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季白那張照片發到微博上時，全網直接炸了。
照片裡的少年站在一塊白底黑字的招牌旁邊，招牌上端端正正地印著五個大字：季白研究院！
背景是一棟剛刷了白牆的舊廠房，窗戶是新換的鋁合金框，牆上還隱約能看到「安全生產」幾個褪色的紅字痕跡。
「我草！季白研究院？？？」
「哈哈哈哈哈哈！這名字是他自己取的沒跑了！」
「這撲面而來的中二氣息！這掩都掩不住的自戀光環！」
「季院！以後我們就管你叫季院了！季院好！季院吃了沒！季院今天研究啥！」
「哈哈哈哈哈起名鬼才！」
「話說，季白以後讀博的話，該叫什麼？季博？」
「季博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那要是以後評上院士呢？」
「那要是拿了諾貝爾獎呢？」
「你們夠了！再玩下去季白的學術頭銜比他的人名還長！」
一個名字，引得網友們拼命玩梗，評論區前排全是各種沙雕段子和哈哈哈。
但歡樂的氣氛並沒有持續太久。
「不是，就這破廠房，牆還是剛刷的，地上水泥還是新鋪的，窗戶框子上的保護膜都沒撕，就這簡陋的實驗室，要一個億？」
「一個億能建什麼你們知道嗎？能建一個市級重點實驗室！能買三台高分辨透射電鏡！能在北上廣深買半層寫字樓！」
「結果季白就搞了個這？」
「舊廠房翻新才幾個錢？刷牆鋪地換窗戶加起來有沒有五十萬都難說！那剩下九千多萬去哪了？」
「太明目張胆了吧？別人騙經費好歹還裝裝樣子搞個像模像樣的實驗樓，他連裝都不裝，直接掛個牌子就叫研究院？」
「這牌子淘寶上定做的吧？含郵費不超過八十塊！」
「強烈要求季白公開經費使用明細！一個億的科研撥款，納稅人有權知道每一分錢花在哪！」
「這能研究出來超導，我倒立吃翔！」
「現拉現吃！直播吃！」
「我不光自己吃，我還請全班同學一起吃！」
「超導要是能從這破廠房裡搞出來，全世界的超導實驗室都可以關門了！那些花了幾個億建超淨間的實驗室負責人可以集體自裁了！」
「記住這個ID，我已經截圖了，雖然我也不信季白能搞出超導，但萬一呢？萬一人家真的手搓出來了呢？」
「萬一他真搞出來了，這位吃翔的兄弟就名垂青史了。」
「別萬一了，超導要是能在這種環境下做出來，我把鍵盤吃了。機械鍵盤，青軸的，嘎嘣脆。」
就在這時，有人突然在評論區喊了一句。
「快看！季白在直播！」
「在哪在哪？」
「在抖音！他剛開的直播間，房間名就叫『季白研究院』！」
「臥槽他來真的？開直播幹什麼？不會是要現場做實驗吧？」
「快快快連結發一下！我要去看熱鬧！」
一時間，無數憤怒網友、吃瓜路人、保皇黨粉絲、等著看好戲的黑粉，像潮水一樣湧進了季白的抖音直播間。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從幾百跳到幾千，從幾千跳到幾萬，不到五分鐘就衝破了十萬。
畫面里，季白穿著潔白筆挺的實驗服，領口整整齊齊，袖口的扣子一絲不苟地扣著，胸前的口袋裡還插著一支筆。
實驗服白得發光，襯得他整個人都多了幾分正經科學家的氣質，如果忽略他腳上那雙人字拖的話。
季白一手拿著焊槍，淡藍色的火焰在噴嘴前端跳躍，發出輕微的嘶嘶聲。
另一隻手穩穩地捏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銀片，那是緩衝層的靶材基底，純度五個九，在焊槍的火焰下泛著柔和的銀白色光澤。
鏡頭給了一個特寫：焊槍的火焰精準地舔舐著銀片的邊緣，銀片在高溫下微微泛紅，然後迅速被夾到一塊預處理過的鈦酸鍶基片上，焊料在接觸面上均勻鋪開，沒有一絲溢出。
網友們一時間看傻了。
不是哥們，你真會啊？
季白一邊操作，一邊抬起頭對著鏡頭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歡迎大家來到我的直播間，今天，我將為大家……手搓常溫超導。」
彈幕瞬間炸了。
「？？？？？？」
「不是，季白說什麼？？？」
「我是不是聽錯了？常溫……超導？」
「等等，季白不是數學家嗎？證怎麼搞超導去了？」
「樓上你家才通網嗎？人家腦子活，到材料天坑騙經費去了唄。」
「重點不應該是『常溫』超導嗎？」
「常溫超導意味著什麼你們知道嗎？零電阻！室溫下零電阻！」
「如果真能實現，從發電站到你家插座，電能傳輸損耗直接歸零！」
「全世界的電網都要重建！磁懸浮列車比高鐵還普及！核磁共振便宜到社區診所都能配！」
「這要是真的，諾貝爾獎都得排隊給他頒獎！」
「想什麼呢，怎麼可能！！！」
「全世界多少頂尖物理學家搞了幾十年，連高溫超導都突破不了零下一百度，他一個剛畢業的高中生上來就要手搓常溫超導？」
「就憑這破實驗室？我不信！」
「這跟說『今天我要在家裡的浴缸里手搓一艘核潛艇』有什麼區別？」
「等著看翻車，我倒要看看他最後怎麼圓這個謊。」
滿屏都是質疑，滿屏都是問號。
彈幕密度大到幾乎遮住了整個畫面，直播間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了五十萬，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飆。
當季白說要手搓常溫超導時，全網徹底炸了。
武大，數學與統計學院院士辦公室。
周院士正翹著二郎腿喝茶，這兩天他已經徹底放下心了。
季白搞的是高溫超導，那個方向全世界搞了幾十年都沒突破，他一個高中生還能翻了天不成？
這兩天他睡眠質量很好，胃口也不錯，連學生答辯時犯低級錯誤都沒罵人。
就在這時，他的一個博士生連門都沒敲就沖了進來，手裡舉著手機：
「老師！季白開直播了！他說要手搓…手搓常溫超導！」
「噗——！」
周院士剛喝進嘴的茶直接噴在那博士生臉上。
「你說什麼？」
「常溫超導？」
「還他媽手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