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沒有和離,然而,只要有李湛在,天涯海角,無論楊氏想去哪裡,都沒有問題。
「小姐,府門外有人求見。」紅豆的聲音響起,聲音帶著恭敬。
饒夏禾挑眉,不解的問道,「是誰?」
「回小姐,是老爺來了。」
紅豆有些擔心饒夏禾心軟,連忙提醒的說道,「小姐,您莫要心慈手軟,老爺必然是想讓你回府,若是你答應了,總歸是沒有好下場的。」
饒夏禾當然知道,不過是門外有惡鬼,輕哄開門罷了。
若是饒楚沐當初在意親情,想必是不會算計她,既然做了選擇,也不知是後悔什麼,倒是鬧笑話了。
「你家小姐難道這麼蠢,看不出來有人想算計不成?紅豆,讓侍從守好府邸,一個蒼蠅都不許放進來。」
紅豆鬆了口氣,「小姐如此聰慧,我就知道有些事,你可以考慮周到的。」
楊氏若有所思,她挑眉看著饒夏禾,憶起她的身份還是假死,在官家面前,夏禾已經葬在山陵。
除非,饒夏禾將一切真相揭開,只是,需要費不少時間。
她提醒道,「夏禾,耽誤之急是恢復身份,湛兒告訴我了,你假死是逼不得已,若有需要,清河楊氏,會是你的助力,只要你一句話。」
饒夏禾有些感動,她的婆母倒是好,如此輕易的看出難處來。
饒夏禾笑了笑,從容的說道,「多謝母妃,恰好我正需要這個機會,不過,卻是要揭露饒家的罪行。」
楊氏有些詫異,她沉聲道,「夏禾,狀告父母要受刑,你能承受這樣大的痛苦嗎?」
「母妃,我願意的,若是繼續看著饒家作惡,百姓們如何能安穩,有些事,或許我做的不周到,只是,卻只能做到這個份上了。」
二人相視一眼,楊氏也看清饒夏禾心中的決絕,知曉她的性子,倒是沒有多言。
「好,只要是你想做的事,幫你又何妨。」
府門外,饒楚沐等待許久,終究是沒有等到饒夏禾的現身。
門房的人不耐煩道,「我家主子不見,還請大人離開,莫要干擾我們工作。」
饒楚沐擺著譜,咬牙切齒道,「我是世子的岳丈,你們敢如此怠慢我,難道就不怕世子治罪?」
侍從啐了一口,冷哼一聲道,「我家世子什麼身份,你也敢高攀,還不快滾,再干擾我們,別怪我拳頭了!」
饒楚沐到底是有些怕,不然就不會轉身離開了。
只是,錦王倒台的毫無預兆,聽說被收監天牢,他想了不少辦法,到底是沒有見到錦王。
唯有一張神秘的紙條出現,上面寫著短短數字。
「饒夏禾,尚且存活於世。」
這番話,讓饒楚沐震驚的三天三夜吃不下飯,他記得自己做了什麼,所以更擔心饒夏禾活著,對自己報復。
所以,饒楚沐發了瘋一般打聽李湛的下落,好不容易得到了消息,卻還是沒有見到人。
此刻,饒楚沐是心態崩了。
墨書見他愁眉不展,連忙安慰道,「老爺,事情是不是有變故,或許是誤會呢,二小姐是世子帶走送葬,若是二小姐沒死,為何世子在京城樹著情深不壽的形象?」
饒楚沐心中更涼了,墨書的話,讓他確信一些事,或許,饒夏禾真的沒有死。
「若是夏禾死了,為何李湛沒有對饒府展開報復,反而是不理世事,倒是讓人覺得是欲蓋彌彰。」
墨書有些心梗,只是,他深知,饒楚沐的猜測許是沒有半點問題。
有些事,竟然出錯在源頭,讓人疑惑心驚。
「老爺說的倒是不假,只是,世子府沒有動靜,或許,一切沒有那樣難。」
饒楚沐一無所獲,只好離開了世子府,只是,他留了人在這裡守著,若有饒夏禾的蹤跡,儘快來報。
然而,他不知,饒夏禾已經預判了他的一切,早就轉身進宮了。
宣武門外,饒夏禾頭上戴著斗笠,將腰牌遞給了守城的侍衛。
然而,錦衣衛看到腰牌後,冷聲道,「你這腰牌,如何能證明是皇上賞賜,我瞧你如此神秘,難不成是圖謀不軌?」
饒夏禾抿了抿唇,將錦衣衛上下打量一番,暗暗的記住他的模樣來。
這小侍衛,手中有點小權勢就為難人,若是成了人上人,豈不是底下的人都要處處制約。
「皇上親賜,你竟敢質疑,不如去皇上跟前分說,就知我說的話真假如何了!」
錦衣衛不理會,將饒夏禾重重的推開,眼眸中的質疑並不散去。
「哼,還不快滾,這裡哪裡有你說話的份。」
話音剛落,不遠處一輛八乘的馬車行駛進宣武門,錦衣衛看到馬車檐下掛著的字時,頓時上前放行,態度恭敬。
饒夏禾,「……」
不對勁,她分明記得,宣武門除了帝王,馬車是不許通行的,此人是誰,她倒是好奇了。
她皺眉,乾脆的問道,「他是誰,為何能駕著馬車進宮?」
錦衣衛很是不屑的瞥了眼饒夏禾,冷冷的說道。
「呵,這可是咱們大國師占星的馬車,皇上最是信任國師,你又怎能和國師相提並論呢?」
饒夏禾不語,占星這個名字,她聽到過數次。
只是,她有些好奇,當初大雍旱災不斷,為何國師沒有出現降雨。
反而,讓帝王將希望寄託於自己。
這一切,本就是不正常,饒夏禾心中帶著疑問,卻得不到解答。
錦衣衛不耐煩的吼道,「你這小女子,還不快離開玄武門,皇宮重地,豈是你來混水摸魚的地方,若是惹了大人物,小心你的小命不保!」
「呵,你這守城將領的差事也是到頭了。」
少年說話聲凌厲,那雙眸子冷然,錦衣衛臉色大變,朝著李湛拱手行禮道。
「下官見過大人,不知我有何錯,大人說話如此重,這小女子本就是要混水摸魚,我哪裡說錯了?」
李湛將人護在身後,從她手中拿起腰牌來,指了指上面的印章,語氣冰冷的說道。
「這是皇上親印的章,怎麼,你們在皇宮多年,難道認不出來嗎?若是這樣,豈不是失職!」