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真果斷舉槍瞄準黃襯衫,但是這個距離手槍不可能打中,還有可能誤傷。
黃襯衫抬起右手,比了個手槍的手勢,對著和真。這時候一輛轎車開到他面前。
和真就這麼看著他上車走了,不過他看到了車牌號,便立刻把槍插回槍套,掏出警察手冊記下。
這時候巡警確認過當街躺著兩人,對和真報告:「鬼立警部補,這兩個人都死了!」
「去檢查車上那個。」
說著和真直接從一樓屋頂跳下,落地的時候差點沒站穩,腳踝震得生疼。
他一瘸一拐的向倒在地上的金剛走去,到了跟前才發現金剛還清醒著。
「洛克——」金剛掙扎著擠出和真的外號。
【刑警得到了應有的下場,喜慶曲靈感+1】
別喜慶啊!
和真看了眼金剛的襯衫,沒看到正面有血跡,說明中彈的部位大概率不是上身。
而金剛身下有大量的血,既然上身沒中彈,很可能是手腕或者大腿上的血管被打斷了——四肢不被打中血管不太可能出這麼多血。
和真在金剛面前蹲下,尋找中槍的部位。
金剛:「是大腿,剛剛他一槍把我打倒了。該死,我感覺意識越來越模糊了。」
和真已經看到出血的位置了,現在還像沒關上的水龍頭一樣繼續出血。
他立刻到金剛車上,從副駕駛位置的儲物箱裡拿出救急包,拆開,抽出裡面用來壓緊動脈止血的皮帶,死死的綁住金剛中槍腿的根部。
隨著皮帶抽緊,傷口的流血逐漸止住了。
和真又從急救包里拿出臨時消毒用的碘酒,擰開蓋子不由分說倒在傷口上。
本來暈過去的金剛痛得大叫起來。
和真都倒完了,才發現急救包里還有更加適合這個情況下使用的磺胺粉。他抓起袋子撕開,把磺胺粉也倒在傷口上。
金剛再次大叫起來,還罵道:「洛克你在幹什麼啊!」
「我在救你!」說著和真拍了拍金剛的肩膀,「你要是活下來了,記得認我做乾爹。」
「什麼?」
和真才反應過來日本的好哥們應該不流行認義父,改口道:「我說你的孩子。」
【你對刑警表現了自己的蔑視,搖滾靈感+1】
這時候更多的巡警趕到,和真質問道:「救護車呢?」
「救護車正在從慶應義塾大學醫院那邊趕來!還要一點時間!署里的支援很快就到!」
這時候一輛轎車在巷口停下,後藤課長和山口刑警開車下來,快步向這邊跑來。
「洛克,情況怎麼樣?」後藤課長問。
和真一邊用繃帶包紮傷口,一邊報告:「在路口敵人發現了我,直接向我開火,金剛聽到槍聲,抓住機會用車撞擊了敵人的車輛,並且擊斃了一名敵人。」
金剛用虛弱的聲音說:「這些人受過軍事訓練,槍很準,洛克命大,把他們都幹掉了。」
後藤課長:「吉野姐弟呢?」
和真心裡咯噔一下,他抬頭看向朝日莊。發生這麼大動靜,兩姐弟完全沒露臉,這不正常。
「洛克,我沒事,快去。」金剛說。
和真點頭,拿著槍沖向朝日莊,結果剛到門前夏彥就開門出來。他姐姐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別出去!川田組把我們交給了龍拳會!很危險的!」
夏彥不理會姐姐,看著和真:「警部補,你受傷了!」
和真這才想起來自己臉被劃破了,左腮幫子上全是血。
夏彥掏出創可貼,看了眼傷口,再看看創可貼:「好像用這個不行。」
【勇敢的行動得到了善良人的感謝,頌歌靈感+1】
和真拿過創可貼:「那我就不客氣收下了,這是我奮戰的勳章。」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這話有點嘉豪了。
後藤課長也趕過來了:「夏彥君,你沒事就好。進屋去,把門鎖好,守護好你姐姐。」
夏彥君點了點頭,轉身向等在樓道里的姐姐跑去。
吉野春遠遠的向和真鞠躬。
等兩個人都從視野里消失,和真看向課長:「老爹,龍拳會都幹得這麼出格了,我們還不行動嗎?他們當街攻擊兩個刑警,金剛受了重傷。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極道了,必須出重拳!」
