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該跟誰打招呼呢？」
聽到季白這句話，王老沉默了。
從這句話里，他似乎聽出了一絲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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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季白：「不是，您明白啥了？是不是想多了？」
這回王老也笑了：「你沒說這句話之前，我也擔心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但你說這句話之後，我可能不僅沒想多，甚至還想少了！」
「行了，參加完大會你就趕緊回來，還有，大使館的人應該已經在外面等著了，待會兒可能給你打電話。」
「這段時間，你就跟大使館的人在一起吧。」
「我會把你的意思傳達給上面的！」
掛了電話。
季白搖了搖頭。
我什麼意思？
您老是不是想多了？
算了。
不管了。
剛把手機塞回兜里，鈴聲又響了。
屏幕上跳著 「老班」 兩個字，季白挑了挑眉，劃開了接聽鍵。
「季白，你、你還好嗎？」
「挺好啊，剛落地，這邊陽光挺不錯。」
季白靠在機場的立柱上，嘴角微微上翹：「怎麼，老班想我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傳來輕輕的吸氣聲，像是被他說得有點羞惱。
「誰想你了！我就是……就是聽說你一聲不吭跑國外去了，問問情況。」
李梅的聲音小了點，頓了頓，又忍不住壓著聲問：「那……你還回來嗎？」
「回去有什麼獎勵嗎？」
李梅咬了咬唇，半天憋出來一句，聲音細若蚊吟：
「你要是乖乖回來，我、我下面給你吃！」
話說出口她就悔得腸子都青了，臉頰瞬間燒得發燙，連忙又急急忙忙補了一句。
「你不許瞎想！就是老話說的上車餃子下車面！給你接風洗塵的意思！」
季白低低笑出了聲，尾音帶著點壞壞的調子：「懂你意思！手工的，現擀的，海鮮味的，是吧？」
「季白！」 李梅又羞又氣。
「行了不逗你了。」 季白見好就收，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放心，開完會就回去，等著你的接風面。」
掛了電話，季白摩挲著手機殼，邪魅一笑。
呵，女人。
沒走兩步，電話又響了。
這次是個陌生號碼。
「季白同學你好，我是駐鷹醬……」
「上級指示，您在美期間的所有行程、安全保障，全部由我們全權負責！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隨時提，我們全力配合。」
季白抬眼望了望機場出口的方向，果然能看到幾個穿著正裝、站姿筆挺的人，正舉著寫有他名字的牌子，目光在人群里仔細搜尋著。
少年挑了挑眉，拖著行李箱往出口走去。
行吧。
「好，我馬上出來，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為國寶服務，是我們的榮幸。」
……
與此同時，國內。
王老把季白那句 「我又該跟誰打招呼呢？」 原原本本傳上去後，京城那間莊嚴肅穆的會議室里，沉默了許久。
「看來孩子心裡還是憋著氣呢。」
良久，有人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點護短的心疼。
「到底是個十八歲的孩子，之前被潑髒水、被扣帽子、被學閥聯手擠兌，心裡有委屈也正常。」
「那就給孩子出了這口氣。」
「線放的夠長了，魚釣的也夠多了，是時候清一清風氣了！」
「要得！」
……
於是，一場席捲多領域的雷霆風暴，就此拉開序幕。
首先，人人日報刊登頭版頭條文章，《少年大帝，再開天門》！
當看到這個標題的時候，無數人都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這可是人人日報！
向來以嚴肅莊重著稱的官方第一大報！
居然用了這麼個網感拉滿、中二氣十足的標題？
翻開文章內容，字字句句都重若千鈞：
「十八歲少年，以一己之力連破五大世紀數學難題，又於常溫常壓超導領域取得歷史性突破。
從數學之巔到材料之基，他以少年之姿，為民族科技劈開了一條全新的前路，是當之無愧的『開天門』之舉！」
「從哥德巴赫猜想到龐加萊猜想，從BSD猜想到常溫超導，這位十八歲的少年，用一支筆、一塊黑板、一間舊廠房，向全世界證明了什麼叫『少年強則國強』。」
文章末尾更是意有所指：「我們要全力呵護青年人才的成長，堅決打擊學術圈歪風邪氣、網絡水軍造謠抹黑、境外勢力輿論滲透，為真正的國之棟樑，撐起一片乾淨清朗的天地！」
當這段話在各大社交媒體上被瘋狂轉發時，評論區直接沸騰成了一鍋粥。
「人人日報管季白叫大帝！官封的大帝！這排面還有誰！還有誰！」
「小編是不是保皇黨臥底？這措辭比我們粉絲群還中二！」
「小編：我不裝了，我攤牌了，我是保皇黨。」
還沒等網友們從人人日報的震撼中回過神來，第二波炸雷緊跟著落地。
華國數學協會官方發布聲明：
【經研究決定，免去周某副理事長職務，即日起生效，特此聲明。】
消息一出，學術圈集體震動。
武大的周院士接到通知的時候，手裡的茶杯 「哐當」 砸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周院士坐在辦公室里，看著電腦屏幕上那封措辭冰冷的免職通知，端茶的手抖得像篩糠。
然後緩緩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嘴角浮起一抹苦澀到極點的笑。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副理事長只是個虛職，真正要命的是接下來的連鎖反應。
學術地位、科研經費、博士生招生資格，一環扣一環，全要跟著動。
他大半輩子攢下的學術地位和名聲，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緊隨其後，震旦大學發布公告：免去黃明遠數學科學學院副院長職務，停止其所有研究生招生資格。
這位高知聯盟的帶頭大哥，也沒逃過那一刀。
不僅僅是他，那天去九十九中的十七人，都或多或少受到了懲罰。
免職、記過、警告、留校察看，等等。
學術圈清場的同時，文娛圈也迎來了大地震。
稅務部門公開發布通報：經查實，歌手沈某臻偷逃稅款，依法追繳稅款、加收滯納金並處罰款，共計1.2億元；音樂人閆某海瞞報經營性收入，依法處以罰款3800萬元。
通報一出，全網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