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瞬間笑成一片，彈幕直接刷屏：
「見證時刻的奇蹟？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
「神他媽攤煎餅！以後我做實驗就說去實驗室攤超導煎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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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譜！別人講超導我聽得頭大，季白講攤煎餅我瞬間就悟了！」
「完了完了，我腦子裡已經出現大帝穿圍裙攤煎餅的畫面了，徹底回不去了！」
「季神開課吧！我報名學攤超導煎餅，學不會不退錢也行！」
「建議全國材料課都這麼教，我奶奶聽完都知道超導薄膜怎麼做的了。」
「中讀了中讀了！」
當然，理中客們依舊在罵。
他們從一開始就堅定地站在「季白是騙子」的陣營里，現在看到滿屏的驚嘆和吹捧，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鑽進屏幕把直播間拆了。
「譁眾取寵！真正的科研是在實驗室里默默耕耘數十年，不是穿著白大褂在鏡頭前表演！」
「我再說一遍，常溫超導在現有理論框架下不可能實現！」
「銅氧化物超導的臨界溫度天花板已經被多個獨立課題組從理論和實驗上雙重論證過了！」
「季白這套操作頂多能做出一個普通的低TC薄膜，到時候他測一下電阻就說自己成功了，外行也看不懂數據真假，這種套路在民科圈太常見了！」
「這直播擺明了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營銷秀！」
「你們仔細看，他展示的靶材根本沒有打上雷射燒蝕的痕跡，真空腔體的真空度也沒有顯示數值，這些關鍵細節全被他避開了！」
「沒錯，全是花架子，很多細節都沒展示！」
……
季白掃了一眼彈幕，嘴角勾了勾，沒回應。
把核心參數、製備細節全展示出來？
想屁呢！
今天開直播，就是為了裝逼，為了嘉豪，為了收割震驚值！
至於完整的技術參數、製備工藝，他已經委託國內最頂級的專利代理團隊，同步提交了全球範圍的專利申請。
等專利布局落定，該公示的自然會公示。
現在？
半點兒核心技術都不可能漏出去！
想都別想！
季白轉過身，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實驗台。
PLD的沉積已經完成，真空腔體緩緩打開，一股淡淡的金屬氧化物氣味飄出來，很快被廠房的自然通風帶走。
季白穩穩地把樣品從真空腔里取出來。
那是一塊指甲蓋大小的薄膜，在無影燈下泛著暗銀色的光澤，乍一看平平無奇，像一塊普通的金屬片，又像一片被壓得很薄的錫箔。
然後季白側身讓出實驗台，鏡頭掃過桌面。
沒有冒著白霧的液氮罐，沒有低溫恆溫器，只有一個普通的室內溫度計，液晶屏上明明白白顯示著：
室溫26℃，常壓。
緊接著，季白把線材兩端接上了高精度直流電阻測試儀。
「各位，接下來……」
少年抬起頭，對著鏡頭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眼神亮得像兩顆被點燃的恆星。
「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季白把那根線，插了進去。
全球第一根常溫超導線！
儀器屏幕跳動了兩下，最終穩穩停在一行數字上：
0.0000000 Ω！
零電阻！
常溫常壓下，絕對的零電阻！
轟——！
直播間徹底炸了！
「零！！！零！！！是零！！！」
「臥槽臥槽臥槽！電阻為零！真的為零！！！」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麼！我他媽的看到了什麼！！！」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我眼睛出了問題！一定是我手機出了問題！一定是直播間出了問題！」
「不是……季白真搞出來了？他真搞出來了？在舊廠房裡？手搓的？」
「我說不出話了家人們，我只能跪著打字，我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手機，我讓她也跪下了，她看了眼屏幕也跪了。」
「誰敢信？一個剛畢業的高中生，一個搞數學出身的，在人字拖配白大褂的直播間裡，把手伸進了物理學的聖杯？！」
「這要是真的，全世界的物理教科書都要重寫！」
「從今天起，季白這個名字要和牛頓、愛因斯坦、麥克斯韋放在一起！」
「樓上你放屁，是那些名字要和他放在一起！！」
……
季白看著滿屏炸開的彈幕，微微一笑。
然後舉起早已準備好的一小塊磁鐵。
樣品就放在磁鐵上方。
季白鬆開手。
那塊暗銀色的薄膜，穩穩地懸停在空中。
沒有任何支撐，沒有任何接觸，就那麼懸浮著，像一片被風托住的羽毛，一動不動。
季白指尖輕輕碰了一下線材的一端，那根線就像沒有重力一樣，慢悠悠轉了個圈，依舊穩穩懸在半空，全程沒有接觸永磁體半分。
邁斯納效應，完全抗磁性，超導最直觀的身份證明。
人類歷史上第一次，在不需要任何低溫設備、不需要任何液氮液氦、不需要任何壓縮機的條件下，實現磁懸浮！
彈幕的滾動速度快到完全看不清，但每一屏都在狂轟濫炸著同樣一個詞。
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懸浮了！真懸浮了！常溫下懸浮了！」
「這就是邁斯納效應！我物理系大四了，我第一次看到常溫下的邁斯納效應！」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我的導師也哭了！」
「一個舊廠房改的實驗室！一個掛淘寶八十塊錢招牌的研究院！一台超高真空脈衝雷射沉積系統！一個穿人字拖的十八歲少年！實現了人類一百多年的夢想！！」
「什麼天坑專業！大帝管它叫天選專業！材料學今天他媽站起來了！！」
「大帝：我來之前是天坑，我來之後還是天坑，那我不是白來了嗎？」
「從今天起，材料學不再是天坑！是黃金賽道！是星辰大海！」
「季神，不，季帝，不對，季聖！請受凡夫俗子一拜！」
「對不起，之前我以為季白是騙子，現在我只想跪著抽自己大嘴巴子，一邊抽一邊喊季神牛逼！」
「我之前說季白能搞出來我倒立吃翔……兄弟們我直播號是這個，下午三點準時開播，說到做到。」
「吃鍵盤的也別跑！我贊助一瓶礦泉水給你往下順！」
指尖捏著那截暗銀色的超導線，線頭抵在發光二極體的管腳上。
一盞普普通通的LED小燈。
導線碰觸管腳的瞬間，燈珠驟然亮起，刺目的白光打在季白的實驗服上。
季白捏著超導線，慢慢往後挪。
一厘米，十厘米，半米，一米。
燈珠始終亮著，亮度紋絲不變。
零電阻傳輸，無損耗。
「常溫超導，零電阻傳輸。」
季白對著鏡頭，一字一頓，聲音不大，每個字卻像釘子一樣釘進所有人的耳朵里。
「剛才彈幕上有人問，為什麼要穿拖鞋？」
「因為穿拖鞋接地氣！」
頓了頓，季白把超導線放下，拿起手機對著直播鏡頭。
「各位，人類科學的新篇章，從今天開始。」
轟——！
直播間徹底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