後藤課長拍了拍和真的肩膀:「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這四個被派來進攻的死士,多半查不出任何與龍拳會的關聯。
「而且對於警視廳,你們把襲擊的人都擊斃了,這是值得宣傳的大功一件,如果我的預測沒錯,櫻田門很快要召開表彰會了。這次被打死的四個人,會被當做昨天當街槍戰的罪魁禍首。
「記者俱樂部也抓到了足夠抓眼球的新聞,除了龍拳會,這個結果所有人都能接受。」
「我不能接受。」和真毫不猶豫的說,自己都很詫異,因為他已經定下從丸暴調離,到廣報課當個富家翁的目標了。
我是個這麼有正義感的人嗎?和真捫心自問,覺得剛剛應該只是一時衝動。
後藤課長點頭:「我也不能接受,但現實就是如此。好消息是,現在基本可以確認,龍拳會有進行武器走私。」
課長扭頭看向躺在巷道里的死人,繼續說:「他們還可能涉足了偷渡,這些死士大概率是偷渡進來的黑戶。只要抓到這兩大犯罪的罪證,櫻田門也會採取行動的。
「總有一天,我們會把極道徹底掃平。」
和真沉默著,作為龍國穿越者,他知道後來的發展:日本會通過暴力團法,極道會變成合法的暴力團。
但在1962年,顯然後藤課長這樣的現場組,依然相信有一天能把所有極道都掃光。
和真:「那現在怎麼辦?繼續追查走私槍械和人口偷渡?有線索嗎?」
「還沒有。龍拳會是個新的組織,泄露的情報還不多,但是隨著時間推移,我們總能抓到他們的馬腳。」後藤課長雙手插進西裝褲的兜,自信滿滿的說。
和真抿著嘴,又想到了自己的「大計」,一切順利的話,一年後他就會調到櫻田門警視廳總部,加入廣報課。
在那之前拿個掃平龍拳會的功勞貌似也不錯。
這時候巷口那邊傳來大量的警笛聲,看來淀橋警署的大部隊到了。
————
龍拳會事務所。
「突擊隊全部被打倒?」朴英書聲音提高了好幾度,整個人也坐直了,「這怎麼可能!他們是一空輸的精銳!」
電話另一頭車大尉用韓語說:「突擊隊在路口被那個『搖滾刑警』發現正在檢查武器,遭遇戰提前打響,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朴英書繼續大罵:「突擊隊應該知道有警察到現場了啊!怎麼沒有先下手為強?」
「他們先下手了,連我也以為搖滾刑警被打死了,可惜搖滾刑警先扔出了手中的雜物干擾了視線。之後……」
朴英書質問:「之後怎麼了?」
「之後突擊隊以為他被幹掉了,轉而執行任務,結果遭到了另一名刑警的突襲。突擊隊以一人的代價幹掉目標後,三人圍攻倖存的搖滾刑警,被對方占領了二樓居高臨下全部幹掉了。」
車大尉陳述完自己視角看到的戰鬥後頓了頓,繼續說:「顯然,他們沒有按照戰術操典,先占據制高點,也沒有警戒來自製高點的攻擊!」
朴英書向後靠在椅背上:「戰術總結以後再做吧。我們原本是打算利用這次行動,震懾日本人!現在還能起到什麼震懾作用?車大尉,你說說看!」
「非常抱歉,閣下。」車大尉語氣誠懇,接著話鋒一轉,「我們還可以採取行動,現在現場有很多警察沒錯,但等晚上,我們可以從朝日莊後門進入公寓,綁架那對姐弟。」
————
後藤課長看著金剛被擔架抬上救護車後,對和真說:「洛克,你也去醫院,好好包紮一下。不要小看這種皮外傷,不好好處理可能會感染髮燒。」
和真:「可是——」
「我會讓三木和最上在朝日莊周圍租個房子埋伏下來,看能不能抓到龍拳會的馬腳。你今天立下大功,就好好休息吧。我可是聽說了,渡邊社長邀請你吃飯呢。」
後藤課長說話的同時,三木和最上兩位刑警也走了過來,此時也附和道:
「好好休息吧,洛克。」
「你已經幹掉三個了,把功勞分我們一點啊,洛克。」
和真點點頭,這才上了救護車,坐在金剛的擔架旁邊。
————
朴英書:「不,警方今晚就有可能繼續埋伏你們。但是他們不可能永遠在兩姐弟身邊蹲守,幾個月我們都等得起,先撤回來吧。」
「是,卡卡。」
朴英書放下電話,右手按住額頭:「突擊隊居然被兩個刑警消滅了?難以置信。」
「果然應該配備湯姆森。」旁邊的幹部說。
「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朴英書擺了擺手。
