他本人的意願。」
「就算要離開,也要季先生親口說出來。」
話里話外,全是赤裸裸的陰謀算盤。
他們就是要拖著、耗著,用各種手段製造接觸機會,只要季白多留一天,他們就多一分拉攏、甚至暗中做手腳的可能。
周參贊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他太清楚這幫人的尿性了,為了核心技術,他們什麼底線都沒有。
航線一天批不下來,季白就多一分危險。
……
另一邊,季白被工作人員帶離會場後,並沒有直接上車,而是被帶到了會場附近的一處安全屋。
房間裡只有兩個人,一位是季白見過的陳秘書,另一位比陳秘書年長几歲。
「季白同學,這位是劉參贊。」陳秘書介紹道。
劉參贊沒有任何寒暄,開門見山,目光直直地盯著季白的眼睛。
「季白同學。」
「我現在非常嚴肅地問您一句,您願意回國嗎?請您務必如實回答!」
「您放心,我們不會強制您,如果您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無論是編制上、待遇上、科研經費上、實驗室建設上,任何條件,我都有授權可以現場答覆。」
「當然,如果您想留在鷹醬,我們也尊重您的選擇。」
季白微微一笑。
然後他開口了,就說了七個字:
「我以我血薦軒轅!」
劉參贊愣了一下。
他做了十幾年外交工作,跟無數人談過條件、做過思想工作、處理過各種複雜微妙的人身依附關係。
他見過有人開價一個億才肯回國,見過有人要求副部級待遇才肯簽協議,見過有人拿了鷹醬綠卡之後再也不接大使館的電話。
但他從沒見過一個人在十八歲的時候,面對全球最強國家的利益誘惑,只說了這樣一句簡單的話。
話雖簡單,但卻有著無與倫比的力量!
或許那是只有華國人才懂的浪漫!
劉參贊的目光瞬間柔和下來。
好一個意氣少年!
沒有提條件,沒有講價錢,更沒有半分的猶豫。
這個十八歲的少年,手握能改寫世界格局的技術,面對全球頂級資本的天價拉攏,連一絲動搖都沒有。
不過時間緊迫,劉參贊也來不及表達滔滔敬仰之情,他深吸一口氣,把滿腔感慨壓回心底,立刻進入正題:
「季白同學,情況緊急,我長話短說,鷹醬方面沒有批准我們的外交專機航線申請,從昨天到現在一直在拖延。」
「他們的意圖很明顯,就是想把你留在鷹醬,所以我們不能等了。」
「未免夜長夢多,您必須立刻搭乘民航客機回國。」
說著,劉參贊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密封的文件袋,拆開,裡面是一本嶄新的護照和一張身份證,推到季白面前。
「這是給您準備的新身份,路上會有專業人員幫您做簡單的易容改裝,主要是調整髮型、換眼鏡、改變一些視覺習慣,不會太複雜。」
既然鷹醬這邊不想放人,那自然不能用季白的身份搭乘客機。
人家連國家級的專家都拖著不放,一架小小的民航客機,說不定直接給你打下來!
季白翻開護照,內頁的照片還是一個跟季白有八分像的人,名字也是一個很普通的名字。
這場面,這流程,這假護照假名字加密護送……
怎麼搞得跟碟中諜似的?
哎?碟中諜是什麼梗?
算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劉參贊,真有必要這麼誇張嗎?」
劉參贊認真地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您可能還沒完全理解您現在的分量,以及常溫超導的意義。」
「當然,您是這項技術的發明者,可您就算了解常溫超導的科學價值,但您一定不了解鷹醬!」
「為了利益,他們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所以,如果您願意回國的話,我們建議您…立刻,馬上!」
季白點了點頭。
那就聽專家的吧。
「不過……」
「不過什麼?」
劉參贊連忙追問,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公文包的提手,生怕季白在這個節骨眼上提出什麼他搞不定的要求。
「您不要有任何顧慮,還是那句話,不管您有任何條件,儘管提!」
季白搖了搖頭,表情非常認真。
「不是,我的意思是,還有兩道千禧難題的兩百萬美元獎金沒領呢。」
劉參贊眼前一黑。
大哥!這都什麼時候了!
你知不知道,為了緊急拿到偽裝身份,花了多少外事基金?
劉參贊用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看了季白一眼,然後深吸一口氣:
「您放心,這錢我們外聯部掏了!回頭我就打報告,讓上面批給您!兩百萬美元,一分不少!」
「您還有什麼問題嗎?」
季白嘿嘿一笑,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然後對著劉參贊揮了揮手。
「沒了,那就祝我一路順風吧。」
「呸呸呸!」
劉參贊的臉瞬間綠了,這位在鷹醬政界面前寸步不讓的鐵血外交官,此刻急得差點跳起來去捂季白的嘴。
「您坐飛機,可不能說一路順風!」
「那已經說了怎麼辦?」
劉參贊沉默了片刻,然後用一種非常嚴肅的、像是在討論一項重大外交決策的語氣給出了一個極其不嚴肅的建議:
「要不,您跟喜歡的人表白,對沖一下?」
季白想了想。
「那還是算了吧。」
「怎麼?」劉參贊不解。
「我怕表白成功!」
劉參贊:「……」
陳秘書:「……」
一眾工作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