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揚腦子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眼前一片發黑,耳膜里轟鳴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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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給慈善機構?!
送給初戀女友?!
那些該死的窮人和那個莫名其妙的姓陳的,居然得到了謝榮全部的遺產。
自己這個女兒,在那個男人眼裡,居然只值區區一百萬美金?!
「不……我不信!這是謝荊偽造的!是他逼謝榮寫的!」
謝清揚指甲刺進掌心,「謝榮瘋了嗎?!我是他女兒!他寧可把錢給那些倒霉的窮鬼,給外面的野女人,也不給我?!」
「謝小姐。」
汪助理冷聲道,「謝榮先生當年對您母親的想法心知肚明,更何況,他也很清楚,邱家的財產已經足夠你過上非常富足的生活。」
「不,你胡扯……」
「謝小姐,如果您認為這份遺囑存在偽造、強迫或法律瑕疵,您完全可以去法院起訴。公證處錄音錄像、司法鑑定報告、遺囑原件以及全套銀行流水憑證,全部保存在集團法務部與京城第一公證處。」
「隨時歡迎您和您的律師來告。」
汪助理清了清嗓子,「不過,鑑於您目前名下所有帳戶已被司法凍結,可能您連幾千塊錢的訴訟立案費都支付不起。所以這官司您想打,恐怕也得等您從監獄裡服刑完十幾年出來之後了。」
「祝您在醫院治療順利,再見,謝女士。」
「咔噠!」
電話被乾脆利落地掛斷,連一絲多餘的忙音都沒有留下。
「啊——!!」
謝清揚徹底瘋了,她抓起座機手柄瘋狂地砸向地面,塑料碎片炸裂開來!
沒有遺產!
沒有後手!
沒有救星!
她的身份,在謝榮眼裡不過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荒唐過往。
她以為屬於自己的龐大遺產,早在十幾年前就被她親生父親捐給了賤民們、送給了初戀!
她算計了一輩子,爭了一輩子,到頭來,她只是一個什麼都沒有、被父親和叔叔拋棄的笑柄!
「噗——!」
一口濃稠的鮮血再也壓不住,猛地從她口中噴涌而出,染紅了病床上的白被單!
心電監護儀的警報聲瞬間炸響。
「……」
-
周末又要來臨了。
冬日清晨的微光穿透落地玻璃,在地面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書房內靜得只能聽到輕微的嗡鳴聲。
謝荊靠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屏幕。
雷家的清算告一段落,資本整合也要開始了。
「……Merge all offshore custody accounts into Sanhua’s core risk control system before 9 AM London time. Anyone holding back on authorization—fire them on the spot.」
(倫敦時間上午9點前,將所有離岸託管帳戶合併至聖華的核心風控系統。任何人拖延授權——直接開除。)
男人的語氣低沉平緩。
耳機里很快傳來回應。
書房大門被推開了。
姜楚穿著一身軟綿綿的米白色毛衣和短裙,腳踩軟底拖鞋,端著托盤輕盈走了進來。
托盤上放著剛磨好的熱咖啡,以及兩份造型精緻的吐司和蛋卷。
她回頭一看,腳步頓了頓。
那個男人架著銀邊眼鏡,在四塊巨大顯示屏跳動的數據流中央,神情冷漠疏離,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姜楚挑了挑眉,悄然走到辦公桌旁,將托盤輕輕放下。
謝荊感覺到了她的靠近,偏過頭看她,眼神中的冰冷瞬間融化了大半。
姜楚本沒打算打擾他工作,把早餐放下後,看著他側臉那俊美無儔的線條,一時心動。
她湊過去,在男人唇角上輕快地親了一口。
親完就準備跑路。
然而,她顯然低估了某人的反應速度。
還沒等姜楚邁出腳步,一隻骨節分明、帶著滾燙溫度的大掌,已經精準地扣住了她的纖腰!
「呀……」
姜楚輕呼了一聲。
男人手臂微微發力,順勢一攬,直接將姜楚整個抱了起來,穩穩地按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耳機那邊,天御歐洲區的執行總裁還在恭敬地匯報。
「關於下一季度的流動性緩衝——」
謝荊一隻手摟著懷裡的嬌妻,指尖探入她毛衣下擺輕輕摩挲著她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在桌面調了一下麥克風關靜音。
然後才側過頭貼在姜楚耳邊。
「偷襲完就想跑?」
男人的唇蹭著她的耳垂,低啞的嗓音裡帶著幾分戲謔與縱容。
姜楚被他按在懷裡,背脊貼著他寬闊結實的胸膛,甚至能感覺到他說話時胸腔里傳來的微弱震動。
她指了指耳機,「你還在開會呢!正經一點,董事長。」
「我很正經。」
謝荊低笑了一聲,順手按開麥克風,用極其冷淡公事公辦的口吻對著耳機那邊開口:
「暫停十五分鐘。把重組後的資產負債表發過來。」
說完,他伸手將藍牙耳機摘了下來,隨手擲在了桌面上。
偌大的書房裡頓時只剩下了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謝荊將臉埋進姜楚的頸窩間,深深吸了一口氣,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的味道。
「好香。」
謝荊低啞著嗓子,嘴唇貼著她修長嬌嫩的天鵝頸一點點磨蹭,手掌收緊,將她更緊密地扣向自己。
姜楚摟住他,興奮地到開口道:「你是不是要說那句話?」
謝荊:「?」
姜楚清清嗓子,「女人,點了火就想跑?」
謝荊:「……你少看那些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