這時候電話鈴又響了。
朴英書拿起聽筒,用韓語問:「什麼事?」
他以為又是車大尉。
結果那邊用日語說:「朴英書閣下,我是守山惣右介。」
「守山閣下。」朴英書換成日語,畢恭畢敬的說,「有何貴幹?」
「你在二丁目弄出來的動靜,也太大了吧?之後要讓警方息怒,要花費很多的金錢和人脈啊。」
朴英書沉默著。
守山惣右介繼續說:「我看,這個事情就算了吧,那對姐妹只是小蝦米,又不礙事。」
顯然守山根本不了解情況,還以為是被龍拳會盯上的是一對姐妹。也可能對於守山會來說,是姐妹還是姐弟沒有什麼區別。
朴英書思考了片刻,笑道:「守山會長大人都這樣發話了,我們當然要給您一個面子。」
「不能這麼說,我也是為龍拳會好啊。淀橋署暴力犯罪對策課後藤課長,可不是個善茬,他會一直糾纏著龍拳會,直到抓住你們的馬腳。」
朴英書:「聽起來我應該除掉他。」
「別傻了,幹掉一個在警視廳內有名氣的警部和打死一個新人警部補後果可不一樣。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啊,朴閣下。」
「謝謝提醒。」朴英書不等對面反應,直接把聽筒拍在座機上,「該死的混蛋!就因為突擊隊被幹掉了,他們立刻就蹬鼻子上臉了!」
幹部們面面相覷,終於有人提問:「既然任務失敗了,是不是不用把突擊隊四人的家屬偷渡到日本來了?」
朴英書瞪了提問的幹部一眼:「你在說什麼胡話呢!每個家庭偷渡一個有工作能力的年輕人過來,不要讓兄弟們寒心。」
此時朴英書心裡真正的想法是,送四個人比送四個家庭到日本要簡單多了,穩住軍心的同時,這些人還能成為預備死士,何樂不為呢。
這時候朴英書忽然注意到之前放在桌上的新宿夕刊,便拿起來盯著頭版的照片:「搖滾刑警,哼,我倒要看看你還有多大本事。」
————
救護車剛剛啟動,金剛就問:「洛克,我的煙呢?」
和真:「剛要買就遇上敵人了,我翻進香菸店櫃檯才躲過一劫。」
金剛咋舌:「理論上,他們幹這種事不應該在大老遠對一個陌生人開槍。」
「你的意思是?」和真皺起眉頭。
「搞不好這幾個人看過你的臉,你也是目標之一。」金剛眉頭緊鎖,「一般極道不會動精英組,龍拳會不講規矩啊。我口袋裡應該還有煙,你幫我拿出來。」
旁邊的男護士立刻說:「立川刑警您現在不能抽菸。」
「劫後餘生都不能抽根煙嗎?這工作越來越干不下去了呀。」金剛感嘆道。
和真看向男護士,好奇問:「醫院裡的護士也大部分是男的嗎?」
穿越這些天,和真在各種工作崗位上看到的都是男性,甚至連秘書都是男秘書居多。
男護士瞪大眼睛:「你在說什麼呢,當然是女護士多。都是男護士的話,患者怎麼治癒心靈呢?」
金剛:「照顧人的活還是女孩子比較擅長啊。」
和真心想這個發言本身也相當的刻板印象啊。
這時候男護士對和真說:「我先給您用雙氧水洗一下傷口,做初步的清創。請您把頭伸到水盆上方來。」
「哦好。」和真把腦袋伸過去。
男護士用鑷子夾著棉球,吸飽了雙氧水,開始擦拭和真腮幫子和臉頰。
「痛!」
金剛:「男人不要隨便喊疼。」
和真心想你被灑碘酒和磺胺粉的時候喊得也挺大聲。
男護士在擦拭完傷口後說:「傷口不深,沒有傷到面部肌肉,不過挺寬的,應該會留下一個比較明顯的傷疤。」
金剛:「那可是男人的勳章啊!」
男護士:「鬼立警部補本身就很有硬漢氣質,多了個傷疤就更硬漢了。」
和真疼得嘴巴都歪了,並沒有能發表意見。
金剛則大笑起來:「洛克,這說不定會讓你鄰居的美女徹底迷上你哦。」
和真並沒有跟金剛他們說矢波杏奈的事情,但昨天歡迎宴上,刑警們都誤會了和真不搬家是因為鄰居有美女。
現在金剛這麼一提,和真腦海里又浮現出矢波杏奈的身影。
不知道她會怎麼評價這個「勳章」。
緊接著他又想到了金剛的話:「這四個人可能記住了你的臉,你也是目標之一。」
原本以為有個精英組的虎皮就夠用了,現在看起來不是這樣啊,要不今晚還是不要約矢波杏奈去吃飯吧?省得把她卷進危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