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井下石又怎樣,她過的不好,並非是我造成,當初她害了我無數次,如今我看笑話罷了,都是應該的。」
李湛微微頷首,倒是沒有糾正她的話語。
「好,那我們去東宮。」
她心中有氣,總是要發泄出來,若是氣壞了身子,想必也是不值當。
東宮離宣武門並不遠,饒夏禾去市集買了些糕餅,就去了東宮拜訪。
守門的侍從見來人是李湛,便沒有為難,直接將人放行了。
饒夏禾頭一次來東宮,才踏入東宮,便感受到此處的錦繡繁華,不愧是儲君的住處,果真是奢華。
一步一景就罷了,最妙的是,馬車的裝飾都是名貴的珍珠,可謂是錦繡堆積出來的。
饒夏禾嘆氣,東宮如此奢華,百姓們卻食不果腹,果真,世間的苦難不相通。
「東宮的繁華,果真讓人花了眼眸。」
李湛輕咳一聲,「雖說世子府沒有東宮奢華,只是你喜歡的東西,我都能弄來,夏禾……你是不是後悔了?」
饒夏禾疑惑的看向李湛,秀美的臉上滿是不解,她黛眉微蹙,疑惑的說道。
「你這話何意,我為何要後悔,饒嫣然嫁的是東宮的權勢,而你我的婚約,是我們訂下的,如何相提並論。」
李湛心中微微詫異,原來,她是這個想法,倒是和他想的不同。
只是,這個答案,他到底是滿意的,此生所求,不過兩心相同罷了。
「是啊,不能相提並論,你我之間,總是不同的。」
饒夏禾掐指一算,算到了饒嫣然被安頓在了東宮的正殿。
她牽著李湛的手,徑直的朝著正殿走去,反正是看戲,她不介意繞路。
東宮的侍從見到李湛來訪,只盯梢一會,見他行事規矩,沒有半點鬼祟,便沒有人管。
二人穿過迴廊,最後在東宮的正殿停了下來,還沒有踏入,裡面傳來爭吵的聲音。
太子李雲昭語氣冰冷的說道,「饒嫣然,我身體中毒的事,你知道嗎?」
饒嫣然悠悠轉醒,聽到太子質問的聲音,她只想裝睡,偏偏被人看破,沒了機會。
她撫了撫小腹,故作不解,「殿下,此事妾身並不知,這段時日,你宿在側妃的屋子的次數多不勝數,怎麼倒是來盤問我,卻不查問側妃?」
饒嫣然暗暗心驚,還好她提前布局,若非肚子裡的子嗣,此刻,她或許也要被貶為庶人。
這個孩子出現的正巧,只要是男孩,他就是未來的儲君,再不濟,也是唯一的公主,這就是她手中的底牌。
畢竟,玉珠兒腹中的孩子流產,而太子吃了太多絕嗣藥,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其他的孩子。
這麼看來,她還是太善良了,將孩子留下,也保全了太子的體面。
太子也不管饒嫣然是否懷孕,他揚手重重的掌摑下來,將饒嫣然半邊臉都打腫了。
「你當真以為本宮是廢物,玉珠兒的孩子名義上是死在陳婉柔的手中,實則,是被你害死的,是不是?」
饒嫣然眼眸閃過不安,卻是被迫冷靜下來。
「是又怎樣,殿下如今絕嗣,若沒有我的孩子,你連儲君都不是,在這裡和我爭論這些,不知有何意義?」
太子被氣的不輕,他冷眼看著饒嫣然,很是不悅道。
「原來你竟是這樣居心叵測的女子,饒嫣然,你冒領功勞,此事父皇本就不痛快,你以為,本宮的太子之位能保住嗎?」
說完,太子拂袖離開,他順風順水多年,竟然一頭栽到這蠢貨手中。
沒有子嗣的太子,就算滿朝文武同意,可父皇能寬心?
世間不確定的因素太多,大雍的儲君必然不可能如此輕易的誕下,饒嫣然真是異想天開了。
饒嫣然愣在原地,太子的那番話,在她聽來,似乎是有些道理的,只是,她是絕不願意承認這一切。
她眼眸中的怨毒一閃而過,撫了撫小腹,咬牙切齒道。
「孩兒,你可要爭氣,必然得是男孩,只有這樣,江山社稷才能落在我們手中,母妃才能風光的過完下輩子!」
想起饒夏禾安然無恙,如今過的比她還要舒坦,饒嫣然怎麼能安心,她一直計較此事,無非是心裡不痛快罷了。
殿外,少女的聲音響起,嘲諷的毫不留情。
「你行事不端,這輩子都是靠著陰謀詭計來獲利,卻盼著腹中的孩子能飛升,會不會太異想天開了?」
饒夏禾出現在殿中,饒嫣然情緒徹底繃不住,她冷冷的說道。
「你究竟要做什麼!如此陰魂不散?只是饒夏禾,你還是輸了,想讓我一無所有,偏偏你沒想到,我腹中還有孩子吧,哈哈!」
饒夏禾眼眸閃過一抹同情,她抱著雙臂淡然道。
「你腹中的孩子倒是慘,若能平安誕生就罷了,卻還要成為你手中爭權奪利的工具。」
饒嫣然聲音陡然拔高,有些尖銳。
「饒夏禾,你就是羨慕我,想要的都唾手可得,羨慕我嫁給了太子,若是當初是你得了所有的賞賜,太子娶的人就是你,可惜,你是為我做了嫁衣。」
饒夏禾朝著李湛勾了勾手,看著俊美冷酷的少年,她揚了揚眉,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嘲諷的看著饒嫣然。
「我的夫君是京城最好看的兒郎,是我親自選的,為何要羨慕你,不過太子倒是實慘,竟然被你下了絕嗣藥,你親自斷了他的前程,不會以為,太子還會對你珍愛吧?」
饒夏禾極盡刻薄的話,讓饒嫣然的心顫抖了一番,這般想著,有些事確實如此。
太子方才的眼神,是帶著恨意的,她拼命挽留的人,最終卻以彼此生恨的方式留下,她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饒嫣然捂著耳朵,拼命的吼道,「你胡說,我想要的一切已經得到了,我不後悔,重來一次,我也絕不讓玉珠兒的孩子活著,饒夏禾,我的事和你無關,你還是管好自己吧。」
饒夏禾打著哈欠,原本淡然的神色冷然起來,她沉聲道。
「你的事確實和我無關,不過我答應了一人,要替她報仇,如今也算不負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