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秋天總是來得極快。
一場細雨過後，路邊銀杏樹便染上了璀璨的金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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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半，陽光穿透薄霧，斜斜地切進頂層主臥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
姜楚是被一陣極輕的打字聲喚醒的。
她習慣性地往身側滾了滾，撞進一個帶著木香的溫熱懷抱里。
謝荊正半靠在床頭，鼻樑上架著金絲邊眼鏡，拿著平板看文件。
見懷裡的小妻子醒了，男人將平板放到一邊，順手將她連人帶被子攬進懷裡，在那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溫熱的吻。
「醒了？」
「嗯……」
姜楚懶洋洋地應了一聲，像只貓兒一樣在他胸口蹭了蹭，手臂自然地環住他的腰身，「幾點了？」
「還不到七點呢。早餐準備好了，讓他們做了你那天說的酒釀小圓子。」
謝荊修長的手指穿過她柔軟的長髮，動作輕柔地梳理著有些凌亂的髮絲。
姜楚趴在他懷裡賴了五分鐘床，才依依不捨地爬起來洗漱。
她簡單鍛鍊了一陣，才去吃早餐。
謝荊已經準備去公司了。
「今天忙嗎？」
姜楚舀了一勺甜滋滋的酒釀圓子，咽下去後舒坦地眯了眯眼。
「待會兒見兩個主權財富基金的合伙人，下午有個關於極地航線併購的閉門董事會。」
謝荊放下手機，「晚上我儘量早點回來，帶你去吃那家新開的料理？」
「不用啦。」姜楚笑眯眯地擺了擺手，「我今天得去學院提交大四畢業創作的開題報告，下午還要去虞·舍跟策展團隊對帳，晚上估計要在工作室泡很久。你安心忙你的，董事長。」
謝荊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別累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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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對於許多人而言，是忙碌的奔波期。
同班同學忙著在各大國家級院團、地方歌舞劇院之間投遞簡歷、參加一場又一場嚴苛的群舞面試，或者為了生計去接各種商業巡演、綜藝伴舞時。
姜楚也沒閒著。
這一切，源於今年三月份那場轟動整個亞洲藝術與奢侈品圈的跨界大展。
作為天御注資後虞家全新頂奢品牌的美學顧問，她在春天操刀了品牌的第一場高珠與古典藝術大展。
那場展出將古典舞的肢體張力、現代數字光影與東方傳統玉石、翡翠的高級定製珠寶完美融為一體。
開幕式的短片就是她自己編排督導的，演員們的展示也非常完美，直接引爆了高端藝術收藏界。
那場大展不僅讓虞·舍一戰成名，奠定了其在頂奢美學領域的地位，姜楚也拿到了八位數的分紅與期權激勵。
更重要的是，這份含金量極高的工作，被學院直接認定為「最高等級的專業實踐與畢業實習項目」。
姜楚也很開心。
她曾經為了生計東奔西跑，商演拍片等等都做過，如今終於能夠肆意探索藝術。
還能繼續順便賺錢。
「姜楚，你來啦！」
辦公室里，國內著名的舞蹈編導泰斗周教授一見到她，臉上立刻堆滿了慈祥的笑容。
——能在大三就斬獲BIMMA評審特別獎，論文被名校出版物收錄，作品被國際機構收藏，如今又手握頂級奢牌首席顧問頭銜的大四學生，即使是在藏龍臥虎的京大，也是非常罕見的。
「這是畢業創作的開題報告和視覺方案構想。」
姜楚將一份裝訂精美的冊子雙手遞了過去。
周教授戴上老花鏡，仔細翻閱著。
冊子的第一頁，赫然寫著畢業作品的名字——《閾限之境：身體、重力與意識的拓撲學》。
這並不是一支傳統意義上的舞台劇目，而是一部融合了實驗影像、環境聲學與身體動作的先鋒舞蹈短片。
姜楚打算自己負責編舞、動作捕捉、場景概念設計以及後期的非線性聲音剪輯。
「好，太好了！」
周教授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讚賞，「很多人畢業只想爭個首演的名額，但你已經在做獨立藝術家和學者該做的事了。這個開題直接通過，學院的先鋒實驗劇場和動捕實驗室，隨時對你全天候開放！」
「謝謝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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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半，姜楚準時來到了位於三里屯使館區的一棟獨棟紅磚洋房內。
這裡是虞·舍的專屬設計與跨界美學工作室。
「學姐！」
一進門，虞晚舟便興奮地撲了上來。
「來看看咱們秋冬高定系列的初版樣冊，還有你上個季度作為顧問的財務結算單！」
工作室里瀰漫著昂貴的白茶香氣，幾位來自倫敦和佛羅倫斯的珠寶設計師與空間陳列師正圍在長桌前討論。
虞晚舟將一份財務報表遞到姜楚手裡，「托你的福，四月大展的餘波到現在還沒散，我們幾個限量版的東方孤品高珠被幾位中東和歐洲的買家搶光了。扣除所有的稅費和運營成本，這是你這個季度的顧問分成，已經打過去啦！」
姜楚看著那串數字，頗有些感慨。
雖然她不缺錢，但這是她憑藉自己的藝術審美、專業知識和無數個通宵方案，實打實賺來的第一筆巨額財富。
還是很有意義的。
「……謝謝。」
姜楚看了看小學妹。
雖然虞家也是在利用自己的身份，但他們家在這個領域浸淫已久，她也得到了理想的舞台。
「我們家該感謝你才是真的！」
虞晚舟高興地說道，「來討論冬季大展吧！」
兩人在工作室里對接了整整三個小時的細節，從珠寶的材質肌理聊到展廳的光影動線。
姜楚對於色彩、空間與身體動作的敏銳直覺，每一次都能精準切中要害，讓在場的幾位海外資深設計師連連驚嘆。
等忙完所有的事情，外面的天色已經逐漸暗了下來。
傍晚九點，一輛低調奢華的防彈勞斯萊斯緩緩停在了洋房門外。
「謝董親自來接駕了。」虞晚舟趴在窗邊看了一眼，「學姐，趕緊回去吧。」
姜楚笑著跟眾人道別，快步走出了洋房。
初秋的傍晚帶著絲絲涼意，剛走出大門，車門便被從裡面推開。
謝荊長臂一伸，直接握住她有些微涼的指尖，將她拉進了溫暖的后座。
「冷不冷？」謝荊順手將一件柔軟的黑色羊絨大衣裹在她肩上，低頭嗅了嗅她發間淡淡的馨香。
「不冷。」
姜楚順勢靠在他堅實的肩膀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謝荊垂眸看著她眉眼間淡淡的倦意，將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寬厚溫熱的大掌里，緩緩揉捏著她有些酸脹的指節，低聲問：
「今天開題還順利嗎？」
「特別順利！」姜楚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周教授把學院最高配置的動捕實驗室批給我了！我打算做一部先鋒舞蹈短片，自己搭場景、剪輯音樂。謝荊，我今天還拿到了一千萬的顧問分成呢！」
她仰起小臉看著他，唇角翹得高高的。
謝荊看著她這副生動嬌俏的模樣，不由低笑出聲，「真厲害，以後靠你養我。」
姜楚忍俊不禁，「好好好，以後天御要是缺資金周轉了，本顧問可以考慮給投一筆天使輪。」
「好，那我先提前謝謝姜董的注資。」
謝荊眼底滿是寵溺，抬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俯身吻住那嫣紅的唇瓣。
車窗外，京城的晚高峰車水馬龍，霓虹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