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武大院士樓的辦公室里。
周院士本來還強撐著體面，盯著直播想看看季白到底要玩什麼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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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隨著季白一句句拆解下去，他的臉越來越白，手指越攥越緊，指節都泛了青。
當那句 「啥也不是」 順著音響傳出來的瞬間，他只覺得胸口一陣翻湧，喉嚨一甜——
「噗——！」
一口鮮血直接噴在了面前的辦公桌上，濺得文件上紅痕刺目。
他癱坐在椅子上，渾身力氣都被抽乾了，眼神渙散。
之前被撤掉數學協會副理事長的時候，他心裡還存著僥倖。
他覺得那只是上頭一時的敲打，是為了給季白撐場面走個過場。
院士頭銜還在，學術地位還在，只要低調個三五年，等風頭過去，憑他攢了一輩子的人脈和成果，早晚能緩過來。
可季白這一手，是直接奔著斷他根來的！
在ICM大會這種全球直播的頂級場合，當著全世界數學家的面，親手錘爆了他這篇最核心的立身之作。
這篇論文是他評院士的核心成果，是他整個學術生涯的基石。
基石一碎，他這個院士，名不正言不順，別說東山再起，能不能保住頭銜都兩說。
十幾年的苦心經營，半輩子的學術名聲，就這麼被一個十九歲的少年，輕飄飄一句話，碾得粉碎。
用年輕人的話講，他的立身大道……被斬了！
「季白……你好狠……」
「我好恨！！！」
……
與此同時。
國內正在觀看直播的一眾學界大佬、體制內的領導，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太狠了！
這少年，太狠了！
斬人大道，毀人根基！
什麼叫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這就是！
高中三年默默無聞，結果高考狀元！
然後被質疑，被打壓，被潑髒水。
少年不聲不響，當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一個軟柿子的時候，直接來了個大的！
常溫超導，出國領獎，大會斬道！
一套絲滑小連招下來，把所有人都打懵逼了！
步步精準，招招致命！
之前還有不少人覺得，季白出國就是單純領獎，之前的雷霆清算都是國家層面的安排，跟他本人沒關係，一個十九歲的孩子，哪來那麼多心機城府。
可現在看著屏幕里雲淡風輕的少年，所有人都改了主意。
這就是個善於裝糖的小銀幣！
不少人心裡暗自凜然，默默把 「絕對不能得罪季白」 這句話刻進了骨子裡。
年紀輕輕，不僅學術天賦通天，連心性手腕都這麼凌厲。
這種人，要麼徹底拉攏，要麼別去招惹。
但凡敢跟他作對，下場就擺在眼前。
……
網友們的心思就單純多了。
沒大佬們想的那麼深。
就是純粹的高興。
「大帝牛逼！！揮手斷大道！當場揚了某人的道統！」
「別某人了，這時候還掖著藏著幹什麼，就是那姓周的紅毛老登！」
「太爽了！之前就看那老登不順眼，現在好了，直接被釘在學術恥辱柱上了！」
「什麼叫降維打擊？拿著剛發明的新工具，當場錘爆你十幾年的老底，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周院士：我招誰惹誰了？我不就是打壓了他幾句嗎？至於追著我殺到ICM去？」
「笑死，十幾年前的論文都給你挖出來錘，得罪大帝的下場，就是連祖墳都給你刨得明明白白。」
「玄幻文都不敢這麼寫！少年大帝登臨世界之巔，反手一掌拍死跳樑小丑，連帶著對方的功法秘籍都給撕成廢紙！」
「啥也不是！這句話我能笑一年！大帝懟人都這麼接地氣！」
「季門永存！」
「讚美季神！」
……
季白指尖最後一筆落下，掃了眼屏幕上被拆解得明明白白的論文，笑了笑，隨手關掉網頁，轉身走下講台。
他發誓，真沒想那麼多。
就是想完成那個「學閥克星」的任務。
至於翻到周院士的論文，純屬巧合！
可台下的人不這麼想。
寂靜兩秒後，不知是誰先站了起來，緊接著，全場所有學者齊刷刷站起身，雷鳴般的掌聲瞬間灌滿了整個亞歷山大禮堂。
掌聲一浪高過一浪，帶著毫不掩飾的震撼與心悅誠服。
有人手掌都拍紅了，眼裡還閃著亢奮的光。
他們見證的不只是一篇舊論文被證偽，更是一套全新數學工具的誕生，和一個學科新時代的開啟。
剛才那些還質疑季白穿著隨意，不說英語的老外，此刻拍得比誰都用力。
什麼語言、什麼著裝、什麼學術規矩，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全都是不值一提的細枝末節。
季白站在台側，微微頷首致意。
少年眉眼清亮，一身洗舊的校服站在聚光燈邊緣，反倒比台上任何一刻都更像個真正的王者。
沒等掌聲平息，一位駐鷹醬的工作人員快步走過來，俯身貼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季白臉上的笑意頓了頓，略一頷首，便跟著工作人員快步從側門離開了會場。
留下滿場還在鼓掌的學者，和意猶未盡的餘波。
沒人責怪季白提前離場。
耶穌也不可能一直傳道！
……
與此同時，鷹醬某高規格會議室內，氣氛劍拔弩張。
長條桌的一側坐著華國外事部緊急協調小組的三位代表，領頭的是一位四十來歲的外交官，姓周。
周領事在這邊工作了十幾年，跟鷹醬各個部門打過無數次交道，什麼陣仗都見過。
但今天他額頭的青筋在日光燈的照射下微微跳動，顯然已經忍了很久。
「嚴重抗議！」
「季白先生的回國專機航線申請，我們提交了整整二十個小時，你們卻以各種理由反覆推諉。」
「航空管制？空域緊張？這種藉口拿去騙三歲孩子嗎？！」
對面的鷹醬的官員攤了攤手，臉上掛著虛偽的假笑：「米斯特周，請相信，我們對貴國的外交專機申請沒有任何偏見。」
「但您要知道，甘迺迪機場的空域在過去二十四小時內非常擁擠，大西洋沿岸有季節性雷暴，附近三個軍用基地同時在搞演習，氣象條件確實不允許。」
「我們已經在盡力協調，只是這需要時間。」
「而且，季先生剛剛抵達我們偉大的國度，斬獲了菲爾茲獎這樣的殊榮，應該多停留一段時間，多和我們的學界、企業界交流交流。」
「這才符合你們禮儀大國的邦交，難道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