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溫超導？
周院士一把搶過學生的手機，手指在屏幕上瘋狂滑動，嘴裡嘟囔著不可能、不可能…
直播間加載出來的瞬間，他看到了畫面里那個穿著潔白實驗服的少年，一手焊槍一手靶材，正對著鏡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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焊槍的火焰在那張年輕的臉上跳動，映出一雙亮得不正常的眼睛。
周院士盯著那雙眼睛，後背忽然竄過一道涼意。
那雙眼睛…跟半個月前少年站在大會堂主席台上時…一樣的！
不會吧？
周院士心裡莫名湧起一股不安。
他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大，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椅子的扶手。
……
與此同時。
北大，材料系。
太上皇陳院士正在系裡的會議室開項目評審會，匯報人是一個年輕副教授，PPT上密密麻麻的數據和圖表晃得他昏昏欲睡。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扶手，已經開始盤算中午去哪個食堂吃飯。
然後他的助理推門進來，快步走到他身邊，俯身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陳院士手裡的筆「啪」地掉在桌上，滾了兩圈，停在面前的陶瓷茶杯旁邊。
「常溫超導？」
他脫口而出，聲音大到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了。
匯報人停下翻頁的動作，在座的所有老師齊刷刷地看向他，有幾個人的眼鏡片反著PPT的藍光，看起來格外滑稽。
陳院士顧不上解釋，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操作。
當進入直播間時，院士的嘴角抽了一下。
會議室里其他人也都掏出了手機，評審會原地變成了季白直播間觀影會。
……
數科院。
王院士正在辦公室里批一份論文，手機突然連震了好幾下。
他摘下老花鏡，點開一看，是季白髮來的微信。
只有一句話：「王老，快看我直播！今天手搓常溫超導！」
下面跟了個抖音連結。
王老擦了擦眼鏡。
沒看錯！
常溫超導！
不是高溫，是常溫！
這小子要幹什麼？
王老點進直播間的時候，發現彈幕已經多到卡頓了，滿屏的問號和驚嘆號幾乎看不到畫面。
他靠在椅背上，把手機舉到一臂遠的距離，盯著屏幕里那個穿著白大褂的少年，忽然笑了。
這小子穿白大褂還挺像回事的。
李院士、林主任、張主任……這些平時在各自領域呼風喚雨的學界大佬，此刻全部做了同一件事，點進季白的直播間。
有人是等著看笑話，有人是抱著一絲不敢說出口的期待，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一個數學天才，跨界要搞常溫超導，還是直播手搓？
這說出去誰信啊！
消息傳到外網，更是炸了一片。
華裔數學泰斗陶哲軒直接在社交平台轉發了直播連結，配了三個大大的問號。
證明費馬大定理的懷爾斯教授特意讓助手打開直播，想看看這個憑一己之力干穿五大世紀難題的少年，要在材料領域搞什麼名堂。
甚至，有全球頂尖的超導實驗室、研究所，都有人悄悄摸進了直播間。
畢竟，這可是一劍開天門，五劍定乾坤的少年大帝！
誰敢小覷？
……
直播間裡，季白站在實驗台前，指尖在控制面板上飛快敲擊，動作熟練的就像操作安其拉偷家。
裝靶、校準基底、啟動真空機組、微調脈衝雷射參數，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多餘的停頓。
多虧從系統里獲得了不少材料方面大師級技術。
屬於老手藝人了！
彈幕的風向肉眼可見地變了。
起初滿屏的 「裝模作樣」「擺拍作秀」，慢慢被問號和驚嘆取代：
「不是？季白你真會啊？我以為你就是擺擺樣子！」
「等等，他剛才是在校準雷射光路嗎？沒有用自動校準程序，手動調的？而且只調了一次？」
「我們實驗室那台PLD每次校準都要折騰半個小時，他用十秒就搞定了？」
「本材料學碩士沉默了，這真空度校準的手法，比我導都穩，他到底什麼時候學的？」
「數學大帝轉職材料修士，開局直接宗師級熟練度，掛壁實錘了！」
「別人高中畢業考駕照，季白高中畢業開超導實驗室，人比人氣死人啊！」
「大帝就是大帝，數學卷完卷材料，屬於是全學科跨界炸場是吧！」
「誰懂啊家人們，我導師剛才衝進實驗室，把正在開組會的我們全叫停了，現在全組人圍著投影儀看大帝直播手搓超導！」
「季白：看好了！本座今日再開天門，證材料大道！」
……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網友還在玩梗刷666，學術界蹲直播的大佬們，一個個都坐直了身子。
就拿鏡頭正中央那台超高真空脈衝雷射沉積系統來說，國內高校材料系能配齊的都沒幾家，妥妥的實驗室 「鎮宅寶貝」。
普通碩士得跟著導師磨半年，才能學會基礎操作，稍有不慎就會損壞價值百萬的腔體和靶材。
可在季白手裡，這台精密到苛刻的設備，熟得跟早餐店老師傅手裡的平底鍋似的，火候、轉速、沉積厚度拿捏得分毫不差。
連參數微調的時機都精準得離譜，隨手調一下，都是老工程師攢十幾年才摸出來的經驗數值。
北大的陳院士越看眉頭越皺越緊。
越看，不祥的預感越強！
不可能啊！
一個搞數學的高中生，怎麼可能對超導薄膜製備設備熟到這個地步？
別說沒讀過材料專業，就算是他帶的博士，能有這操作熟練度的，也挑不出三個。
另一邊，數科院的王老盯著直播，笑得滿臉得意。
他就知道，這小子從來沒把握的仗。
嘴上說著胡鬧，手底下的本事半點兒不含糊，這哪裡是跨界新手，分明是藏了一肚子的真東西。
看看這小子能把臨界值提高多少。
哪怕只提高十幾K，也是了不得的成果。
至少這一個多億的經費，完全說的過去了！
……
直播間裡，季白手上動作沒停，還不忘對著鏡頭嘮嗑式科普。
「給大家介紹一下，現在這步叫脈衝雷射沉積，說白了跟攤煎餅一個道理。」
「底下這個圓片片就是煎餅鍋，叫基底，上面這塊靶材就是麵糊，雷射一照，『麵糊』就汽化了，均勻噴在『鍋』上。」
接著季白點了點屏幕上的參數面板：「跟攤煎餅要控制火候一樣，溫度高了糊，低了不熟；轉速快了餅太薄容易破，慢了太厚咬不動。」
「咱們做超導薄膜也一樣，厚度、均勻度差一絲，性能就差十萬八千里。」
「等這層『煎餅』攤好了，再做個退火處理，跟煎餅翻面燜一下更香一個道理，成品就差不多了。」
「嗯，煎餅、不是，樣品快好了！」
「各位，準備好見證時刻的奇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