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底,粵省的太陽已經能把人曬脫一層皮。
影視基地在汕尾郊區,離博社村原址不到二十公里,劇組搭的實景棚占了小半個基地——祠堂、地下製毒工廠、村口的大榕樹,全都按之前勘景時定下的方案一比一還原。
曾海第一次來看景的時候站在這條復刻的巷子裡愣了半晌,說了一句我差點以為又回到2013年了。
最先到組的是張錫林。
(請記住 台灣小說網書庫廣,t̲̲̅̅w̲̲̅̅k̲̲̅̅a̲̲̅̅n̲̲̅̅.c̲̲̅̅o̲̲̅̅m̲̲̅̅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跟林默的交情要追溯到《人民的名義》那會兒。
大巴車停在基地門口,張錫林拎著個包下來,遠遠看見林默站在祠堂布景前面跟劉導比劃著名什麼,加快腳步走過去,人還沒到聲音先到了:「林導,好久不見!」
林默轉過身來,張錫林已經走到跟前了。
他比拍《人民的名義》那會兒胖了一點,臉上的褶子倒是沒變,笑起來還是那道熟悉的弧度。
兩人握了手。
「我這回演馬雲波,又是一個內心擰巴的角色,曾局給我發了些當年的資料,光看文字就覺得喘不過氣。你說這些緝毒警,天天跟毒品打交道,還得防著自己人——這心理壓力得多大。」
「所以才找你。」
張錫林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往上一扯,沒再說什麼。
吳鋼是下午到的。
推著行李箱從商務車上下來的時候,要不是劉導眼尖先認出來,場務差點把他當成了來探班的地方幹部。
吳鋼把帽檐往上推了推,掃了一圈片場的布景。
他是老江湖了,什麼劇組的布景都見過,但面前這座祠堂跟他在資料照片裡看到的那座真祠堂幾乎分毫不差,連門楣上鎏金大字的字體和斑駁程度都復刻得一模一樣。
吳鋼和林默更是老熟人了。
先是合作了《人民的名義》,緊接著是《狂飆》,這次是《破冰行動》了。
「林導,博社村這個案子我研究了好久,李維民這角色——禁毒局副局長,博社村行動的前線總指揮,手下的人要往前沖,上面的人要保帽子,他在中間兩頭扛,我越看越覺得這個人物有意思。」
吳鋼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但林默聽得出來,他已經進入狀態了。
黃景於的到達時間比通告單上寫的早了整整一個小時。
他從車上下來,穿著件白色T恤,看起來不像來拍戲的,倒像來大學報到的。
場務領著他往演員休息區走的時候,他一路走得很快,腳步裡帶著點新兵報到式的急促。
看見林默站在監視器前面,黃景於把雙肩包往旁邊的椅子上一擱,快步走過來站定,身體微微前傾,那個姿勢介於鞠躬和立正之間:「林導好,我是黃景於,演李飛。」
「路上辛苦。」
「不辛苦!林導,我接到劇本後看了好幾遍...」
「李飛這個人不複雜。」林默看著他,「他就是年輕、衝動、死腦筋。你放鬆演比繃著演好。」
黃景於使勁點了點頭。
王淨松是傍晚到的,一輛黑色商務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基地門口,車門打開,王淨松從車上下來。
「林導。」他趕忙走到林默跟前伸出手,語氣恭敬但不卑微,「王淨松,來報到。」
「王老師,路上辛苦。」林默跟他握了手。
「不辛苦。」王淨松看了一眼祠堂的方向,轉回頭來,「林導,林耀東這個角色——劇本我反覆看了好幾遍,越看越覺得這個人物有意思,那種表面溫和、骨子裡深不見底的東西,我以前沒演過,很想試試。」
林默點了點頭:「這個角色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反派,你按自己的理解來,放開演。」
王淨松點點頭。
任答華是第二天到的,他從香江飛過來,帶了兩個大行李箱,一個裝衣服,一個塞滿了從香江帶過來的各種醬料和零食。
劉導看見他拖著兩個箱子從停車場走過來的時候忍不住笑了,說華哥你這是來拍戲還是來開雜貨鋪。
任答華笑著回了一句,說都是給劇組同事帶的,你們這邊的盒飯我上次來拍戲吃過,什麼都好就是少了點叉燒醬的甜味。
然後他走到林默面前,收起笑容,很認真地伸出手來:「林導,上次《門徒》沒趕上,這次終於有機會跟你合作了。」
隨著演員們陸續到齊,網上也開始熱鬧起來了。
最先爆出來的是張錫林進組的路透照。
有個當地的大學生在影視基地門口蹲點,拍到他拎包走進去的背影,發在微博上配文:「張錫林!《破冰行動》!我在現場!」
緊接著,吳鋼的到達照也被路人拍了,那張照片拍得比張錫林的清楚多了。
然後黃景於和任答華的進組照在同一天被曝出來。
有個探班的娛樂記者拍到了黃景於站在片場外面的停車場跟助理說話的側臉,任答華拖著兩個大行李箱從商務車上下來的照片也在微博上被轉了上萬次。
微博上瞬間就炸了鍋。
話題#破冰行動陣容#衝上熱搜前十的時候,評論區前排的畫風全是震驚體。
「張錫林+吳鋼+任答華+黃景於——這什麼神仙陣容?」
「達康書記也來了!這個選角我直接閉眼沖了!」
「王淨松演林耀東!!!陰狠儒雅這種氣質放眼全國誰能跟他比——不行了我已經開始害怕了。」
「任答華也來了!他上次跟林導錯過《門徒》,這次專門從香江飛過來,華哥你對林導是真愛。」
「我已經等不及了,什麼時候能拍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