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星的眼神暗藏情緒,看不出他的心思。
李湛很是不悅的看向占星,冷冷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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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倒是閒,鄴城旱災突發時,不見蹤跡,倒是現身替太子妃說話,有趣。」
占星勾了勾嘴角,卻沒半點笑意。
「太子妃腹中的孩子,是未來的儲君,此事非同小可,和我大雍的國脈有關,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理,倒是世子,何故給我扣帽子。倒是看不懂了。」
太子面色陰沉,顯然被人當眾說不行,他心裡有氣又怒。
於是,他沉不住氣,朝著占星的面門砸去,偏偏被人躲開,他沒砸到人,差點沒有站穩,暈在地上了。
「占星,你簡直大膽,竟然毀孤的名聲,我絕不輕饒你!」
占星從容淡定,且面不改色的說道。
「太子殿下,我也是為你好,事關子嗣不能馬虎,若你質疑,要休太子妃也無妨,只是日後若是沒有子嗣,莫要怪微臣沒有提醒。」
這番話,太子聽的要吐血,他的目光落在摔在地上的饒嫣然身上,決意請太醫過來,問個真切。
有些事,不可不信,卻必然要知道,心中已經有打算。
順安帝連忙讓人請來了太醫,待太醫來到殿中診脈時,太子尤為緊張的盯著,雖沒有說話,眼神卻沒有離開過。
李湛挑眉,小聲的問道,「夏禾,饒嫣然當真有身孕不成?」
饒夏禾神秘的很,她半遮半掩的回道。
「倒是懷有身孕了。」
李湛疑惑,後半句話是何意思,莫不是他猜的那樣,只是,卻沒有將事情戳破。
太醫擦了擦臉上的冷汗,只覺得情緒十分的緊張,他迎上皇帝的目光,沉聲道。
「恭喜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確有身孕,已經一個月了!」
順安帝神色不虞,他的目光落在太子身上,吩咐太醫說道。
「替太子診脈,瞧瞧他身子如何。」
太醫心中不解,只是,皇上的命令他豈敢懷疑,抬手便開始為太子診脈。
太子很是抗拒,見順安帝眼神凌厲,且帶著警告,只好任命的垂眸,一言不發。
太醫搭著脈象看了許久,終是有些無奈的對太子說道。
「太子殿下,您的脈象虛浮,想必是腎氣不足,且需好好的調養身子,等到假以時日,東宮必然不愁子嗣。」
順安帝踹了一腳太醫,咬牙切齒道,「說人話,莫要在這說空話。」
太醫擦了擦臉上的冷汗,只好如實說來。
「回皇上的話,太子殿下體內積累了不少的毒素,子嗣艱難,近十餘年,或許只有太子妃腹中的孩子,這一個子嗣!」
這話說出口,不止是順安帝愣住,就連李湛也有些詫異。
這麼看來,占星的卦象倒是准,只是,越是這樣,他越發的覺得此人危險。
「什麼毒素,竟然會讓太子子嗣不豐?」
太子臉色很是難看,若是可以,他只想挖洞鑽進去,他的私事被公之於眾,日後,怕是在後宮都舉步維艱。
太醫搖了搖頭,「微臣不知,只是,脈象如此罷了,且這毒來自西域,很難治癒了。」
太子有些崩潰,想起前段時間,饒嫣然總是殷勤的送湯藥去他的宮殿。
回想起來,一切都是她的算計罷了,偏偏著了她的道。
順安帝擺了擺手,事已至此,責怪誰都無用,倒不如將事情平息。
「事關太子的一切,為了避免朝廷變動,暫且不提,更不許傳出去,違令者,斬立決!」
在場的眾人紛紛行禮,恭敬的說道,「是,我等絕不會將此事宣揚,還請皇上寬心。」
太醫被請離後,順安帝神情複雜的看著饒夏禾,沉聲道。
「安和縣主,朕答應你的事,或許要食言了,只是,可以答應你別的要求,饒嫣然的命,必然要留下,她腹中的子嗣,是太子唯一的血脈。」
饒夏禾點頭,並沒有為難,她沉聲道。
「好,皇上所言,是為我大雍著想,臣女無話可說,只是我只有一個要求,饒嫣然不堪為太子妃,至於她在東宮是什麼身份,我並不在乎。」
順安帝明白她的意思,心中暗暗鬆了口氣,事已至此,也是最優解決方式。
他並不想在此事上為難,直接速戰速決了。
饒夏禾的目光落在國師占星身上,她眼眸中帶著冷意,這樣的人都能做國師,大雍離亡國不遠了。
她心中很快有了別的想法,更是堅定了。
「皇上,臣女想進欽天監,我雖略通術法,卻始終不能精進,我想進欽天監,為民請命。」
順安帝很是讚賞的看著饒夏禾,他本以為此女會要金銀珠寶,誰知,竟有如此大局觀,他心中很是寬慰。
「很好,朕允了此事,明日你就進欽天監吧。」
饒夏禾輕咳一聲,臉頰緋紅道。
「皇上,我假死一事尚未求真,還有不少事要解決,還請皇上寬宥我一段時日。」
她有些無奈,本想一心搞事業,誰知李湛面冷心熱,非鬧著要名份。
饒夏禾也是沒辦法,只好成全了,不然,她可招架不住李湛。
占星冷聲阻止,「皇上,欽天監還未有女子入內的先例,是否不合規矩,況且陰陽失調,我擔心天降禍事,畢竟,饒二姑娘本就是不詳人。」
饒夏禾冷哼一聲,看著占星的目光不善,她懷疑自己和這人有仇,不然怎麼嘴和淬毒了一般。
還在等她開口反諷,李湛直接護妻,冷冷的說道。
「這會知道陰陽失調,當初鄴城天災,欽天監都不知求雨,若不是我夫人設了祭壇,求來風雨,難道,百姓還能安穩不成,國師倒是聰明,知道卸磨殺驢了!」
占星被一頓亂罵,心裡很是氣憤,只是,李湛很是受寵,這點他明白。
順安帝也沒有詢問占星的意思,淡然的說道。
「朕的旨意就是規矩,國師,莫要逾矩了,有些事,你只需要遵守就夠了,別的事,不必你操心。」
占星很是羞憤的拂袖離開,看著饒夏禾的目光,如淬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