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衛東，你那邊說完了沒有？說完了就趕緊過來。」
隊部里傳來趙國強不耐煩的動靜。
「爹，你說的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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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衛東回了一聲馬上就過去，隨後詢問老齊頭飛賊後人的名字。
「大號叫啥我也不知道，我們都叫他鄭老八，他有這外號不是因為排行老八，而是因為這小子的手藝跟耗子似的，來無影去無蹤，所以才有了老八這個外號。」
老齊頭忙不迭解釋鄭老八的來歷。
耍錢時認識的狐朋狗友。
沒打過幾次交道，不過倒是知道不少關於鄭老八的傳聞。
耳聽鄭老八的外號和耗子有關，王衛東立馬猜測這個本事不煩。
畢竟。
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王衛東冷笑道：「跟灰八爺沾親帶故，看來是有點東西。」
說罷，王衛東讓老頭再稍等一會，緊接著快步走進隊部裡頭。
內部情況沒什麼異常。
看不出被人偷竊過的痕跡，桌椅板凳一切正常。
就連窗戶，都是從內部關的嚴嚴實實。
「老趙，發現什麼沒有？」
王衛東問道。
趙國強點上一根煙，掃了一眼四周的環境，嘆氣道：「咱們也別白費力了，如果不是老馬頭乾的，說明這個賊是個慣偷，事前事後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剛剛，趙國強進行了一番頗為仔細的搜查。
結果讓人大失所望。
分別留心觀察門上的鎖頭，還有裝錢的匣子，都沒有外力撬動的痕跡。
並且地上和窗台上也都沒有留下腳印和手印。
說明癟犢子偷完東西，提前把痕跡打掃了一遍。
這種案子最讓人頭疼。
一沒有目擊證人，二沒有現場痕跡，地面連一粒沙子都沒有，相當於是最麻煩的無頭懸案。
「老趙，你認不認識一個叫鄭老八的小偷？」
眼見查無所獲，王衛東隨即爆出了鄭老八的外號。
「鄭老八……鄭老八……」
趙國強喃喃自語，一時半會只覺得耳熟。
見狀，王衛東心覺有戲，三言兩語將老齊頭提供的線索複述了一遍。
既然是飛賊後人，偷東西這方面沒人比他更有經驗。
用萬能鑰匙打開門鎖和錢匣子上的鎖頭，離去之際，仔細清掃遺留下的痕跡。
這些手藝都是飛賊最基本的吃飯本領。
「你說的不會是鄭耗子吧！」
趙國強脫口而出道：「你怎麼會認識這個人。」
「我不認識他，我是聽我老丈人講的，我老丈人這人反正挺不著調的，認識不少不三不四的人。」
王衛東哭笑不得，講了一遍老齊頭如何為老不尊。
不是跟老娘們聊騷，就是有點糟錢，忙不迭送到賭場。
認識的三教九流不比王衛東少。
而且還認識許多老一輩的癟犢子。
「如果真是他的話，倒是有可能參與這場盜竊。」
趙國強不但聽過鄭老八的外號。
經手的十幾件盜竊案子中，有一多半和這個人有關。
只是懷疑歸懷疑，鄭老八做事十分小心，從來沒有留下過馬腳。
又加上趙國強當時的處境十分尷尬，甭管大事小事，只要和案子有關的事情，都有歸公社治保辦負責。
他這位治安特派員沒人當作一回事，也就懶得做進一步的調查。
聽王衛東說起鄭老八的相關情況，趙國強倒是覺得這人有很大的嫌疑。
東北有五大仙家，分別是狐，黃，白，柳，灰。
其中的灰仙指的便是耗子。
因為善於打洞偷竊，當地常將盜墓賊稱之為灰八爺。
久而久之。
不光是盜墓賊，溜門撬鎖的小偷，也被人冠以灰八爺之名。
「可這也沒用啊，即便我相信這事是鄭老八乾的，無憑無據，你們大隊不會相信，公社恐怕也不會撒出人手進行調查。」
趙國強明白王衛東想要保住老馬頭，可這事目前看不到半點破局的線索。
相當於是黃泥粘在褲襠上。
不是你乾的，最後也會變成是你監守自盜。
王衛東微微點了下頭。
從眼下的各種情況分析，老馬頭這頂屎盆子算是戴得結結實實。
可是話又說回來。
如果有人暗中勾結鄭老八，事情又有可能有另外一種情況。
偷走隊部的公款只是目的其一。
其次，是要將老馬頭當成收拾高強的引子。
誰不知道，老馬頭跟高強打小一塊長大，不是親兄弟也勝似親兄弟。
平白無故被人冤枉監守自盜，高強必然會力保老馬頭。
整個生產隊只有他們兩個人有隊部和錢匣子的鑰匙。高強的人品擺在這裡，說他監守自盜，全生產隊二百多號鄉親絕對不會相信。
可是高強堅持袒護老馬頭。
事情可就不好講了。
趙國強彈了彈手指的菸灰，說道：「你也別太發愁，這事也未必沒有另一條路，丟了七百塊錢，你小子給補上，事情也就能過去了。」
「老趙，你扯什麼犢子啊，我是能拿出七百塊錢，可事不是這麼回事。」
王衛東聞言直翻白眼。
這叫什麼鬼主意！
王衛東拿出幾百塊錢幫老馬頭補上被偷的公款，然後呢？
老馬頭寫檢討，承認是自己偷的錢，大隊方面不會處理老馬頭。
可他的生產隊會計也當不成了。
受了這麼大的冤屈，氣也能把老馬頭活活氣死。
趙國強將菸頭丟了出去，隨口說道：「這不行那不行，反正我就這點主意，我雖然是治安特派員，可是這些年裡就沒怎麼破過案子，但凡給我一點線索，我也能幫著順藤摸瓜，現在啥線索都沒有，你讓我怎麼調查小偷的身份？」
「哪怕給條警犬也行，有這玩意，起碼能聞聞現場的味。」
「警犬！」
王衛東心裡咯噔一下。
對啊，自己怎麼把這玩意給忘了。
見王衛東一驚一乍，好像有了解決的辦法，趙國強好奇道：「你小子又打什麼主意？」
王衛東一本正經的說道：「老趙，你倒是提醒我了，內應和小偷是兩個人，對不對？」
「廢話。」
趙國強翻著白眼，催促道：「你到底想說什麼，能不能別賣關子了。」
「上次抓住鄭金波，讓你的上級對你高看一眼，如果再把這件案子給破了，當治安所所長是不是就板上釘釘了。」
王衛東趴在趙國強耳旁嘀嘀咕咕，講出了自己臨時想到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