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夏禾小聲道,「我和他素不相識,為何要針對我?」
李湛仔細思索一番,很是認真的回道。
「想必是因為,你動了他的利益,你身為女子都這樣好,偏偏他不如你,旁人只要有對比,就知道答案了。」
饒夏禾贊同的點頭,這說的倒也不錯,只是,凡事和占星有關的,她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喜。
這人,莫不是上輩子和她有仇?
順安帝的目光從容,他看了眼饒夏禾,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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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是饒家刻薄了你,關於饒家在朝堂暗中行賄的事,朕已經讓人去處理,關於流放的旨意,有你去宣旨,就當是此事做了結。」
饒夏禾起身謝恩,恭敬道,「是,臣女多謝皇上成全,我與饒家的一切,是該做了結了。」
順安帝有些疲憊的擺了擺手,沉聲道。
「時辰不早了,你回去歇息,關於你假死的事,朕會告訴所有人,你是替朕辦事才如此,就當朕補償你這些年受的委屈。」
饒夏禾深感順安帝深明大義,有這樣的答案,她心中已經很寬慰,所以沉聲道。
「是,臣女謝恩。」
順安帝的目光瞥向李湛,嗤笑一聲。
「愛卿,既然要成婚,婚事變辦的盛大些,莫要委屈了安和縣主,她也並非無人撐腰,朕便是給她撐腰的。」
李湛心中微暖,皇上的這番話很是有情誼,這般維護夏禾,倒是難能可貴,他心中一時感慨。
「微臣遵旨,此生絕不負安和縣主,若違此誓,便讓我斷子絕孫,死後魂魄不寧。」
在場的眾人瞪大眼睛,這誓言可謂是毒誓,就算是開玩笑,也要仔細的思量一番,偏偏李湛毫不猶豫的說出口,可見其真心。
順安帝反而讚賞的看過去,很是滿意的說道。
「你有這樣的魄力就很好,有些事不必多言。」
二人行了一禮,並肩離開了金鑾殿。
順安帝臉上的笑容,維持到二人離開,口中一片腥甜,他連忙用帕子接住。
李道英緊張的跑了過來,滿臉擔憂道。
「皇上,您可有事,奴婢這就去太醫院請人來瞧,您且等等。」
順安帝垂眸看著手中被血染紅的帕子,神情很是平靜,沒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身體。
他瞥了眼李道英,淡然道,「朝廷不穩,邊境賊寇屢次來犯,朕身為天子,必然要為所有人請命,只是,太子心性不成熟,百姓們如何安居樂業,朕如何將社稷江山交給他。」
李道英抹了抹淚,順安帝的病來勢洶洶,近來傳聞好轉,實則是特地放出去的消息。
大雍的根基薄弱,經不住任何意外,正是如此,所有順安帝一直撐著身體,試圖將大雍撐起來。
「太子成婚,總會成熟的,皇上再等等,您如此厲害,想必太子殿下不遑多讓!」
順安帝煩躁的撫了撫眉,很是無奈的說道。
「他的後宮只有兩個女子罷了,偏偏他不能雙管齊下,更是因美色誤了政事,若朝廷交到他的手中,朕如何能放心的閉上眼。」
順安帝的目光落在手腕處,上面有一條顯著的黑線,是他的生命線。
若是黑線布滿全身時,就是他離開人世間的時候,順安帝對生沒有執念,只是擔心百姓的安危罷了。
李道英不敢多言,子嗣的事,隨意談論起來,也是掉腦袋的事,他沒這麼大膽子。
順安帝見李道英不說話,怒罵了一聲,惡狠狠的說道。
「你這沒根的東西,怎麼說話支支吾吾,難道朕能要你的腦袋不成?」
李道英滿臉憂愁,他無奈的攤手,將心中的不安說出口,沉聲道。
「皇上,奴才只是擔心自己的腦袋罷了,若是您饒了奴才,奴才胡說一頓也是可以的。」
順安帝冷哼一聲,「你倒是惜命,罷了,朕答應你,絕不秋後算帳,你仔細瞧瞧,朕的幾個皇子,誰更合適這幾個位置。」
李道英甩了甩拂塵,果真一臉認真的模樣,隨後他堅定不移的說道。
「奴婢以為,太子優柔寡斷,其他幾個皇子有勇無謀,就算手中有權利,想必也只會給社稷帶來麻煩,並非您這樣的明君……」
順安帝氣的不輕,吹鬍子瞪眼看著李道英,陰沉沉道。
「難道,朕的皇子一個都不行?」
李道英頂著掉腦袋的風險,鄭重其事的說道。
「奴才覺得,偌大的京城,只有靖安王世子一人,能勝任君王的位置,雖說他是郡王,可心懷天下,是皇室中人卻不擺架子,朝中大臣和天下百姓都信服世子,這是難能可貴的事。」
說著,李道英小心翼翼的觀察順安帝的臉色,他輕咳一聲,謹慎道。
「皇上,是您讓我暢所欲言,想必您不會治罪吧?」
順安帝氣笑了,對李道英的話卻說不出反駁來,他揉了揉眉心,長嘆一口氣。
「生子當如李湛,可惜他不是朕的皇子,只是,若天下百姓信服他,是不是朕的子嗣也無妨。」
李道英立刻說起近來京城的情報來,他朝著順安帝拱手,沉聲說道。
「皇上,奴才還聽說,王妃和靖安王鬧和離呢,聽說王爺金屋藏嬌了前大學士的女兒文珠,而錦王將王妃抓走時,王爺居然不聞不問,嘖嘖,真是令人驚嘆。」
順安帝重重拍桌,很是無語了。
「李湛倒是好苗子,當真是歹竹出好筍了,靖安王行事不端,竟然有這樣的兒子,朕倒是羨慕他。」
李道英不語,只心中暗暗猜測,這皇位會落在誰手中。
畢竟,太子絕嗣,難道要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於他,倘若未來的儲君沒有子嗣,豈不是讓大雍國運衰敗了。
*
宣武門外。
李湛離開了皇宮,開始不斷的打噴嚏,他揉了揉鼻尖,總覺得好奇,是誰在背後念叨他不成!
饒夏禾眨了眨眼,她笑著說道,「時辰尚早,不如我們去趟東宮怎樣?」
李湛抱著雙臂,笑著說道,「難道你是想去看笑話不成,夏禾,你也不像落井下石的性子。」
饒夏禾翻了翻白眼,對李湛的刻板印象覺得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