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聽著耳邊亂七八糟的蹩腳中文，以及誘人的條件，只是笑了笑。
沒停步，沒搭話，甚至連個眼神都沒多給。
就雙手插在校服口袋裡，在領館人員的護送下，徑直往會場入口走。
把身後一群眼巴巴的財團特使，連帶著那些百億千億的籌碼，全甩在了身後。
酷的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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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內直播間裡，觀眾們把這些話聽得清清楚楚，全都驚麻了！
「我靠！一百五十億美金？我數零都數不過來了！這條件也太誇張了吧？」
「摩根！洛克菲勒！杜邦！三井！這他媽是全球富豪榜前十的大拼盤嗎？」
「平時在財經新聞里看這些名字都是一副高冷到不行的樣子，今天全跟追星似的！關鍵是還沒追上！」
「說實話我真心動了……私人莊園、無限制經費、世代信託，這換誰頂得住啊？」
「樓上格局小了！常溫超導是能改寫全球能源格局的技術，這點錢真就是敲門磚而已！真放開了談，價值翻十倍都不止！」
「完了完了，我突然有點慌……季神不會真被老外挖走吧？」
「放一百個心！大帝是什麼人？能看得上這點蠅頭小利？」
「樓上口氣真大，這叫蠅頭小利？」
「說實話，我好慌！季神該不會真的被挖走了吧？」
「我也慌了！」
「慌的一批！」
……
與此同時，國內不少體制內和學術圈的大佬，盯著直播畫面里的陣仗，才後知後覺地品出味來。
「我說怎麼突然雷霆萬鈞，清學閥、查稅務、端水軍，連某安都下場了。」
「合著這孩子一聲不吭出了國，上面是怕他寒心，忙著給他出氣撐腰呢。」
「這一手玩得是真妙啊。」
有人嘆了口氣：「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沒人敢賭他心裡有沒有氣，沒人敢賭他會不會留在外面。」
「這哪裡是少年心性，這簡直是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神來之筆。」
「說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也不為過！」
可也有人連連搖頭，滿臉的不認同：
「不能吧？他才十八歲，就是個一門心思搞學問的孩子，哪有這麼深的心機？」
「說不定就是單純來領獎的，沒想那麼多彎彎繞繞。」
「就是，學術上有天賦不代表玩得轉這些權謀。」
「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城府能比咱們這些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油條還深？」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議論聲此起彼伏，沒人能給出定論。
沒人知道季白這趟悄無聲息的出國，是無心之舉，還是早有算計。
但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認，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少年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只是安安靜靜出了一趟國，就把該拿的底氣、該出的氣、該有的排面，全都拿到手了。
「真是個好運的少年！」
有人喃喃自語。
「希望你的運氣會一直好下去！」
……
費城時間上午九點整。
四年一屆的 ICM 大會正式開幕，菲爾茲獎頒獎儀式同步舉行。
亞歷山大禮堂內燈光璀璨，座無虛席。
穹頂的彩色玻璃窗將晨光濾成一層溫柔的金藍色，落在來自全球六十七個國家的三千餘名頂尖數學家肩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主席台正中央那個鋪著深藍色絲絨的講台上，五枚金光閃閃的菲爾茲獎章靜靜躺在天鵝絨襯墊上。
每一枚都刻著阿基米德的側面頭像，以及那句拉丁文銘文「Transire suum pectus mundoque potiri」（超越人類極限，做宇宙的主人）。
IMU秘書長查爾斯站在講台前。
這個曾經在驗證大會上被季白懟到啞口無言的法蘭西數學家，此刻正了正領結，清了清嗓子。
「女士們，先生們，各位同行，各位朋友。」
「每四年，我們都會聚在一起，向那些在數學領域做出卓越貢獻的青年學者頒發這份榮譽。」
「請允許我宣布，」
「本屆菲爾茲獎，將授予在數論、拓撲學與代數幾何領域作出開創性貢獻的幾位學者，他們分別是……」
「王紅，鄧玉，季白…」
轟——！
掌聲如雷。
沒有驚訝，沒有爭議，沒有交頭接耳的質疑。
整個禮堂起立，掌聲整齊劃一，像一場醞釀了太久、終於傾盆而下的暴雨。
三千多位全球最頂尖的數學家，其中不乏往屆菲爾茲獎得主、各國科學院院士、頂刊主編。
此刻全部站著，為幾位數學天驕鼓掌。
接下來是頒獎環節。
季白走上講台，一身洗得微微發白的藍白高中校服，寬寬鬆鬆的版型，在滿場燕尾服、定製西裝的學者中間，稍顯突兀。
但沒有人覺得他不正式，沒有人覺得他不尊重這個場合。
因為這個人站在那裡，就是對數學最大的尊重。
查爾斯秘書長親自將金牌遞給季白，握手時忍不住壓低聲音，帶著由衷的讚嘆：
「季，你創造了歷史！不止是數學，還有整個人類文明。」
季白微微頷首，輕聲道了聲謝，接過證書，轉身面向全場。
台下，來自全球各國的頂尖數學家全體起立，掌聲經久不息。
……
國內直播間裡，當鏡頭給到季白穿著校服接過獎牌的特寫時，彈幕瞬間被眼淚表情和感嘆號刷屏。
雖然所有人早有預料，可當季白穿著那件藍白校服站上領獎台、從查爾斯手中接過那枚金質獎章的那一刻，無數人還是忍不住熱淚盈眶
「哭了……真的哭了！」
「穿著校服拿菲爾茲獎，這是屬於我們中國少年的浪漫啊！」
「歷史會記住這一天的，記住一個穿著藍白校服的少年，站在了全球數學之巔。」
「一炮三響！三個獲獎者全是華國人！而且三個都是北大的！」
「今晚清華園格外安靜，連路燈都滅了兩盞。」
「清華數學系：今晚我們提前熄燈，所有人早點睡吧！」
「清華最黑暗一夜！」
「大帝正式登基！從今往後，數學界只有一個教皇！」
……
國內的觀眾徹底沸騰了。
無數網友在評論區用最熱烈的文字表達著激動與自豪。
有人把季白從查爾斯手中接過獎章那一幀截圖做成了九宮格，配上八個大字：「仙王裹屍布，今日斬菲獎」。
這張圖在半小時內被轉發了超過一百萬次，連帶著「撫城第九十九中學」這個校名，第一次出現在了全球各大媒體的頭版標題里。
九十九中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