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件功勞合併在一起。
誰都搶不走他治安所所長的位置。
「這種主意你也能想得出來?」
片刻後,趙國強滿臉古怪的看向王衛東,提醒道:「你小子可悠著點,千萬別弄巧成拙,不過就你們大隊這幾塊料,沒準還真能被你給忽悠住。」
「你自己都說了,我們大隊這幾塊料最多是窩裡橫,讓他們欺負人,個個都是行家裡手,跟他們說點有文化的事情,三分鐘不到,這幫犢子保證會呼呼大睡,你就信我的吧,成與不成,對你又沒有什麼損失。」
王衛東決定另闢蹊徑,勢必需要趙國強的配合。
有一說一。
趙國強著實被王衛東異想天開的主意嚇了一跳。
可話又說回來,真把這起案子破了,也確實是大功一件。
也正如王衛東承諾。
無論事情能不能進行得一帆風順,都不會影響到趙國強分毫。
「衛東,老趙,你們調查怎麼樣,查到啥痕跡沒有?」
李來順站在門口伸頭往屋裡看去。
自打老馬頭被大隊民兵抓走,高強跟著過去理論,李來順立刻喊來人把隊部保護起來。
除了趙國強和王衛東,再沒有第三個人進到裡頭。
應該沒有破壞現場的痕跡。
解放三十年,柳樹屯大隊前後發生過幾起案子。
那個時候,治安局還沒有靠邊站。
下來調查的治安員再三告誡生產隊長和隊裡的其他鄉親,一旦出現案件,要第一時間保護現場。
治安局沒來之前,誰都不得進入現場。
包括大隊幹部。
「老李叔,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
王衛東從裡邊走出來,滿面笑容稱讚李來順辦的漂亮。
若不是李來順第一時間保護了現場。
破案的線索很可能會被進來看熱鬧的鄉親們毀掉。
李來順聞言大喜,忙不迭道:「這麼說,你們找到證據,可以證明老馬頭不是那個賊?」
「現在還不好說,不過通過證據,應該能洗清掉老馬頭身上一多半的嫌疑。」
王衛東看向趙國強。
「差不多就是這麼回事。」
趙國強點頭附和,衝著聚在外頭看熱鬧的鄉親們朗聲道:「大夥都別在這圍著了,民兵繼續看守隊部,除了我和王衛東誰都不許進來,我們現在要去大隊部,商議後續的調查方案,都聽清楚了嗎?」
李來順高聲喊道:「聽清楚了,趙特派員,你快過去吧,大夥都不相信是老馬頭偷的錢,儘快給他洗清嫌疑,鄉親們也好儘早放心。」
隨後,趙國強跟王衛東一塊返回大隊部。
李來順轉身吩咐民兵,將這裡當成命根子一樣的看守,誰過來了都要給他擋到外頭。
絕對不能進入屋裡破壞現場。
大隊部里爭執還在繼續。
高強用自己的身家性命給老馬頭做擔保,如果真是老馬頭偷的錢,高強情願和老馬頭一塊蹲笆籬子。
聽到這些話,老馬頭感動得都快哭了。
還得是從小一塊長大的好哥們。
別看二人的性格一個剛強,一個老實怕事。
關係擺在這。
到了關鍵的時刻,高強永遠不會讓自己人吃虧。
張大壯冷嘲熱諷道:「老高,你可真夠護犢子的,你就沒想過,你跟老馬頭全都有嫌疑,你們兩個互相擔保,公社未必會相信。」
「相不相信是公社的事,輪不著你在這裡嘰歪,話說這事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咋表現得這麼積極?」
高強走到張大壯麵前,厲聲訓斥癟犢子消停眯著。
再敢嘰嘰歪歪。
高強就讓他嘗嘗大耳刮子的滋味。
胡有福訓斥道:「高強,你有威風去外頭耍,別在這裡耗子扛槍窩裡橫,老張只是就事論事,你這麼著急,不會真被人說中,做了虧心事吧?」
「老子一輩子沒幹過任何虧心事,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像是你胡有福,除了好事沒幹,缺德事件件都有你的份,我懷疑是你勾結了小偷,偷走了我們隊部的公款。」
高強反唇相譏,認定胡有福有重大嫌疑。
「去你奶奶的!」
胡有福勃然大怒,握著拳頭就要和高強動手。
「啪啪啪!」
劉滿堂抓起桌上的茶缸用力摔在地上。
咣當一聲,隊部里變得鴉雀無聲。
「老子還沒死呢!眼下大隊已經夠亂了,你們幾個生產隊長還在火上澆油,老高,你是個明事理的人,怎麼和他們兩個一樣在這給我上眼藥?胡有福,張大壯,你們能待就待,不能待就給我滾犢子。」
「只要公社一天沒轍了我,老子還是柳樹屯大隊的大隊支書!」
這段日子,劉滿堂甭提過得有多糟心了。
生產大隊三天兩頭出事,件件都是大事。
過去十幾二十年發生的事情,捆在一起都沒有今年一年來的多。
眼瞅著就要到年終歲尾。
一隊丟了整整七百塊錢。
到底是誰有這麼大膽子,難道不知道偷這麼多錢,一旦被發現可是掉腦袋的罪過。
說話間,王衛東跟趙國強一併走進了大隊部。
高強連忙說道:「老趙,衛東,你們發現什麼線索了嗎?」
王衛東環顧四周,一字一句道:「高叔,幸虧老李叔第一時間,帶領民兵封鎖了隊部,這才沒有讓線索消失,我和趙特派員在隊部仔細地尋找了幾圈,找到了一節煙屁股。」
話音落下,王衛東讓趙國強將撿到的煙屁股拿給眾人看看。
趙國強從口袋裡掏出一節,小到不能再小的煙屁股。
胡有福瞅了一眼,冷嘲熱諷的說道:「這也能叫證據?一小截煙屁股能說明什麼。」
其他的幾名生產隊長也感覺這麼點的煙屁股,怎麼可能成為證據。
張大壯怪笑道:「王衛東,你為了給老馬頭脫罪,還真是煞費苦心,這玩意要是也能當成證據,來來來,屋裡地上有大量的煙屁股,是不是這些也都是證據。」
「煙屁股和煙屁股不一樣,這是我和趙特派員在放錢匣子的柜子角落找到的證據。」
「高叔,老馬叔是不是個賊愛乾淨的人,每天無論多晚離開隊部,都會把隊部地面打掃得賊乾淨。」
王衛東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