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被他蹭得脖子發癢，伸出手去推他眼鏡的支架，「謝董，你這個打扮耍流氓的樣子，真像個衣冠禽獸。」
謝荊挑了挑眉，摘下眼鏡扔在桌上。
沒了鏡片的遮擋，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裡的占有欲再無遮掩，灼熱得幾乎要將人融化。
「那就讓你看看……更禽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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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精準地覆上了她柔軟嬌嫩的紅唇。
姜楚沒躲，反而雙臂用力勾住他的脖頸，仰起頭熱情地回應了這個吻。
她被謝荊摟著，近乎嵌進男人寬闊的胸膛里，唇齒間儘是滾燙而糾纏的呼吸。
直到未婚妻有些氣喘，謝荊才意猶未盡地在她的下唇瓣咬了一下，低笑放開。
「別鬧了，你還要工作呢。」
姜楚臉色酡紅，微微喘著氣，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揉得有些凌亂的衣角。
謝荊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精壯的手臂依舊牢牢環在她的腰間，嗓音因為剛才的親昵而帶了些沙啞。
「你很快要放寒假了，有什麼安排？或者想去什麼地方玩兒？」
姜楚用指甲蓋輕輕掐了掐他手臂上的硬肉，「沒什麼想法，鍛鍊，學習，以及虞家的珠寶展……」
「那正好，」謝荊偏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下下周我要去處理一個能源基金的併購案，順路帶你去冰島，見見姥姥。」
姜楚眼睛亮了。
她知道謝荊的外祖父已經去世了，但是外祖母還活著。
姜楚：「西格莉德在嗎？到時候能不能見到她？」
謝荊：「……」
他扣在她腰上的手掌不由得緊了緊，有些吃味地挑了挑眉：「你這麼惦記她？」
姜楚一愣，轉過頭看著他那張不爽的英俊面孔，頓時樂了。
她伸出雙手捧住他的臉，一邊揉捏一邊笑話他，「天吶，董事長，你不會是在吃醋吧？那是你媽媽呀！」
謝荊用那雙黑沉沉的眸子盯著她。
「……再說，」姜楚鼓起臉，「我是把她當偶像好不好？」
謝荊眯起眼，「那我呢？」
「你……」
姜楚眨眨眼，正想說點什麼話氣他，又覺得他看起來十分危險，在求生欲的控制下，還是慢慢湊過去。
「你是老公。」
她說著親了男人的臉頰。
謝荊垂眸望著懷裡的未婚妻，大掌猛地扣住她的後腦勺，再次低頭吻住了她，奪走了她的呼吸。
這一次的吻比剛才要兇狠霸道得多，帶點懲罰意味。
他甚至故意用指腹輕輕按揉著她細嫩的腰側，惹得姜楚渾身發顫，偏偏又被他沉重的體魄壓製得動彈不得。
「唔……行了……」
姜楚被親得面色潮紅，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淚光，小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打著他寬闊的肩膀求饒。
直到把未婚妻徹底欺負到連骨頭都酥了、只能軟軟地趴在自己懷裡喘氣，男人才慢條斯理地抬起頭。
他用拇指撫過她紅腫濕潤的唇瓣，「她那時候應該也在家，但是我們也不會待太久，後面還有別的行程。」
姜楚靠在他胸口，「我是不是又要和各種夫人見面了。」
「嗯，或許還有王后。」
「……」
-
元旦假期結束後，姜楚開始準備各種亂七八糟的期末項目。
相比之下，京大的寒假開始時間還算早，所以各種作業和考試都堆在了一月中下旬。
氣溫甚至還在下降。
空氣都像凝固的冰，夾雜著偶爾掠過枯枝的刀子風。
「姜楚，你那份樂舞融合寫了多少字了？」
圖書館五樓，地暖烘得人昏昏欲睡，但圍在桌邊的學生們卻幾乎都頂著黑眼圈。
姜楚看著筆記本屏幕，「剛破了一萬字，注釋和文獻檢索還在核對。」
「一萬字……」旁邊的同學哀嚎一聲，癱倒在桌子上，「你寫得好快啊，我這才五千字，而且下午還要準備明天的思想史考試了，天吶，為什麼藝術生還要背這麼多神學和哲學理論？」
姜楚嘆氣，「往好處想，還有的是比我們閉卷考試更多的專業。」
京大這種頂尖學府的舞蹈系，對文化課和理論研究的要求也很高，除了匯報演出之外，他們還有很多任務。
「我不行了，我要去食堂。」同桌的女生揉了揉太陽穴，「一起嗎？」
姜楚剛想說自己不太餓，一看時間，也默默站起來。
如果再不吃飯，晚上某人又不樂意了。
……她還得拍個午飯照片證明一下。
十分鐘後。
姜楚艱難地擠出亂鬨鬨的人群，端著一小碗排骨湯和一小份清炒山藥，在角落裡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拍了個照，發給未婚夫，表示自己開始乾飯。
「姜楚？」
姜楚抬起頭，看到了三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
……是許久未見的舍友們。
四個人都是藝術學院的，但專業不完全一樣，所以並不會總能一起上課。
不過她們三個大約是從宿舍里出來的，所以都在一起。
姜楚早就不在宿舍住了，因此也幾乎不和她們相處。
「真的是你啊。」李悅端著餐盤，「我們可以坐這兒嗎？快沒位置了。」
姜楚點頭，「可以啊。」
李悅和劉媛媛立刻坐了下來，周曉雯站在原地猶豫了兩秒，最終還是咬了咬嘴唇，坐在了最外側。
「那個……楚楚，之前你拿了國際大賽的特別獎，」劉媛媛笑著說道，「恭喜你啊。」
「謝謝。」
周曉雯沒說話，卻忍不住看姜楚的衣服，看了半天也沒看出牌子，但她直覺那不是什麼便宜貨。
李悅和劉媛媛有一搭沒一搭地說期末的事，吐槽老師們要求苛刻。
周曉雯實在按捺不住心裡的好奇，「我聽說，他父母好像犯事了，已經坐牢了？真的假的？」
另外兩人也紛紛看過來。
衛景在京大還是有些名氣的，畢竟他的模樣確實出挑，而且成績還很好，家裡也有錢，還開著保時捷。
若是不關注這些也就罷了，但若是對校園人物有些八卦之心的，基本上都能知道這麼一號角色。
姜楚知道周曉雯算是消息靈通的，聞言也不驚訝，「假的。還沒開庭呢。」
周曉雯一愣。
「那種經濟犯罪，司法程序走得很慢，光是資產穿透和流水審計就要做好幾個月，春節之後都未必能一審。」
姜楚拿紙巾擦了擦嘴，「不過，證據鏈已經閉合了，早晚是要坐牢的。」
另外三人都震驚地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